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上安十三

2、十年

　　我搬着小板凳坐在茶馆门口，手里拿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看人们来来往往，至于茶馆么，很抱歉，我心情不好所以今天停业了，隔壁张大妈家的虎子蹲在我旁边，嘴里一直说个不停“我说秀儿，你这歇业都有三十天了，你啥时候开业啊，你没看到周围的老少爷们都眼巴巴的等着你么......”我斜睨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吃着苹果，心想“三十天了，时间过的还真快。”“我说秀儿，我说话你到底听没听啊。”我掏了掏耳朵，转身进了茶楼。“听到了，今儿再关门一天，明天过来帮我张罗张罗，一个月没开门了，该好好拾掇拾掇。”虎子抱着我的板凳笑的傻兮兮的“行，那我明天来帮忙啊，你给我留碗好茶”。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省的待会张大妈来拿着大棒揪你回家”。虎子把板凳放下，还不无担心着他的茶“嘿嘿，别忘了给我留碗顶好的茶啊，那我走了。”话还没说完就跑出门口了，我看着他跑出去是扬起的灰尘轻嗯了声算是回应。

　　虎子走了，茶馆里又剩下我一个了，我坐在钱柜后面慢慢的想我这几年的生活，呜，顺便想一想那个说书人。他是什么时间来的那个小镇呢，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十年前吧。那时候我还只是五岁的孩童，最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嗯，他大抵就是那个时候来的，那时候的他穿着一袭布衣青衫，背着一个木板，很像阿哥说的话本子里的风度翩翩的佳公子，虽然佳公子的琴变成了个木板。我就这样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我身边，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了一圈光晕，显得神秘。他就这样慢慢蹲下来，眼睛与我平视，半晌，说出了一句我至今印象深刻的话~他说：“小少年，你可否给我找点吃的，我饿了。”我自觉我虽然梳了个童子髻，但是我身上穿的确确实实是女娃的衣衫，而且阿哥说过，有的人看着穿着光鲜面貌和善，但是在他那一副慈悲像的皮囊下藏的可能是一颗豺狼般的心。呜，这个人长得如此的好看，面目如此的和善，就跟阿哥说的那些坏人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我当时就秉着惩恶扬善的心情领着这个人去了衙门，阿哥说过，坏人抓到了就应当送去衙门。忘了说了，衙门的县老爷是我的阿公，他在县老爷的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十年了，就是人们说的官场上的老人了，虽然没有什么多大的贡献，好在，也没有多大的错处。每日里除了定期的升堂办案，平时就种种花、遛遛鸟顺便逗逗他的小孙女玩玩~我就是那个经常被他逗的可怜的小孙女！大抵是那天我运气很好，也是这个人运气不好，遇上了很宠我的闫叔叔，他看到我后面跟了个人，而且打扮的还如此怪异，不由分说的就让衙内把他关到了牢里，我那时想，我真是个英雄。之后的结果就是我和闫叔叔被阿公关了三天的禁闭。之后呢，好像忘了，三天后，阿公不见了，阿哥不见了，闫叔叔也不见了，我只记得我在房间看到院子里火光冲天，闫叔叔冲奶娘喊抱着阿耶快跑，快跑。之后呢~~好像奶娘抱着我出来了，但是她的身子却一点点的凉了，我只记得奶娘不停的说“阿耶，快跑，快跑。”我看着奶娘很想说“阿姆。阿耶跑不动了。”我守着奶娘一夜，就这样守了一夜，天慢慢的变亮了，我看到那个人又踱着金辉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我当时在想：他是怎样出来的呢。他帮我安葬了奶娘，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看着天边，我抬头看了看天，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对他说：“天真蓝”。他笑了笑，问了我一句：“阿耶，你跟我走吗？”我当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问他：“阿公呢？阿哥呢？闫叔叔呢？他们跟你走吗？”他说“跟的”然后我就欣喜的跟着他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年。那时，他告诉我他叫望舒。从那一年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阿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