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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及魔之幼 ...

  •   很难说吞佛童子在整个异度魔界八卦发展史上占据着怎样不可动摇的地位,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这一私人喜好,跟闻名全魔界及四境的婊人斗士终生成就奖一样,博得了身边不多的正经人的一致不看好。
      魔尊者一向觉得他的这位大弟子在如火如荼的战事发展以及争分夺秒的捅刀事业的间隙中居然还能够分出注意力和不知名消息人士相互联系以保持活跃在八卦第一线的事实十分的叫人啧啧称奇,然后果断的以禁令明确了自己的态度。其实以魔尊者深受刻板印象之苦的生活经历而言,对于弟子的私人爱好如此横加拦阻是十分异常的,然而自从不经意间瞥到了吞佛童子没有收好露出了耸人听闻的血红标题——惊爆!女后与魔尊者的不正当非正常关系揭秘!——并出于好奇仔细拜读过整篇文章继而连续做了八个月一言难尽的噩梦之后,魔尊者便对吞佛童子的厕所读物选择展现了简单粗暴的严厉。虽然以剑走偏锋的出身和充满欺骗性的行事风格见弃于极具僵化死板的官僚主义作风并力图消灭一切常识之外存在的万圣岩,但总体上来说,魔尊者其实是个实诚人,佐证在于很少有人在初次面试的时候就能够一力扛起组织交托下来的重担,以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姿态度过了兢兢业业的漫漫千年,其中还不忘幼吾幼及魔之幼,呕心沥血的为异度魔界培养出了两名新时代的接班人。
      呕心沥血并不是年度工作总结时假大空的虚词,吞佛童子以朱厌气势千钧的一捅力证了老师对传道授业解惑等传统师德的独家诠释以及用宝贵生命为学生婊人大业添砖加瓦的决心与清白。
      当然,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魔尊者的师徒关系还没有这么气质清奇夺人眼球,如果不是因为当事人之一的强烈推脱,二殿宣传部门曾经认真考虑过的以魔尊者和新战神的师徒关系为卖点所展开的爱魔界主义的主旋律教育早已不日进入实践阶段。在天荒道不定期开展的名为联络同级感情实为喝酒闹事聊天打屁的聚会中,麝姬曾颇有兴致的主动打听此教育胎死腹中的种种缘由,当事人以雷打不动的英俊棺材脸一板一眼的背诵出了官方理由,师尊修行正处于关键时刻,不宜打搅。麝姬呵呵两声,以一种都是千年狐狸你在我面前演什么聊斋的妩媚姿态柔若无骨的软倒在了新任战神怀中,吞佛童子不动声色地挪开被揪着狠狠往反方向扭过皮肉的胳膊,轻描淡写的回答,师尊怕一不小心就跟我一起上了《紫色魔界》。
      麝姬娇吟一声,轻抚□□,心有戚戚的表示,我懂的我懂的。

      诚然,《紫色魔界》的赫赫威名充分显示了汪洋大海般的群众力量,但吞佛童子此言揭示出了一个事实,他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了解他的师尊,这也可能是因为一个正经人和一个婊人斗士从根源上就具有了不可逾越的三观差异,但魔尊者的这一举动,除了为挽回自己的令名清誉做出徒劳的努力外,其实还有一个相当正能量的考虑:赦生童子。
      传闻中爹不疼娘不爱的赦生童子在入了魔尊者袭灭天来门下后,生活便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请所有瞬间脑补了《洛丽塔》中若干情节的人自觉面壁,重要的话说三遍,魔尊者是个正经人,这不仅表现在纤夫的爱上,同样深深影响了赦生童子的受教育史。
      赦生童子从出生到现在的种种经历充满着难以言喻的魔幻现实主义色彩,而将这一风格推向顶峰的举动莫过于在母亲的带领下走进了六欲天地,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魔也不能,因此在若干年后,当吞佛童子抱着一个看上去刚刚断奶的金褐色头发的婴孩走近他师尊时,后者不动如山的从兜帽下抬起了眼,无声的用目光表示了自己的问题。
      吞佛童子不愧为魔界之先锋诸将之表率,他冷静的将手里的襁褓放在地上,然后动作轻巧的撩起了那个婴孩垂下来的额发。
      洁白的额头上那痕鲜红的赤火形状的刻印即使是在六欲天地不定时出现的鬼哭狼嚎群魔乱舞的背景里也显得扎眼至极,魔尊者沉默了两秒,不知道经历了何等万马奔腾的心理活动,再开口时颇带一丝搞不清楚状况的疑惑;
      ——银锽朱武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吞佛童子一面想师尊您也太会发散了还说您平时不看《魔界快报》娱乐版呢再说既然鞋子都湿了何必抗拒洗个脚我那儿还有历年收藏版《紫色魔界》但凡您开个口我分分钟就送过来了好吗,一面严肃冷静简洁明了的回答,不,师尊,这是赦生。

      曾经有人在考证过魔尊者对大徒弟的诸多不设防后信誓旦旦的宣称它们使这对师徒之间深刻而禁忌的关系不言自明,对此魔尊者只能表示,愚蠢的人类!原本对世界有着清晰的认知对人生有着充分的把握对事物的标准有着清晰的判断的魔尊者,自从在进入异度魔界后,三观就经历了惨无魔道的推倒重来,以至于日后他对大徒弟所有严肃正经的发言都带着先入为主的信任,因为诸多事迹已经强有力的证明了,不管看上去多么扯谈,吞佛童子来通知他的基本都是些铁板钉钉的事实。
      在吞佛童子扼要的说明了师弟误中恶毒魔咒逆龄缩水的经历后,魔尊者在心底对小弟子的同情和怜爱,以及对异度魔界的认识又突破了新的百分点,但是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成年人,他仍然清晰地提出了早已带上了预判的问题,所以?不顾他的殷切期盼,吞佛童子无情地宣布,所以,女后认为,在赦生恢复之前,由您来照顾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用担心,吞佛童子补上一枪,等赦生恢复,他也不会记得这段时间的经历。

      虽然早就在舆论里被认定成九祸的裙下拜臣,但是魔尊者和女后的关系其实相当清白,不仅如此,他对名义上的女上司实际工作中的女同事复杂家庭背景里悄无声息的金枝欲孽也毫无兴趣,但这不意味着对方就能毫无铺垫的把失去了自保能力身份敏感又尴尬的小儿子扔进六欲天地,魔尊者板着一张显然和大弟子同出一源的死人脸在心里起草抗议稿,事实证明不作任何准备只凭一时愤怒就在言语上与女后展开交锋是十分十分不明智的,俗话说得好,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魔界的女人是母老虎。

      虽有惊天修为戮世之威然而自认秉持了身为男性起码的风度作为同事最低的修养或者诸如此类的诛心借口的魔尊者,以相当大义凛然的姿态承接下了对小弟子的暂时性抚育之职,与赦生童子稚嫩秀美惹人怜爱的小脸蛋在这个过程中起到的增益性作用相比,吞佛童子那张老神在在毫无起伏简直可在额头上挂着明晃晃八卦二字的英俊棺材板面孔,只能让作为师尊的魔尊者暗暗在内心呕出一缸朱颜血,然而客观的说,吞佛童子对自己的师傅师弟还是有那么一丝拉表达方式比较正常的真情的,他安慰魔尊者说,女后有言,赦生的奶粉钱尿布钱她都十倍报销,当然有鉴于他廉洁奉公的优秀公务员身份,吞佛童子还不忘补充道,这钱不走公帐,全由女后私人承担,师尊你不要怕难得跑去办手续。
      魔尊者面无表情的把爬到他兜帽上的团子赦生扒拉下来,以一种忍耐的语调平和的说,我以为那是你该操心的活儿。
      吞佛童子扬了扬眉毛,好吧,有事弟子服其劳,他不会计较的。
      ——况且眼前的场面也很够回票值了。

      后来赦生童子修习逆封之法,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最要命的是大成之前,非释家弟子不能造杀,且负业愈重,气力愈竭。此事一出,六欲天地差点被人砸掉场子。
      吞佛童子那时候作为魔界新任战神正英勇邪恶的奋斗在火烧火燎的最前线,闻言也不得不回转头来收拾局面,好说歹说还是跟人干了一架。
      灰头土脸的吞佛童子异常罕见的还没整饬好形象就进了六欲天地,看到自家师尊披头散发不动如山的盘腿坐在天魔池中的石柱上冥想,扣进肩头的锁链仍然缓慢的滴着鲜血,事实上他一直以来都很感慨自家师尊的造血功能当真强悍以及天魔池迄今为止还没被染红真是不科学,但那天他有点什么都不想说,扫了一眼,没见着自己师弟之后吞佛童子站在天魔池边,仰着头向魔尊者,平静的发问,值得吗?
      一线血红从垂落的银灰发丝所遮掩住的阴影里闪过,魔尊者拨动佛珠,沉沉发笑,你在问谁?
      吞佛童子悄无声息的出了一口气,他也是马不停蹄赶回来的,中间又跟人毫不留情的互相殴打了一番,其实对方大抵也是心知木已成舟这番麻烦找来也不过是为出一出胸中那口恶气,大不了被捶一顿也就结了,犯不着当真使出气力,反而结下货真价实的仇怨,然而吞佛童子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躺平任揍这四个字,所以惹来一身创痛也是活该,可惜对方自有温柔乡嘘寒问暖殷殷关切,他却只能在这里对着一身老骨头打完机锋干瞪眼,吞佛童子不由得感叹起天妒英才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想到心酸处干脆席地落座,换了口气十分坦然的说,朱厌柄上被剐蹭了一块。
      ……去找补剑缺。
      他会让我来要焚天之炎的,索性一路带过去。
      兜帽下的魔尊者差点一口气没上的来,心忖自己是教了两个徒弟还是养了两个祸害,一个比一个不让人安生,天天上门讨债。然而此时来想着一展师风显然已经为时太晚,魔尊者板着脸出了一掌,不轻不重的将一团焚天之炎送进吞佛童子怀里,后者低低笑了一声,可惜心机战神威名远扬,冷不丁来这么一下简直叫人毛骨悚然。

      其实魔尊者虽然机锋打得气势十足不明觉厉,心里还是略微有些讪讪的。他那天只不是是在日常性的指导赦生童子的武艺一时顺口就给人以自己为例顺带着普及了各种走火入魔的奇葩修行方式,没曾想他的小弟子就把这话给听进心底了,翌日转头就跑来找他,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要加入苦修俱乐部,那甚至都不是一个带有征询意味的问句,而是一个平铺直叙的陈述句。魔尊者咽下了自己喉咙眼里那口凌霄血,冷着脸说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八道,好好用功修行才是正经。
      赦生童子不讲话,也不后退,直直的站在那里,一双清澈的棕色眼睛静静把他望。

      坊间对于魔尊者和他的两个弟子的关系解读五花八门异彩纷呈还不忘推陈出新时有语惊四座,然而撇开其中居心险恶的粉红情调黄色废料黑色幽默阴谋论,大家一致比较认可的是魔尊者对于大弟子的偏爱,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跟前途无量的新任战神相比,赦生童子简直默默无闻得像一株无名野草,还戴着顶一言难尽的王族帽子。但事实是当魔尊者看着自己的小弟子时,总是很难把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和多年前那个咿呀学语的婴孩区别开来,细小的手,柔软的脸颊,好奇地扯他垂落的头发,蜷缩在他腿上安稳入睡。
      然而他现在站在那里,脊背挺拔,眼神笃定,额头上燃烧着火焰的暗纹。
      他没有赤发金眼的血统,没有父母兄弟的才华,也没有众人蜂拥倾捧。当他是个婴孩的时候天真活泼,揪着师兄的尖耳咯咯发笑,感到委屈的时候抽抽噎噎的把脸埋进师傅的肩颈,然而当他长大,当他再一次长大,他便只会站在原地,牵着心爱的雷狼兽,一言不发的面对着整个世界。
      那并不只是赦生,他的小弟子,那还是很多年前一个不被承认的幻影,是一支墨绿的莲花,和一个骑着紫黑色战马的年轻女人。
      回忆攫住了魔尊者,这座清澈而暧昧的池水上穷劫不尽,无数过去与未来错综复杂的画面如烟弥散,如尘萦绕,他唯一能够分辨出来的只有这阴暗晦涩的当下,被禁锢的躯体和魂灵,双肩的痛楚似狱火焚烧,而同样的火还烧在他的心头,躁动的欲望,困惑,嫉妒,愤怒,感情的洪流追逐着他,从意识之初便开始,这罪孽,这虚伪的慈悲……

      ——师尊。

      赦生童子出言叫他,魔尊者这才猛然惊醒,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赦生童子,怜悯的哀意挤压在舌根仿佛苦涩潮湿的苍苔,事到如今来阻止他已经太晚了,来阻止命运已经太晚了,从赦生童子走进六欲天地时就注定了现在的道路,从袭灭天来第一次张开眼睛时就注定了现在的道路,那他又为何要阻止?他又怎能阻止?魔尊者的胸口既冷且烫,声音仿佛冰川里的熔岩,他说,赦生,告诉我你的理由,你真正的理由;

      是因为之前那件事情吗?

      赦生童子垂下眼睛,他轮廓肖似母亲,生得眉目秀美,此般神态便看上去十分文静娴雅,然而雷狼兽伏在他脚边,皮毛雪白雍容,同样是乖驯安静的样子,骨子里却凶悍狂暴,嗜血贪杀。人形的兽,人形的魔,即便只是一个孩子,也是兽与魔。
      我想要……力量。
      赦生童子缓慢而坚定的开口,我想要……
      他忽然感到一种白昼般的茫然,先前翻涌在胸口的狂潮此刻皆尽化为深长的河流,他找不到准确的言辞来表达自己的感受,因为他从来就不被仔细的倾听,厌憎他的人和蔑视他的人太多了,他只能学会视而不见和充耳不闻,而那些爱着他的人们,也总是只将自己的安排加诸在他身上,认为这就是一切的圆满。
      不,他反感的也不是这个,至少此刻有人在这陆离的光影下真切的询问他的感受,为此他甚至愿意去做一个听话的傀儡,做一个没有心的皮囊,只要他爱的人,他内心深爱的那些人,就像最初他所认为的那样一直骄傲下去,光荣下去,幸福下去。
      我想要阻止一切改变的力量。
      赦生童子哑着嗓子回答,悲伤像是一头庞大的青铜野兽在他心里横冲直撞,他早就决定不再哭泣也不再软弱,可是在魔尊者面前,他却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离经叛道的入魔佛者远不似他的血亲般如同一座毫无瑕疵的雕像,他不记得自己有亲近过他,却仿佛能够想象落在自己头顶的掌心的温度,仿佛曾经有过那么一时半刻,他在魔尊者怀里放声大哭,用哭声补偿着所有的沉默。

      魔尊者没有回答,他长久的沉默着,一颗一颗拨过枯索的佛珠,那种寂静里带着类似于判决般的庄严,赦生童子仰起头看他,视线的尽头,千年苦修的入魔佛者以身维系魔界断层,他受袭灭天来指导,自然也熟读佛经,传说欲界有六道,色戒四禅天,无□□四空天,以色身离质碍,唯余受想行识,当中居者,各享千千万万福,历万万千千劫,生婆娑心,发恒沙愿。他把佛经当课本和睡前故事读,颠三倒四毫无慧根,比不得他师兄,自从进入苦境后匿名不匿名的不知道用辩禅之事荼毒了多少高僧大德,唯独在读这一段时他想,比起那些贪执的修者,他其实只有一个愿望。

      既然决定了,魔尊者终于开口,他沉沉道,那就不要后悔。

      ——赦生,永远都不要后悔。

      魔尊者亲手在赦生童子的眼封上烙下咒印,他的手指点在赦生童子洁白的额头上,那缕暗色的火焰仿佛因之燃烧,魔君得知这件事情后十分赞赏赦生童子的决意,将他提拔成赦生道的守将,从此留在一殿护卫。
      然而大部分魔却为了这绝然的狂气而震惊,邪族的小王子似乎总是沉默寡言的样子,不声不响的站在母亲与兄长的身后,未曾叫人预料到他有这样的勇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相应的运气。
      吞佛童子在六欲天地外等到许久不见的师弟,背着手,高深莫测的叫赦生,后者向他转过脸,雷狼兽漆黑潮湿的眼珠也随即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
      说句良心话,这个时候发笑就实在是太没心没肺了,然而吞佛童子仍然觉得十分有趣,他在乍听闻这消息时确实吃了一惊,随即不得不回来救火,此刻真正看到师弟,反而觉出一种残忍的趣味。
      赦生童子站在原地等了会儿,见他没有动静,转身准备离开,反正他对自己师兄的尿性也算是知根知底,并不期待他还能讲出什么动听的词语,或者说真要听到了才算得上麻烦,不过赦生童子从小修炼心大神功,只要不去理会,也就不觉得日子有什么难过。反倒是浑然不觉自己在师弟心目里居然是此种地位的吞佛童子好整以暇的出声道,师弟当真有志气。
      于是赦生童子不得不耐下性子等他把话说完,虽然直接走掉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但吞佛童子想要说话给人听,谁也别妄想逃得掉,当面听一听至多不过是心里默默吐口血,万一要是被八卦小报通情传意,那真是做不得魔的节奏。
      果然吞佛童子走得近前,屈尊纡贵的伸出握朱厌的手,摸了摸比他矮一个头的师弟淡褐色的头发,像一个正常的师兄一样语调温和的说,但是也该想想,会不会有人伤心呢。
      与其说赦生童子的沉默是由于客观条件的不允许,到不如说是出自主观上的无语,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简单明了的以拍掉师兄的爪子以示态度,换来了吞佛童子的忍俊不禁。
      真是孩子气。
      作为一个双商突出的魔界精英,吞佛童子无疑是精通语言的艺术和师兄的自我修养的,按照他的预期,赦生童子的正常反应大概是拔出狼烟直接劈下,然而事实却是后者以难以言喻的高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然后牵着雷狼兽扬长而去。
      空留吞佛童子冻在原地,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早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赦生童子想,很久很久以前就不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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