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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   花开烟云里,遥遥抱月来。
      谢公子想,若不是往后出了那等大事,自己与抱月的故事,大概也算得上才子佳人的一段佳话,说不准还会被编成话本子。
      可惜,当年的谢长安,从未想过他的鲜衣怒马他的肆意轻狂他的惊才绝艳,竟会招惹出天大的是非来。

      秦家抱月其实也是个有名的。
      长安城里的世家不少,世家的公子小姐自然也不少,有名气的更是不少,然而最有名气的,除了当年四国朝会上惊才绝艳的谢长安,就数洛晚裳和秦抱月。洛晚裳先不提,怎么说也是受封过的晚裳公主,自会比其他小姐公子多了几分名头,秦抱月呢,则全然不同。
      若是在长安城里打听秦家抱月,头一个听说的必然是她与长安公子谢家追云的婚事,二一个呢,便是说这秦抱月,是叫长安公子都仰慕三分的才女。
      坊间人言未必全然可信,所以秦抱月到底是不是个有大才的姑娘,大抵除了谢追云,也是没有人知道的。然而那次桃花谢了没多久之后,满长安城的人都知道,谢公最小的孙子,举世闻名的长安公子谢追云,将要迎娶秦家的小姐秦抱月了。
      满城欢喜。
      当然最欢喜的还是谢追云。
      原本他不喜父母为他安排的这门婚事,总想着找个与他心意相通的女子做妻子。而大抵那时候的他是被名气冲的找不着北,总以为既然他是个有才华的,那么与他心意相通的女子,也必然是个当世的奇女子,所以长安城里的世家小姐,全然是够不到他的眼底的。
      偏他遇见了秦抱月。
      庙里一番对话,谢追云便觉得,这秦家抱月不仅能看出他所想的,还能与他辩解一番,最后竟还辩的他心服口服,着实是位妙人儿。
      且秦抱月已十六岁了,本来过不久也是要嫁给他的。谢追云想,姑娘是个好姑娘,又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那何不快些把她娶了过门?他欢喜的很呢。
      毕竟是这等聪明伶俐的姑娘。

      然而,天往往是不愿遂人愿的。
      谢追云是人中龙凤,这他自己也清楚,可他偏偏忘了,树大了,是要招风的。
      皇上忽然将他召进宫去,连同其他几位大臣家的年轻公子,谢追云一直到回府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直到晚上忽然接到圣旨,指名要他于月末迎娶晚裳公主。
      满城哗然。
      谢追云其实是不依的,毕竟与秦家小姐有婚约在先,且秦抱月又是他自个挑中的,没什么理由弃她另娶。谢追云是个倔的,认定了一条路,就是上面是皇帝,他也不管。当下连夜进宫,跪求皇上收回圣旨,就这么跪了一夜。
      期间有宫女送来棉被和饭食水酒,说是晚裳公主看不过送过来的。谢追云心里觉得奇怪,怎么世间竟有如此不要脸面的女子,明摆着是不想娶她,竟还差人来送水送饭。
      送东西的婢子说:“谢家公子,这话是我自己想说的。我们公主是个顶好的的女子,就算知道你是来驳她脸面的,她也不怪罪你。我们公主别的人都看不上,独独看中了你,你也该知道些进退。”
      谢追云哪里受得了如此讥讽,于是水也没喝一口,心里暗下了主意,就是跪死,他谢追云也不会娶洛晚裳的。
      第二天一早上朝,皇上差人将已经不能走路的谢追云抬回了谢府,罚了他三天禁闭。
      圣旨还是圣旨。
      禁闭的第三天,宫里来了个公公,说是皇上差来看长安公子的。公公进了门,茶没喝几口,就心平气和的开了口:“要搁着咱家说啊,公子您还是别想着皇上收回圣旨了。您喜欢秦家小姐,这大家都知道。皇上说了叫您娶公主,可也没说不叫您娶秦小姐啊。您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谢追云当场就摔了茶杯,指着公公的鼻子开始骂,过后几个相熟的公子过来看他,结果,就生出了事端。
      谢追云喝得大醉,在座的几位公子都不敢多言,只是听着谢追云拍着桌子信誓旦旦说他死也不会娶公主,说他知道洛晚裳是什么名声,洛晚裳自幼学武定是个极粗鲁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哪里比得上秦抱月的一根头发?还想嫁给他谢长安,简直就是笑话!
      说到激愤处,还抄起之前四国朝会皇上赐的夜明珠,隔空砸了挂在大厅的‘惊才绝艳’的鎏金匾,几位公子谁也没拦住,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匾额摔了个粉碎。
      谢追云酒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大牢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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