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上安十三

4、初识

　　今儿是花朝节，周围的姑娘媳妇都结伴去郊外赏花踏青，未出阁的姑娘们一个个穿的光鲜亮丽的要去花神庙外跪拜花神，把自己剪的五色纸粘在花枝上请那些老一辈的婆婆们相看选出今年的花神。往年呢，我也可以去的，都是虎子陪着我一起去，可是今年虎子和张大妈跟着他们那个发了财的同宗搬走了之后就剩我一个人了，唉，你说，我好歹也在这个小镇上混了十年了，怎么等虎子一搬走，我就发现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了呢-_-

　　外面的人浩浩荡荡的往花神庙前进着，我就搬着我的小板凳坐在茶馆门口看着他们，生活好不惬意。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好的做生意的机会我不做，没看见今天外面的大姑娘比往常都多么。俗话说的好，凡是人多的地方必有闹剧发生，特别是大姑娘小媳妇倾巢出动的时候，闹剧的发生几率比往常都大。我自问没有那么大的承受能力，看着别人把自己的店砸的稀巴烂还无动于衷，所以，今儿趁着天还没亮我就把我准备了一夜的纸条贴在门上，上书大字——今天歇业，明天请早。标准的开店语气。姑娘这个做法呢，就叫未雨绸缪！

　　每一年的花朝节白马寺的主持都会遣寺里的弟子来给花神娘娘开坛做法事，好让花神娘娘心眼明亮选出新一年的花神。不过在我看来，这就是变相的让人们布施，索取香油钱-_-不然好好的一个花神娘娘怎么和佛家挂上钩了，嗯，这一代的主持看来比以往的主持都聪明些，至少知道如何改善寺里的生活。不过这一群光头的和尚来的方向为什么是我这个小茶馆的方向？我回头看了看门上贴的纸条，很好——今天歇业。没歪也没掉，那这些人为什么在她面前站着一副我挡了道的样子！！我抬头看了一眼，眼角抽了抽，这个架势，是来闹事的么！二十来个光头的和尚后边还跟着一大群的姑娘媳妇的。不是说出家人远离女色的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一群人在这么一群女子里面完全是享受的表情啊！！！

　　“施主，小僧与众位师兄弟们今日在花神庙做法会，现下有些饥渴能否借您的茶馆暂作歇息之地，还望施主施舍点茶水与小僧及诸位师弟，阿弥佗佛.”领头的僧人在我头顶说了一大段，我眼角又抽了抽。花神庙在城南，我的茶馆偏城北，这一群人还真是不辞辛劳的跑这么远的路来这喝茶，着实佩服。“呵呵，小师父说的哪里话，你们为花神娘娘做法会本就辛苦了，更别说诸位师父还不辞劳苦的从花神庙赶到我这个小店，再怎么说也该给诸位师父备点茶水茶点。不过，不巧的是小店的茶昨天已经卖完了，还未来的及进新货，没办法招待诸位师父了，望诸位师父见谅则个。”我觉得我这个逐客令已经下的很清楚了，偏偏世上就有这么一种人，他听得懂，但是他装傻-_- “施主，没有茶水不打紧的，众师弟从花神庙过来脚力也都乏了，只望施主提供一个歇脚之地，备点白水就可,没有茶点不打紧的”。我觉得我的眼抽的越发厉害，“呵呵，呵呵，小师父说的哪里话，呵呵，呵呵”。我发誓我没有要嘲笑他的意思，但是我看到他的眼角抽了一抽，瞬间我感觉平衡了。于是满面春风的请他们进去了。我觉得这是我做的最错的决定！二十几个僧人加上后边的群众，我居然忘了问他们要钱！！

　　我给他们都上完白水之后回头看了看堵在门口还没进来的姑娘们，不仅是眼抽了，嘴也忍不住抽搐，你们一大群人围着一大群和尚一个个含羞带怯目露春光的有意思么？有意思么!特么的这是一群和尚和尚啊，一群不能娶媳妇的和尚！你们这媚眼抛给谁看！我忍住把他们都轰出去的冲动回过头来跟这群和尚的领头交流，“小师父，你看咱们水也喝了，也休息了，咱待会还要给花神娘娘做法会的，而且花神庙离这还挺远的，诸位应当早启程不是”。那个领头的和尚还没说话就被堵在大门口的姑娘们把话抢去了：“圆觉法师只做今上午的法会，今天下午圆觉法师要去县老爷府为县老爷的孙子做满月洗礼的”。我直觉的知道这个圆觉法师就是这个领头的和尚，不然往年来给县老爷的孙子做满月洗礼的是白马寺那个惯会捞钱的主持和尚，怎的今年换了个人，还不是这个圆觉法师的捞钱计量比老和尚高么！

　　“施主说的是，再呆下去怕是要误了法会的，谢过施主的‘茶水’了”。-_-我怎么听着这话不对劲，不过管他呢，走了就好，走了就好。我站在门口以欢送县太爷的方式欢送这群和尚离去，那群和尚都离开有一刻钟了，为什么这个领头的还不走！“我说圆觉师父，你不是还要去给县老爷的孙子做满月礼么，您这么晚了还不去县令大人可是要发火的！”领头的看了我一眼，笑眯眯的看了我一下对我说“不急，不急，县令定的洗礼时间是晚间，所以现在尚早。”噗！县令大人您是受了什么刺激，往年不都是在日间安排的满月礼的么，今年怎的改了，连和尚都换人了~~我看着端坐在桌边的和尚，再看看一群围在门口要进不进的姑娘们，突然发现我还没好好注意一下这个人的容貌。他就在那静静的坐着，眉目不染纤尘，就像我们店里挂着的那尊菩萨！眉目清秀，一身白布僧衣更衬的他出淤泥而不染，不同于说书人的那种静像是一幅画，让人不觉的想靠近他。圆觉的静像是浸到骨子里了，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