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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人世间有很多事情是你无法想象,也无法预知的。人相对于宇宙,相对于万物的发展潮流来说,本已显得无比的渺小了。
      但是在宇宙间,在万物不断地变化发展的进程中,却总是有那么一些让人心痛、心伤、心碎的往事,而这些往事,也不过只是过眼烟云一般,转瞬即散,可是人却是宇宙间感情最为丰富的生灵,人不仅拥有自己的思想,还有自己心灵所能够忍受的最大的限度。
      一想到小敏去世时那种痛苦的表情和对人世的绝望,郑飞恨不得用利刃切下自己的血肉来,来弥补往时的伤痛,来忏悔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再伟大,再英雄无敌的人都有无能和懦弱的时候。比如,眼看着自己最倾慕的人面对死亡而别无选择之时。上帝赋予人类最为勇敢、最为英雄的品质和行为,却同时让人类无法避免无能和懦弱!
      郑飞就算现在拥有十倍、百倍的勇气来报复宋兵痞的肆虐无惮,也无法克制自己先发自内心情感的涌动。那是一股强烈而且无法抑制的涌动,涌动的结果是郑飞扶着石桌自最里呕出一口口的苦水来。
      “呕吐可以让你减轻痛苦,心中有什么痛苦尽管吐出来,越多越好,把痛苦憋在心里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随着话声,一名蓝布青衫的中年男子自梅花从中走了出来,面目间透着的那英伟不凡之气在月光下更显得神秘,神秘得让人不自禁地被吸引着。此人正是李逸尘。
      文姬此刻早已被郑飞的行为吓呆了,一看见李逸尘,更是怔得说不出话来。
      郑飞如困境中的斗兽一般,嘶嘶地喘着粗气,举着痛苦而坚强的双眸嘶哑道:“师傅……”
      李逸尘望凝重地望了郑飞一眼,然后像是想起了往事似的抬头看着月亮道:“当初在扬州城外,我见你和家人被人流冲散,孤苦无依,哎,要是当时不是被你双眼中那痛苦而坚强的神情所打动,我还不会肯收你为徒呢!”说完便手抚身旁的梅花,似是抚弄着情人柔顺的黑发。
      郑飞不吭一声,软弱无力地瘫坐在石凳上,仿佛是在为自己的凄楚和悲凉的身世能为他人的同情和理解而无言地感动着。
      瞧着这师徒二人奇诡的神情和举止,文姬感觉到,他们各自的心中都藏着一段动人而凄楚的故事。
      而又有谁会想到,这师徒二人已掉进了人类亘古至今、永恒不变的最大的陷阱。每一个人都有一段故事,不管是欢喜也好,还是悲凉也好,毕竟这些故事都已成为过去,这些故事只存在于某个时间和某个空间,人类无法把这个空间和时间留住,只好在心中一遍遍地重演,一次次地折磨自己。
      现实和理想的冲突,是人类无可扭转,又无法不去面对的最大的陷阱!

      月光如流水一般从天空洒下来,夜色亦因这月光更显得几分的神秘,神秘而美丽。
      在这神秘的面纱之下,藏着几家的欢喜,又能掩盖几家的哀愁?
      现实和理想分别是两面各自不同的镜子。人们往往喜欢在“理想”镜中描绘自己人生的蓝图,却常常忽视了“现实”镜中一环接一环的束缚和约制。
      月光下,梅谷中,三个人,三个各怀心思、思绪万千的人:柳文姬,郑飞,李逸尘。
      郑飞深深地吸了两口夜晚清新的空气,慢慢恢复了平静。
      柳文姬屏住了呼吸,她觉得自己在此刻没有说话的必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宽解这奇异的师徒二人。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等待着他们倾诉各自内心的苦恼。
      李逸尘把目光从梅花上移开,手里却仍轻轻抚摸着梅花。对着郑飞道:“飞儿,你把你的身世和经历对着文姬说一遍吧。”
      郑飞立刻呆住了,他知道自己只要一回想起以往的一幕幕情景,脑海中便会似烈火烧烤一般,痛苦不堪。而现在,师傅却要自己当着文姬师妹的面诉说出来,更是已变得满脸的疑惑。
      李逸尘悠悠接道:“熟悉痛苦是忘却痛苦的最好方法。虽然你跟文姬只才认识一天,但是从今以后我要你记住:当你面对任何人的时候,不管心中有如何大的痛苦,都不要把痛苦写在脸上,让别人觉着你的软弱,软弱即是胆怯的表现!”
      郑飞本是心思敏捷之人,经李逸尘此番话已若有所悟。
      柳文姬毕竟是女儿家,在父亲柳国毫面前早就撒娇惯了,心中一有心事,便随口说出,现在听了李逸尘的这些话,她想起自己在家里时常常耍大小姐脾气,不禁脸已微微泛红,幸好月影朦胧,没有被郑飞和李逸尘发现。
      郑飞把自身的遭遇和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说的很仔细。尤其当他讲到小敏被惨害和自己与家人走散两处时,他眼中的痛苦和软弱之色已少了许多,更多的是悲愤和憎恨。
      郑飞的这段身世,李逸尘早已了解了,他现在的表情和当初他第一次听见时的表情完全一样,因为他的脸上时刻都是那么的淡然。
      而柳文姬就不一样了,郑飞如此悲惨的遭遇,是她简单、天真的心灵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的。她的心中一片茫然。世间的悲苦哪里是她能够完全体会的?
      郑飞捏紧双拳,手心似已冒出了热汗。
      突听“砰”的一声,一张方形石凳已缺失了一只角,剩下的三只角顿成犄角之势,犹如一张来满弦的弓,蓄势待发。
      石凳缘何顿失一角,请看下回分解。

      虽然有月光掩盖,但是文姬仍然被郑飞双目中的怒火吓了一跳,她清楚这石凳的角是被郑飞打碎的,因为李逸尘就在她身旁仍就着月光欣赏梅花。但是,那被打碎角的的石凳,离郑飞的手少说也有二三迟远,郑飞身形未变,只用手一挥,石凳之角已碎。郑飞如此深厚的内力,却是文姬怎么想也想不清楚的。
      李逸尘笑了笑道:“很好,在现实面前,你不可以软弱。”
      郑飞道:“我只是把这石凳想象成了我心中的敌人。”
      李逸尘道:“面对现实,就是面对敌人,现实是每一个人最大的敌人,因为你完全不能想象到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里,,将会出现什么样的敌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郑飞沉思道:“当今社会表面上一派歌舞升平,其实却是民不聊生,饿殍满地,江湖中人人居心叵测,即使是朋友都可能成为敌人的。”
      李逸尘道:“唔。这几年来,我让你到外面去游历,一边打听你家人的下落,一边增长江湖中的见闻,此次回来,想必定有收获吧?”
      郑飞一想到在路上遇见的那些难民生不如死的样子,心中就不免隐隐作痛,因为他知道,那些难民中很有可能就有他的亲人,但是几年来,他找遍江南的每一个角落,仍没有半点音讯。因黯然道:“家人没有找到,江湖见闻却也增长不少。”
      李逸尘道:“哦?对于江湖中事,我已多年不闻不问了,你倒说说看有些什么新鲜事。”
      郑飞道:“一些不足轻重的稀奇时倒不值一提,徒儿却听闻江湖中近年来似乎在计划着一场极大的阴谋。”
      李逸尘仍淡淡道:“你可打听清楚了么?”
      郑飞道:“具体是何人主使,确关何事,江湖中人似乎都不知道,就算是知道的人好象也有所畏惧而不敢说出来。”
      李逸尘道:“江湖中的确危险,祸从口出的早已不乏先例了。你不必挂他们。”
      郑飞道:“这个阴谋似乎关系着一本秘籍。”
      李逸尘道:“哦?”
      郑飞道:“好象叫什么‘三影剑谱’。”
      李逸尘听完最后四个字,淡然的脸庞上似乎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口中喃喃道:“‘三影剑谱’,哈哈,‘三影剑谱’,哈哈哈……”
      李逸尘此刻的变化,是郑飞和文姬万万没有想到的,难道这‘三影剑谱’果真神妙无比?看样子,李逸尘对这本剑谱秘籍似乎知道得还很多呢。
      李逸尘的笑声越来越奇怪,笑声中似乎带着种轻蔑之意。难道这‘三影剑谱’在李逸尘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文?难道李逸尘已早就学会了这剑谱上的武功?难道这剑谱早已被销毁,而李逸尘正在取笑江湖中人的无知?
      郑飞和文姬两人心中俱是疑云重重。
      总之,他们断定李逸尘和这本剑谱必是渊源极深。
      但是,面对李逸尘这样的怪人,他们二人谁也不敢就剑谱的事向李逸尘问半句话来。
      李逸尘本是聪明的人,与聪明的人在一起,很多人都会慢慢地学会聪明的。
      郑飞和文姬知道,像李逸尘这种人,你把有些事情拿去问他,他不一定会说,但是有些事情你不问,他都会自己讲出来的,何况李逸尘本就是满身都藏着故事的人。
      但是,一个满身都藏着故事的人,不一定就是一个善于讲故事的人。
      只听李逸尘叹道:“这么多年来,只要谁一提起这‘三影剑谱’我就觉得好笑,哈哈。”说着居然又狂笑起来。
      郑飞和文姬心道,讲故事快开始了。

      文姬此刻已憋了满肚子的话,急于想了解眼前的这个怪人,因先道:“李师伯,这‘三影剑谱’是否牵连到许多人,引发了许多故事?”
      李逸尘道:“恩,不错。”
      文姬好奇心愈发重了,因道:“这许多人和许多故事想必非常有趣。”
      “哈哈,小姑娘,与其听这个了无生趣的人讲些了无生趣的故事,不如和叔叔我一起喝酒来的痛快呢!”
      此时,月影中移,梅林深处突然传出一阵爽朗的语声,此人声音洪亮,底气十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语声极远又极近,仿佛从天边传来,又似乎就在你耳畔响起,让人分不清其远近,亦分不清其传来之方向。
      文姬正寻思间,忽见一张大床由梅林东南角缓缓移来,到得近处,才看清这张大床竟由十二条大汉抗着,再看床上堆满了果肴佳酿,床正中坐着一身着华丽长袍的中年男子,披头散发,遮住了大半个脸庞,只隐约可见一双会在夜晚闪光的眼睛。文姬立刻怔住了。
      郑飞心道,此人眼中充满精光,内力必定深厚,刚才洪亮的语声想必也是此人发出。当下不敢轻视来人,再偷眼向师傅瞧去,只见李逸尘脸上毫无惊诧之色。
      床上长袍男子叹了一口气,举起酒壶对着月亮呤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说着,大笑三声,便往嘴里咕噜咕噜倒了几口酒。
      李逸尘道:“十年不见,龙兄酒量大增,李某怕是越发不及了呵。”
      长袍男子喝完酒,用长袖揩了揩嘴道:“哈哈,李兄休要抬举我,这世上配与我龙平江喝酒的人怕是只有李兄一人了。”
      李逸尘道:“能与狂人龙平江对饮,确是李某之荣幸,只可惜……”
      龙平江不等他说完,便道:“只可惜怪人李逸尘向来独来独往,宁可独处深山,也不愿与世人来往,是么?”
      李逸尘道:“这么多年了,龙兄还记得李某的性格,李某已是感激不尽。”
      他叹了口气,接道:“莫非这世上我之知己只龙兄一人而已?”
      龙平江笑道:“哈哈,人生在世得一知己足矣。李兄,快快走吧,跟我喝酒去!”
      李逸尘道:“我输了。”
      龙平江听后更为得意了,竟连声狂笑起来。

      郑飞和文姬眼见这一个怪人一个狂人,一时大笑,一时说喝酒,早已听得一头雾水。此刻李逸尘说自己输了,更加不明其意。
      只听李逸尘道:“我所隐居之处如此隐秘真是难为龙兄了。”
      龙平江仍笑道:“为了寻找李兄隐居之处,在下确实费了些工夫,但得与李兄对饮,也值了。哈,难为李兄还记得十年前之赌约,哈哈。”
      李逸尘道:“十年前,你我定下赌约若是你能找到我隐居之所,我便陪你喝酒,若找不到,你便陪我对上一局棋。今日是三月十二,算来离定约之期刚好十年了。”
      说罢,竟哈哈大笑道:“确是我输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哈哈,喝酒去咯。”
      龙平江坐的大床像来时一般,缓缓移出梅林,李逸尘也不管郑飞和文姬了,竟相随而去。人影渐行渐远,只听龙平江高歌之声犹在耳畔:“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为了得与知己饮酒,龙平江竟不惜以十年作为赌期。
      人生若能象这李龙二人一样,把酒言欢,相携而行,那么江湖中争名夺利、血雨腥风之事还有什么意义呢?
      文姬瞧着李龙二人远去的身影,不觉渐渐地想痴了。
      突听郑飞讶道:“不好,这次回来,我还有一样收获没有向师傅禀报。”
      文姬忙道:“什么收获,很重要么?”
      郑飞故作惋惜道:“的确很重要,只可惜师傅他老人家跟朋友喝酒去了,不知几时回来。”
      只见他突又喜道:“师傅不在也好,只有我自己来作决定了。”
      说完,他的目光便朝文姬身上上下打量起来,口中自语道:“江南本是烟花之地,啧啧,像你这样的大姑娘倒可以卖个好价钱。”
      一看见郑飞的目光,文姬只觉全身发痒,仿佛有无数只虫在爬一般,听完郑飞口中的话,便怒道:“你说的收获就是我?”
      郑飞道:“恩。”
      文姬道:“你要把我卖到烟花之地?”
      郑飞道:“是的。”
      文姬已是满面怒容,翘着小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突然,她伸出右手朝郑飞脸上掴去,心想这一掌打去定能将郑飞打的叫娘,哪知竟打个空。
      等她回过神来时,背后有人朝他颈项里吹了口凉气,文姬肚子都快气破了,正要扭头来大骂郑飞,突觉胁下一麻,竟已动弹不得。
      文姬只觉眼皮不听使唤,想要努力撑开,却又立即想合上,耳畔听郑飞笑嘻嘻道:“大小姐,睡吧,明天还要起早赶路呢。”
      不知文姬到底怎么了,请看下回分解。

      阳光从东方升起。
      山中的岚气笼罩着梅花,梅花沐浴在晨光里。
      在梅林的深处有一座小屋,小屋如深闺之处子,宁静而明纯。
      忽然,只听“吱”的一声,小屋的门打开了,自门中走出一位俊雅的书童来。
      书童站在檐下,隔着窗向一间屋子恭敬地笑道:“大小姐,太阳晒着屁股了,该起床拉。”
      “郑飞,你真是个流氓!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话音刚落,一名绿衫女子满脸羞怒地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忽然,女子脸上怒气顿失,反笑道:“哟,好俊的书童呀,野兔子也想做秀才吗?”
      只见郑飞头戴方巾,葛布青衿,手持竹笛,恰似一个进城赶考的乡下秀才,含笑立于檐下,极其谦逊地道:“柳大小姐睡的可安好?”
      柳文姬心头强抑着怒气,仍笑道:“很好。”
      柳文姬突地挥动绿袖,向郑飞背后一指,故作惊诧道:“你看,是谁?”
      郑飞见她神情异常,知其中必然有诈,便故作回头之势,心想凭此雕虫小技料她也不能将自己奈何。
      可是,就在回头的一刹那,郑飞眼角瞥见一道绿影急速而至,待其近得身只一尺许时,伸手去抓,却一手空气。明明就在身畔,却抓之不着,难道白日遇鬼不成?
      郑飞正纳闷之间,一只手掌朝他左脸挥来。他本能性地把脸往后缩,同时凭着内功底子提气向后越出两丈有余。可是郑飞向后越时,感觉有一只软软的嫩嫩的女人的手在左脸上擦过,并且伴着一声脆脆的轻响。
      郑飞挨的这一耳光,虽然不重,却也火辣辣的整个脸都很不好受。
      柳文姬出手掴了郑飞一掌,似乎仍不解气,道:“昨晚本小姐一不留神着了你的道儿,我晕了之后,对我做过些什么?”
      郑飞忍着疼,脸露得意之色道:“在江南一带,本秀才是出了名的采花大盗,我能对你做些什么,你自己想象吧,哈哈!”
      柳文姬扬起手,又要发作,恰待晨起欲小解,收住怒气来到厕中,方察觉外面衣带和贴身小衣尚齐整如昨日,立刻为自己的粗心有些羞惭,心知错怪郑飞,却又不便认错,何况郑飞老是欺负自己,早已该教训。柳文姬这样想过,心里倒舒坦许多。
      可是,郑飞自挨了这一掌之后,心中却多了一团疑云,柳文姬看似柔弱,有些刁蛮,却身藏奇异的武功,连自己也在她手上着了道儿。从此不敢再小觑于她了。
      郑飞与柳文姬不过相识一天,在这一天中,二人彼此熟悉了许多,各自觉得长大了不少。当下二人和解,相约不再侵扰对方。
      当时日光渐朗,晨光慢慢褪去,日光下梅花峥艳无比,如无数张美人的脸。
      柳文姬了开家已一天了,看着这些熟悉梅花,心中便想起那些熟悉的面孔来。娘亲和爹爹现在应该为找不到自己正发愁焦虑吧。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是可以商量的呀,一丝懊悔缓缓涌上心来。为了弥补这懊悔,柳文姬此刻只想立即出现在家人的身边。
      李逸尘所隐居的这个梅谷位于太湖中的一个小岛里。太湖流域水陆纵横,小岛极多,地理极复杂,实在是隐居之佳地。
      当下郑飞和柳文姬收拾停当,摇着小橹,悠悠然转过几重小洲,荡出太湖来。
      刚行不远,一阵悠然的歌声传来。只见湖中一女子驾着一叶小舟,嘴里哼着歌。郑飞脸上颜色突变,急对柳文姬道:“快,快躲起来。”
      不知此是何家女子,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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