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向阳》我是羊有柴

5、第 5 章 看着光头

　　看着光头从自己滑下去的一瞬间小黑觉得很无力，沈葵是有记忆以来对自己最好的人。虽然有些事情自己记不得了，但是有一点他是很清楚的，能够看见自己的不止沈葵一个人，只是其他人都被吓跑了或是想让道士和尚之流来收了自己。有了沈葵才有小黑，这是毋庸置疑的。
　　看着扑过来手忙脚乱的小黑，沈葵有些疲惫。自己把身后的胳膊绕过腿放到身前，一直发抖的腿支持不住身体，普通一下跪坐在地上，小黑又下意识的过来扶她，但是双手直直的从沈葵的胸前穿过，一阵冷风吹过的感觉让沈葵打了一个寒战。抬头看见小黑一脸绝望愤懑的样子，沈葵终于笑了一笑，手在空气里摸了摸他的头夸奖道“小黑很厉害，我没事儿了。”小黑听着又要哭出来了，沈葵摇头叹气难怪他眼睛看起来那么水汪汪的，这就是真相啊。
　　地上的光头觉得自己在弥留之际了，他看见一个女人自言自语还摸空气，最后终于昏了过去，被稍后过来的警察带走。
　　沈葵经过这次再也不敢晚上去练摊了，手上堆了很多书只能在网上处理。
　　小黑从那晚之后几乎就没有正常过了，时不时的连沈葵都看不见都他。每天沈葵出去上班之后都只能把饭留在桌上等他能出现的时候才能吃饭。
　　沈葵下班之后在超市买了一个电饭锅，没剩多少钱了，每天吃外卖估计坚持不到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了。江雪他们的钱沈葵是不愿意再借的，本来之前的她们都不让她还，但是沈葵不愿意把自己的错误变成别人的负担，所以她还是还了，这样以后才能长久平等的相处。
　　打开门之后毫不意外的没有看见小黑，也没有看见桌上的饭。沈葵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没有钱了，我们吃两天泡菜吧，下礼拜我出去兼职，应该可以熬到发工资的时候。”
　　沈葵蹲在电饭锅旁边一心一意的煮稀饭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了，擦干手上的水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心里有些紧张也有些幸福“妈，咋子。”“你老弟这学期要买电脑，你哪里拿得出好多。”一股酸意翻上来，电话那头的母亲声音中气十足，不用扩音方圆几米都听得见，沈葵把电话拿开一点，想了一下说“我现在没有钱，我前几个月不是连续给你寄了钱。”沈葵妈妈一听冷漠平静的声音心里一股无名火窜上来，“就你寄的那几个钱够啥子，老子房子钱那么多钱你都帮不一下，别个都说我养的不是女儿是狗都不如的东西。”沈葵没有说话，对于母亲的责骂她已经习惯沉默，因为她说的基本都是事实。电话那头的母亲感受到女儿的沉默，火气更胜“你就跟你那老汉一个样子的，沈葵，老子告诉你，你现在不帮我，以后你得病要死了我也不会管你吗，更莫想在我这里得到一分钱。”沈葵仍然没有说话，沉默的嘴角被咸咸的液体沁湿。母亲不甘心的又吼了一阵才怒气冲冲的说“就这样，挂了。”沈葵吞了吞口水“恩”了一声，沈葵妈一听不得了了，“你还好意思哭，你去问问别个屋的女儿，我们对面的那个比你还小几岁的，她妈买房子都拿出五万来给她妈！！你出来打工几年了就给老子一万块不到，还好意思哭，哭哭哭，哭有用你去跳河好了，河是没盖的，去跳嘛！”说完不等沈葵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闭上眼睛想摸旁边的纸巾擦鼻涕，结果没摸到。一睁眼就看见面前和自己一起蹲着的小黑，接过他手上的纸巾沈葵默默的擦了鼻涕眼泪。小黑似乎想说什么，但看沈葵一脸我什么事都没有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乖乖的把咸菜装在小碗里，等着沈葵把稀饭盛出来。
　　吃完饭小黑还在床边绕来绕去的，看得沈葵心烦，冷冷的问“你消停会儿行不行。”小黑看她一眼，安静的坐在沈葵的床边，就在沈葵准备发飙骂他的时候，一只惨白的得近乎透明的手放在了沈葵的头上。沈葵的头发天生带一点酒红色，发丝细软色浅摸起来软软的很舒服。小黑就像摸狗头一样的在她的头上用力的揉了几下，沈葵突然就觉得世界还是美好的，最起码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吃稀饭咸菜。狠狠的瞪他一眼，沈葵把自己珍藏多年一直没有勇气看的的《河豚系列》电影挑出来想从头看一遍。
　　恐怖的电影其实片头片尾都很相似，沈葵背靠在枕头上安静的看电影，结果小黑就盘腿在地上干巴巴的看着她。被他可怜卖萌的样子逗笑了，沈葵大方的拍拍身边的位置“上来吧，哀家今天翻你的牌。”小黑当然听不懂翻牌不翻牌，但还是快速的爬上了太后的凤榻。
　　恐怖片的重点其实除了影片环境之外就是音效了，当美人鱼变成一团烂肉的时候沈葵终于忍不住尖叫着关掉了电脑。小黑被她的尖叫吓了一跳，差点变成透明体消失掉。
　　最后沈葵觉得洗澡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不洗澡是节约用水的自我催眠下安心的不洗澡就睡了。小黑鄙视了她一路，终于还是自己洗了澡上床睡觉了。
　　小黑关上灯准备睡觉的时候，沈葵让他把灯开着。辗转反侧之后发现开灯太刺眼还是睡不着，又爬起来把灯关掉。一关掉沈葵就觉得身边全是眼睛在盯着自己，一瞬又把灯打开。打开又觉得有人在偷窥自己，那种感觉让人不寒而栗，又关掉。。。。。就这样反反复复十多次之后沈葵都快崩溃了，因为突然一次开灯的时候小黑不见了！！！！
　　小黑觉得家里面的恐怖片全都得扔掉，害人不浅的东西。看着沈葵一个人神经兮兮的开灯关灯，小黑心有些疼，就像她被自己的母亲咒骂一样的感觉，很酸很疼。。。。看着她满屋子找自己的样子，小黑笑了，带着一丝狡黠。
　　最后沈葵终于在衣柜里放面包的地方找到了笑的很是开怀的小黑，少不得一顿臭骂之后把人摁在地铺上。沈葵拽着棉絮一边就把地铺和地铺上呆萌的小黑一起拖到了自己床边，缓缓的爬到自己床上指挥小黑把灯关掉。感觉到小黑在黑暗中躺在了地铺上，沈葵忍不住伸手下去想摸摸他是不是真的在，却被黑暗中伸出来的手握住，冰凉的触感轻若羽毛的重量都让沈葵微微安心了。折腾了近一夜的人终于沉沉的睡去，手上的冰凉一直没有离开过，沈葵梦里是这样的。

　　早晨要命一样的从床上爬起来，沈葵觉得上帝太不公平了，自己要累死累活的挣钱吃饭，小黑就在家里安逸舒适的睡大觉，出门前又踢了他一脚才心情愉悦的上班了。
　　礼拜一的公交永远都跟两个人上厕所一样，又挤又不自在。沈葵刚准备上车的时候就被身边的人拍了肩膀，茫然得回头看见一个陌生的面孔沈葵有些疑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女的就一个劲儿的退沈葵上车，三秒之后沈葵终于知道为什么了，把身侧的包包放到身前紧紧的护着，那个女孩子也上车站在了她旁边。“那个拿伞的男的一直在摸你的包包，注意点。”沈葵点头激动的谢谢之后回头想看看那个拿伞的男的，但是人山人海怎么可能看得见？最后沈葵觉得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包里面的钱虽然不多，但这就是自己和小黑剩下这十天的口粮了，没有了就要去守天桥了。
　　上班没多久绿萝就问沈葵家附近有没有房子，她要在那边租个房子。沈葵疑惑“你和男朋友住怎么还找房子？”绿萝叹口气，“男人都靠不住的，要有自己能去的地方，女人才不会被他拿捏住。”“我不知道，要不我回去问问吧。”绿萝的男朋友很宠她，是一个性格二了吧唧的男生，平时把绿萝当太后一样的，这样的男人都靠不住了，沈葵又觉得自己不该要男朋友了。最后绿萝说不用了，在同城网站上找到了一个，挺满意的。
　　晚上沈葵还没回到家就被绿萝的电话叫走了，绿萝被租房的骗了一万多块，四个月的房租一共。最后在网上查的时候才知道很多租房找工作的人都在那个网站被骗了，沈葵让她去报警，绿萝欲哭无泪“报警又没用，追不回来的。”沈葵很生气“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最后凌晨三点两人才从警察局出来，一起的还有绿萝的姐夫。刚开始两个小姑娘去报警的时候警察根本就不受理，直接就说这钱是追不回的，沈葵不甘心的问为什么，是不是他们不愿意去找，警察无所谓的看她俩一眼就低头继续玩自己的手机了。绿萝在旁边一个人推理了半天，觉得犯罪嫌疑人肯定还在成都市内让他们找找。警察说都没立案怎么找，最后绿萝姐夫过来了找了几个熟人才立了案，但是警察态度还是那样似是而非。
　　从局里出来的时候沈葵就觉得有些心慌，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要不是她坚持来报警的话根本就不知道天朝警察的办事态度是这般的鲜明没有余地的。当天晚上沈葵就和绿萝在她姐姐家住下了，第二天一早就接到江雪的电话，自己的什么果手机和身上的现金几千块全被飞车党抢了，沈葵听见的时候都愣了一下。这是不是预示了很多事？沈葵觉得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但是思维乱乱的理不清楚也就不管了。姐夫送两人去工作的地方之后沈葵都还唏嘘不已，觉得世界上奇怪的事情真多。
　　心不在焉的上了半天的班，沈葵飞也似的奔回家顺道在楼下买了一个卤肉卷，家里还有一口人呢。
　　开了门之后没有看见小黑，沈葵也没有在意，反正他最近能出现的时间已经很短了。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不被人看见的。把卤肉卷放在桌子上，沈葵把锅里干干的稀饭弄出来吃掉，真是难以下咽。她很想把卤肉卷分一半给自己吃掉，最后还是忍住了，小黑那家伙饿了之后吃得多。
　　慢悠慢悠的开门去上班，关门的时候沈葵看了一眼和昨天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房间，心里期期艾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