《葵花向阳》我是羊有柴

6、第 6 章 小黑走了

　　小黑走了，没有人知道沈葵又变成了一个人，就像没有人看见他来过一样。沈葵还是照样的上班吃饭逛街，只是她把房子推掉了，搬去和绿萝住在了一起。只是绿萝
　　和她男朋友时不时的会上演一场
　　“啊，你不爱我，你都不爱我了。”
　　“不，萝萝。你是我的唯一，我还是像几年前一样的爱你。”这样的肉麻戏码，可怜了单身没人追的沈葵一个人在另一个房间里咬牙切齿。绿萝原谅了男朋友又搬回去
　　住了，留下沈葵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大厅。沈葵已经习惯了寂寞如影随行，只是这半年被一只要投胎的灵魂缠住了变得害怕孤单了。
　　春节半个月的假期，沈葵没有回家，除夕当天给老家的外公外婆打了电话，寄了些钱回家去拜年就再没接到过家里的任何一个电话。电话里听到外公外婆口齿不清晰的声
　　音沈葵心里很是难过很是愧疚，从小在外婆身边长大，现在真的长大了翅膀硬了都不愿意回去看一眼了。一个人在异地他乡过春节其实不是第一次了，沈葵出来工作之后已经几年没有回家过春节了，但是每年还是会觉得很难受。江雪他们早就已经回来家去嗨皮了，只沈葵无处可去。绿萝要带上她会家过年，但是沈葵不愿意，看见朋友一家其乐融融难免想起自家的乌烟瘴气。
　　春节很多地方根本不开门营业，沈葵不知道去哪里消遣时间，只慢慢的散步欣赏冬天的银杏树。成都有一条银杏大道，晚秋之后落叶就没有干净过，地上铺满了一层金黄的银杏叶天空中飘着的也是，看着很像金色的雪。沈葵蹲坐在路边不知何去何从。
　　沈葵坐的对面是一条小巷，比较幽暗。一对小情侣甜甜蜜蜜的从里面出来，边走边说里面算命的真的算得太准了连肚子里的小孩都算出来了。沈葵瞥一眼幽深的巷子，自从小黑离开之后，沈葵就对一些阴暗的地方有排斥心理。不是不想他，只是希望该断的时候就断，她不喜欢藕断丝连让留下的人痛苦，她们总说她无情。站起来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沈葵慢悠慢悠的离开了银杏大道。要是换个人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冲进去问大师我的小黑去哪里了吧。。。。

　　沈葵一个人过完了春节之后，在公司上了一个多月的班就辞职了。以前妈妈老是说她没有定性，换工作像换衣服一样随便，沈葵那时候还不甘心，现在倒是觉得母亲看自己真的比自己看自己更清楚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她想死倔脾气这一点母亲也是没有看错的。
　　辞了工作之后沈葵去了旧书市场想把自己剩下的二手书一起处理掉，逛了半天居然发现了很多的古书。沈葵是一个猎奇的人，喜欢涉猎各种类型的东西。最后在自己的二手书一本没卖出去，倒是收了几本古书出来。只是一个星期以后沈葵去另一个古书市场就被打击了，她手上的根本不是古书，只是一本赝品而已。沈葵还不服气，最后老太太把自己家的正版拿出来之后沈葵就焉了，纸张，页码，错别字都不一样！！
　　老太太看沈葵一脸吃瘪样，乐了。告诉了她一些挑古书的方法，沈葵都一一记下来了，只是她并没有多少钱让她收集那么多的书来看。老太太也没介意多一个蹭书看的小姑娘，还直说现在收集泛滥了喜欢看书的人少的很，多一个就多一个吧。
　　沈葵用自己的三八年整套的的英文原版百科全书换来在老太太的书店工作的机会，本来在古旧书市场英文书是很不受欢迎的，但是沈葵知道自己的那一套书的价值绝对是存在的。那是她花了之前几年的积蓄在一个卖书还钱的老学者哪里得来的。虽然几乎没有看懂过。工作了之后沈葵才听老太太说了一些自己的故事。
　　原来老太太在上世纪四十年代还是地主家的小姐，只是地主被打击之后小姐的成分也是不好的。家里的书在后来那个时期几乎被烧了个精光，幸亏老太太的母亲是一个识字的大家闺秀，把家里有价值的古书分批都藏在了地窖里。老太太的妈妈没有熬过那一段艰难的岁月，老太太和她的丈夫倒是挺过来了，之后把埋着的书都挖出来做了旧书生意。不过老太太这里只有一半的书，据说另一半的书老太太送给她当年的青梅竹马。老太太说起这件事都还会笑的很俏皮，她丈夫后来知道了这件事并没有说什么，在哪个饿死人的时期要不是那青梅竹马，也许老太太早就见阎王去了，一些旧书和爱人的生命相比不值当什么。只是老太太的丈夫也在十多年前因病去世了，老太太一生没有生儿育女过，孑然一身的煎熬着晚年生活。偶尔还会和那快九十年的青梅竹马鸿雁传书一番。
　　沈葵知道，对于自己的到来老太太是很高兴的，她已经一个人生活得太久了。沈葵听她说那些遥远的悲剧和喜剧，很多时候都觉得唏嘘不已，沈葵的外婆比这老太太都还小一点，所以对于那更遥远的故事她是充满憧憬的。
　　接到江雪的电话时沈葵还觉得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转眼她已经在老太太的老书店里面呆了快一年了。江雪这一次还是为了锡锡的演唱会，不过这一次他们是两个人过来看。江雪的男朋友很帅气，高高的个子沈葵甚至不到他的肩膀，柔和的五官配上一头利落的短发很是有味道。沈葵看见的第一眼差点伸手去摸他的头。黎生是他的名字，其实黎生和小黑长得很不像，只是那种干净无害的气质很是相似。看着黎生疑惑的眼，沈葵抱歉的笑了一下，拉着江雪去吃饭去了。江雪问“你是不是认识他？”沈葵自然之道她这他说的是谁，轻轻的摇头在江雪的肩上蹭了一下“不认识，只是有点像另一个人。”“哦，像谁啊，我认识吗？”“哈哈哈怎么，吃醋了，怕我单身公害啊。”江雪作势傲然一笑“怕你个大头鬼，怕你心里有人，真把自己变成剩女了。”沈葵笑笑不知道说什么，要说自己心里有人，还真的没有。对小黑，那就是对自己所有物的感觉，就是属于自己的，没有知道的秘密而已。
　　黎生点好餐过来坐在两女生的对面，坦然的接受沈葵的打量。黎生是首都人民，说话带着典型的京腔，沈葵觉得黎生这人看着无害温顺，实则是外柔内刚的典型，江雪这傻妞怕是要被吃得死死的。
　　几人吃完饭沈葵就陪他们去了锡锡入伍前的最后一次世界巡回演唱会的现场，江雪哭得昏天暗地，最后还是被黎生背回去的。每次这种时候沈葵都只有摇头的分，脑残粉简直分分钟为你生为你死，下一分钟就换对象崇拜的典型儿呐。
　　江雪带着黎生在这边玩了几天就回老家去显摆男朋友了，沈葵暗笑，有了这样的男朋友不显摆都难受，憋得难受。。
　　送走江雪之后几天，老太太觉得自己店里的东西已经让沈葵摸得差不多了，没有什么可以教给她了。沈葵以为老太太要赶人了，不明所以的问“我学了什么吗？”这话惹得近一百的老太太差点跳起来骂街，拐杖在地上戳的直响“我一辈子的东西都教给你了，你还跟我说没学到什么！看不起我老太婆啊！”沈葵直点头“学到了学到了，您老别生气了，降压药没有了，还没送过来的呢。”老太一听果然不激动了，大家闺秀般坐在藤椅上叹口气。
　　“福贵在北京的铺子比我这个做的更大更好，你收拾一下去他那里呆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回来之后我就把这个铺子交给你。”乍一听沈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交给我？做什么？”老太太一听“怎么，你还嫌弃？”“不不不，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您老还是好好管着铺子吧，也许我看见京城的繁华就不想回来吃苦受罪了呢。”老太太自信的啐了一口“就你那不上进的样子，也就我这老板不嫌弃。”沈葵不置可否，要说她不上进还真不是，该学的她一样没少学，但是就从来没动过往上爬或是做大生意挣大钱的心思。这一年来帮家里还了几万块，沈葵妈终于顶不住压力把镇上的门市卖掉了，还清了欠款还剩一点，就又琢磨这要买房了。沈葵没有大钱，给出去的每分钱都是自己省吃俭用寄过去的。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不思进取，但是沈葵显然是扶不上墙到了极点的。
　　最后沈葵还是收拾了包袱滚去了首都，不知道全国人民向往的城市是个什么样的。在列车轰隆隆的滚动声中沈葵在硬卧上艰难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