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A陈

10、跑大车 林枫和老

　　林枫和老张在雨中走着，林枫问过老张是怎么回事，老张说“龙哥他们几个人设局害人，跟窑主骗取赔偿，以后再细细跟你说。”林枫看到老张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也知道他没有心情说这些，没有再追问，但已经感觉到龙哥不是个好人。没有活干了，林枫想着两个人该干点什么营生呢？看着老张的高大背影，林枫想，人啊，真不应该貌相，老张外表粗鲁，面无表情，内心火热善良，真是跟长相严重脱节，冥冥之中林枫脑中闪现一个念头，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位不苟言笑的救命恩人。在一条小巷旁，他们看到停着一辆车，车旁一个打扮入时的姑娘急得团团转，林枫走过去，问，“怎么了？姑娘”那姑娘拿着车钥匙，说遥控没电了，打不开车门了，还有急事，真是急死人了。林枫顺便问她：“你的车买了多长时间了？”姑娘拿出手机，打开手机计算器，算了算，说：“7月19号买的，现在是9月20号，这一减201天了。”林枫想，时间够长，可能真是遥控钥匙没电了，他要过她的车钥匙，插到车门钥匙孔中，打开车门，姑娘很惊异，千恩万谢地开车走了。林枫感觉很好笑，这么时髦的衣着，脑子里却是浆糊，怎么还有这样搞笑而低能的人啊。老张问林枫：“她刚才说7月到9月怎么有201天呢？”林枫反应过来，对啊，他该不会是920-719吧？呵呵，这样算真是201天，呵呵，被误导了，看来不只是那姑娘满脑子浆糊啊。走了一会儿，老张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声：“你会开车？”这一问点醒了林枫，林枫有了一个破釜沉舟的想法，拉着老张进了个小饭店，但小饭店的老板娘不让进，也是，两人一站，地上就会泛滥成灾，老板娘还要来抗洪，在抗洪中说不定还能过滤出半斤黑煤来，林枫说：“大姐，我们拧拧水，怎么样？另外，我们有钱。”林枫掏出二百元钱给老板娘看，老板娘拿过来看了看真假，又还给了林枫，很快，一大瓶二锅头，一盘切牛杂、一盘地三鲜、一大盘红烧鲤鱼上桌，二两酒下肚，林枫暖和点了，老张那张大黑脸也变成黑红的了。“老张，下一步怎么办？”老张喝了口酒，闷了半天说：“家是不能回了，一无所有，没脸回！”林枫问老张：“你会开大车吗？”“会，就是没驾驶证。”“没事，我有本，你也学个本，咱们开大卡跑运输吧。”林枫这样说也不是率性，目前他不能总是待在一个地方，有两个人随时会出现在他的周围，给他带来危险，跑运输，路上的时间居多，可以降低一下风险，至于能不能赚到钱，林枫相信，只要钻进去认真研究总会闯出条路子。老张丝毫没有迎合林枫的高涨热情，他看着林枫，脸上绽开了久违的但怪怪的笑容：“嘿嘿，你还有大车？要是会做梦你可以买辆奔驰。”老张头一次的揶揄倒把林枫逗乐了。“呵呵，我有朋友可以借钱买啊。”林枫想开了，取出部分股市里的钱，赔的太多了，管他呢，取一部分，买辆大卡车，自己先开，等老张考了本，和自己轮流着开车，跑长途运输，也算找个活路。老张到驾校报了名，开始学驾驶。因为要办理的事比较多，林枫买了身西服、一双皮鞋，买了副假胡子贴上，带上了顶帽子，还有追兵，必须谨慎，一切准备就绪后登上了去市里的火车。由于困乏，林枫在火车上竟然睡着了，等醒来发现，坐过了站，而且，脚上一双新皮鞋不翼而飞，怎么找也找不着，想是被偷了，不必找了，林枫庆幸，至少西服还穿在身上，他迈开只穿着袜子的大脚，勇敢地下了火车，走向了人头攒动的旅客出口，在人们怪异的眼神围攻下，林枫毫无惧色，真有点上刑场的无畏，等买了双新皮鞋，才算步入正常人的行列，不过办事倒很顺利，也许是发挥了知识分子的作用，去网吧，查股票，中石化股价曲线出来了，股价3.9元，但正在突降，不管了，林枫找老关系补办了身份证，因为存折劫匪追时丢了，他在建行挂失存折，办理新存折，卖出了部分股票，第二天电话办理证券转银行业务，取现二十万。林枫又到几家车行看了看，最终觉得三菱大卡车不错，作为预选的“皇妃”备用。因为老张还在学本，也不着急买车，林枫利用这个时期经常到货运档口去，只有精一行才能干好一行啊。在这期间，林枫对货运行情有了大致的了解。老张有一次跟林枫说：“我说会开大车你信吗？我也过了逞能的年纪了，跟你说实话吧，我会开拉着两个车斗的拖拉机。”林枫开玩笑地说：“哎呀，老张，如果你拖拉机挂十个车斗，你肯定能开火车了。”老张嘿嘿直笑。转眼三个月过去了，老张顺利地考取了B本驾照，这期间林枫对货运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于是就买下了一辆载重十五吨的三菱大卡车，老张看着崭新的大卡车，喜爱地摸了摸大大的橡胶轮胎，说：“这大家伙，真壮实！你哪来的钱啊？”林枫告诉老张，钱是从朋友那借的，一年后6%利息归还。
　　老张有股哏劲，而且很灵头，练了五天，熟悉了车况，就可以上路了。在货运档口林枫交了一个朋友，郑通才，这人是个老司机，阅历丰富，他告诉林枫和老张，跑运输要学会算计，要真赚到钱是个大学问，当然有时也要看运气。郑通才问老张开了几年车，老张说开了五天，把他逗乐了，他语重心长地告诉老张，跑大车可不是闹着玩的。林枫确实感觉到需要吸取些别人的宝贵经验，对郑通才说：“老郑，有事吗，咱喝一壶去？”哪知此话正中老郑下怀，古语说的好，人之患在好为人师，两个口杯下肚，老郑狠命的拍了一下老张的肩膀，打开了话匣子：“老伙计，这种大卡，除去高速费、油费、车的保养费，靠客户的运费很难赚大钱，知道吗？”老张也喝得有了量，仰着大黑脸：“说，接着说！”“只能超载，开超载的车，有时是玩命的，要不停的观察四周，有异常时，要提前减速，提前多远？越远越好，踩刹车时绝不能放空档。如果车子最高档是5档，你正用这个速度开车，那你要踩刹车，不管你踩得多死，车子是不可能马上停下来的，它只会减速，如果是紧急情况，你只能稳住方向，踩死刹车，一直到车子停下来。至于这个停下来后，最后是什么结果，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最坏的是撞到东西停下来，但结局就惨了。另外，长距离的下坡，要长踩刹车，刹车片过热就会失灵，要定时地给刹车片降温，否则，呵呵，下坡路时，没有刹车的车你肯定没开过吧？”老张听得有点上瘾，“来，老哥，说得好，喝一口再说。”老郑吃了口菜，接着说道：“再说说怎么改装，要对车斗加长加宽，我可以给你提供个地方改装，超载被交警发现就要被罚款，国家这几年查超载，罚款也是要很多的。我开车时，遇上前面有交警，都是在国道上的多，停了些货车在前面，就知道，前面是要罚款了，都不用他拦你，自己跑过去交钱就是，一次200块，一路下来，少说得有个十次八次的，罚得越少挣得越多。”林枫和老张都一一记下了。“哥哥游走江湖多年，体会出一个字。”他夹了筷子牛杂，放到嘴里，看到两人都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加紧了咀嚼速度，心满意足地说：“道！凡事都有道，三教九流，各行各业，无论做什么，只要悟出其中的道道，就会做好。道可道，非常道。”老郑最后还拽了下文，林枫觉得他说的很有见地，也很受益，就端起酒杯对郑通才说：“来，老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也胜跑十年车，这经验花钱也买不来，今天多喝点，一醉方休！”老郑又喝了口酒，红着脸，说“兄弟，你还别说，这醉里面学问也挺多，不知你们知道不知道？”老张接口说：“喝醉了能忘掉烦恼！”林枫也凑趣说：“酒逢知己千杯少，酒入愁肠愁更愁！喝醉了有笑的有哭的”“呵呵，好，说的都不错，酒是好东西也是坏东西，酒适量就是好酒，酒过量就容易坏事。曾经我是不喝酒的，可兄弟们在一起，看到他们大杯的酒一喝，变得口若悬河，或哭或笑，有的为劝酒不喝吵起来，有的喝完酒拍着胸脯敢为朋友两肋插刀，看着这些刚开始觉得他们就跟耍猴一样，后来，没办法，自己也成猴了，不然就不够哥们了。喝酒自古就有先例。”老郑喝了口酒，继续打开着话匣子，林枫觉得他的名字起的很好，真是百事通级的人物，“三国时曹孟德是一代奸雄，酒后有‘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浪漫；啊，林教头老实本分，含冤发配，风雪山上一葫芦美酒下肚，血溅草料场，再也不受腌臜气，上了梁山；李白，斗酒诗百篇，王羲之喝多了才写出《兰亭序》，你说这酒……”两人正听得津津有味，老郑竟趴在桌上睡着了，没办法，两人只好驾着老郑回家，路上，老郑醒了，不想回家，林枫问：“老郑，你广说李白、王羲之的，你醉酒得写的什么吧？”“哥哥喝多了，得干点什么，去丽舍按摩，哥哥请你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