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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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泽雨很头疼，这事儿来得蹊跷，要从何处查起呢？从宫中回来，他是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个对策来，于是只好觍着脸去找他大哥。
裴泽铭刚从府衙回来，一身疲惫，正差了人去烧水沐浴，裴泽雨便来了。
他轻轻的敲响门，“大哥。”
“泽雨？进来。”
“大哥，你回来啦。”
“嗯。”
“哪个…大哥累了吧？我去差小厮给你烧水沐浴吧。”
“我已经让小厮去了。”
“呃，那大哥喝茶。”手脚利索的给裴泽铭倒了杯茶，殷勤的推到他面前。
裴泽铭看着他上串下跳转个不停，便猜到他是有事儿了，一把拉他坐下，“说罢，什么事儿？”
“呃？”裴泽雨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大哥眼中清明，撇撇嘴，“就是，皇上今日召我进宫了。”
“我听说了，为的什么事儿？不是闯祸了吧？”裴泽铭这话说得淡定，他是断定没有祸事，纯粹的要调侃小弟一句的，若是真有事儿，也轮不上这个弟弟来告诉他了。
“没！”裴泽雨连忙否定，“大哥可知最近宫里有宫人相继得怪病的事儿？”
裴泽铭微微皱眉，“听过，怎么了？”
“皇上觉得这事儿有蹊跷，让我去查。”
“这事儿，应该是有刑部管的吧？怎么指派到你头上了？”裴泽铭一时间也猜不准皇帝的心思。
“皇上说，大哥最近繁忙，怕把你累着了，就叫我查了。”
裴泽铭一听，无奈的笑了，“为皇上分忧原就是我身为臣子的本分，哪来的累与不累的…嗯，然后呢？”
裴泽雨把他知道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上一遍，“大哥，我也没查过案子，而且这事儿还真有点棘手，我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啊。”
裴泽铭点点头，想了想，“…若是如此，那就先从这些人的病症入手，又或是先去查查这些人的身份背景家世什么…”
“只是…宫里头的御医都诊断不出，我又如何能查出这病症？”裴泽雨疑惑道。
裴泽铭淡然一笑，轻啜了一口茶，才道，“…御医？不过都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罢了。”
裴泽雨惊诧的看着他大哥，仿佛不认识了一般，他大哥向来温润，怎么今日说出这般话来？
见他这模样，裴泽铭不禁觉着好笑，“怎么？觉着大哥说话有些恃才傲物么？还是觉得这样的大哥认不得了？”
裴泽雨挠着后脑勺，“…觉着大哥忽然换了个人似的。”
“呵呵…”裴泽铭轻笑，“在其位谋其职，你不知道大哥冷血的一面罢了。”
“那…那我便先从那些宫人的身份开始好了。”
“嗯，去吧。”
见自家大哥神色疲惫，裴泽雨也不忍心再打扰了，点点头便出去了。
翌日，那些身染怪病的宫人侍卫全都被遣送回了家，裴泽雨户部，宫里两头跑，跑了三日，总算是把那十几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翻了个明白，这些人的身份并无问题，相互认识的也有几个，就如同皇帝告诉他的那般，这些人唯一的关联，便是同一日去过同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是宫中的一处空着的院落。
那地方，裴泽雨也去看过，并无什么特别之处，那一日，那些人之所以在这儿，都是当值的缘故，那日刘洪当值巡逻，其他的太监，宫女，大多是在打扫，或是经过，只是，既然是巡逻，那必定不止一人，为何那日巡逻的人员当中，只有这刘洪身染怪病？
裴泽雨这般疑惑着，便对那日当值的人寻访了一遍，细细询问之下才知道，那日刘洪并没有和其他一起巡逻，而且，他们也不在那边经过，也就是说，那日他是因什么事儿出现在那里的。
“那他去了哪里？”
那侍卫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教头，这事儿，您可别和营长说，不然小的可要受罚的。”
“这事儿你没说出去？”
“哎呀，小的就跟您说过了，不过，这样的事儿，在近卫队里也多了去了，谁要有个急事儿，帮忙掩护着也算过去了，谁能想到刘洪那小子这般倒霉，以前没出事儿还好，这事儿出来，谁还敢提那事儿啊。”
“有事儿为何不请假？”
“教头，您是大户人家，和咱不一样，这请了假，不就要扣月银了么？刘洪家里也不富裕，老娘身子还不好，自然舍不得这一天的银钱。”说罢还感叹的摇摇头，“哎呀，这小子倒霉啊，我说这事儿也忒奇怪了，什么怪病啊这是？现在宫里边儿都人心惶惶的，别是什么鬼怪害人才好…哎，教头，对不住了，小的要去巡逻了。”
裴泽雨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了，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奇怪，便有些魂不守舍了，走着羊肠小道，刚转了个身，便有个人撞进了他怀里，他惊诧的回神，竟是一位宫女，回过神便把那女子扶住，“姑娘，你没事儿吧？”
那女子一抬头，裴泽雨一看，总觉得有些眼熟，不对，应该没见过，“姑娘？”
那女子先是一惊，随后向裴泽雨做了个揖，“多谢公子。”
“呃？不用谢。”裴泽雨在军营呆的时间不短，虽然家里有小妹婢女，但他还是不大会和女子相处，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子，还不自觉的有些脸热，“…姑娘何事这般匆忙？”
那姑娘正要回答，不远处便传来一阵响动，“哪去儿？”
“我好像看到她往那边去了…”
“追，快点跟上！”
裴泽雨一听，不得了，难道这女子是刺客？眼见女子走远，他便追了过去，追到一处花丛，正要出手将她擒住，不料那女子竟往上一跃，然后凭空消失在他眼前。
裴泽雨惊诧的盯着半空，竟然就这般消失不见了？难不成这女子是什么妖精？虽然偶有听说精怪之事，但却从未亲眼目睹，原先见怪病只是实在蹊跷，才会联想到鬼怪之说，但从心底也并未相信真是存在，可今日…
裴泽雨使劲儿的揪了一下自己的脸，呲牙咧嘴的疼，“…不是做梦…是真的…”
裴泽雨心神恍惚的返回家中，所有的心思都在今日那个凭空消失的女子身上了，那女子真是妖魔鬼怪？还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泽雨？泽雨，怎么了？”裴母在一旁担心的推了他一把，“泽雨？”
“啊？”裴泽雨被推一把才回过神来，“娘，怎么了？”
裴母见他回神，才松了口气儿，“你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入神？饭都全撒地上了。”
裴泽雨往地上一看，尴尬不已。裴泽铭看了他一眼，“是不是有事儿事儿？”
“大哥…这世上，真有鬼怪么？”
“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也不小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还问这些有的没的，吃饭。”裴泽铭淡定的答道。
倒是裴母有些紧张，“泽雨，莫不是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不成不成，冬梅，明日陪我去庙里拜拜神，求个平安符，泽雨，没事儿，娘明日就给你去拜拜。”
一旁一直没出声的裴青兰突然开了口，“娘，明日我也一道去吧。”
翌日。
裴泽雨刚从宫里回来，正好撞上母亲和小妹出门，裴青兰心情极佳的模样，面上一直带着笑，“娘，小妹，这是要上哪儿呢？兰儿今儿个穿这身衣衫真好看。”
“昨日不是说了要去庙里拜拜么？虽然泽铭说的在理，但娘还是觉得去趟庙里祈个福好，娘心里也安稳些。”裴母身后跟着冬梅和小桃，俩丫头手里都拎着食盒等东西。
“二哥，这会儿宫里不用当差了么？若不然，你和我们一道去拜拜吧。”
裴泽雨摆摆手，“我身上还有差事，就不去了。”
“那我和娘给你求个平安符回来。”说罢，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了，挽着母亲的手，“娘，外边儿的人都说，大祭司能捉鬼降妖，不若我们上完香，去大祭司府上求道符？”
“好好好。”
大祭司？若他真有这般能耐，为何那日他会说宫里没有鬼怪？那昨日见到的那个女子究竟是…何物？
裴泽雨思索半刻，转身就往外走，“娘，我出去一下。”
打听到大祭司府邸，片刻也不耽搁急忙忙的过去了。
站在门前，裴泽雨有些不相信，堂堂召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祭司的府邸竟是如此…普通？他原以为至少也有王爷的待遇，但却没想到和他们家差不了不多。
“笃笃。”
“谁呀？”门里响起个苍老的声音，随后‘吱呀’一声，一位年过半百，管家模样的人站在他面前。
裴泽雨拱手作揖，“在下裴泽雨，前来拜访大祭司，请问，大祭司可否在家？”
那人面上带着笑，显得十分亲切，“公子是求符而来？”
裴泽雨摇摇头，“不是。”犹豫半刻，“在下身负皇差，有事儿请教大祭司。”
那管家点点头，把他领进门来，“公子稍后，老奴这就去叫我家公子过来，小香，奉茶。”
“好嘞，陈伯。”名唤小香的丫头，蹦跳着进来，端着的茶水也没因为撒出来，把茶杯往裴泽雨面前一推，“公子喝茶。”
“谢谢姑娘。”
“我叫小香，我跟着我家公子可是好多年了，没见过你，你是我们公子的朋友么？平日里，公子也不爱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可闷了…”小香一脸苦恼，但随即脸色一变，“不过公子，长得真好看，丰神俊朗的，和我们家公子若是站到一块，定是十分般配呢。”
“小香，你又乱说公子什么呢？”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声音细柔，十分悦耳。
裴泽雨一看进来的女子，便怔住了…惊诧的跳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是昨天…”
女子一欠身，“昨日多谢公子了。”
“若莱。”
“公子。”小香和名唤若莱的女子朝门口欠了欠身。
“听闻裴二少爷找我有事儿？”
裴泽雨一看进来的人，差点没掉了下巴，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是那天，那天在茶馆的…那，那天在宫里…你，你是大祭司？”
颜如玉微微笑点头，“裴二少爷，好久不见，在下颜如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大祭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