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沧海还等着蝴蝶吗？》江将

30、彼岸花开 花开奈何

　　“我也会背，嘉礼初成，良缘遂缔，情敦鹣鲽……那有什么奇怪的，紫菀她也知道，还是她对我说的，或许这段话太好了，整个城里的女子都希望和自己的夫君相敬如宾，都记住了吧！”僚立解释道。

　　“我只会背后面的几句，前面的我没有看过，所以没背。”秦墨汐知道僚立一目十行的本领，说着便准备把自己的身份证交给了工作人员。

　　“那是当然了，这段话是金司令所写的，想当初金司令的老师可是清朝鼎鼎有名的状元秦苏呢！”工作人员得意洋洋道。

　　“秦苏？我怎么这个名字觉得这么熟悉呢？”僚立似是在拼命回想着，秦苏好像是秦墨汐父亲的名字。

　　登时，秦墨汐赶忙应道“别想了，清朝的人呢，现在估计已经作灰作土了，对了，你的身份证呢？”秦墨汐在慌乱中竟然把僚立的身份证弄掉落到了地上。

　　秦苏？自己又怎么不熟悉他，他就是那个抛弃了自己母亲的那个男人，也就是自己的生父，但是自己真的一点也不恨他，哪怕母亲把他说得甚是狠毒，不过这些，僚立都忘记了吧！还有金司令，金司令自从在湾媛楼认出了自己是她老师的女儿后，就帮自己赎了身，后来资助自己钱财建了听雨茶楼，这些僚立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时候该告诉他了吧！秦墨汐私心想着，俯下身子拿起了他的身份证。

　　“方才你对芸儿说的话里面有一句说的不甚贴切。”

　　“哪句话啊！只是说来听听。”秦墨汐蕴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说只有彼岸花在开放的时候会叶子会落尽，却不知道还有一种花开的时候叶子也纷纷落下！”

　　秦墨汐自知蓝花楹开花的时候叶子也落尽，漫漫夏日倒是像极了秋日一样萧条，觉得不祥吗，伤感道“彼岸花花开奈何岸，奈何岸前可奈何，芸儿那样耀眼的人，终究是不能和自己所爱的在一起，就像彼岸花一样，花叶永生不复相见，这世上花叶不复相见的又岂止彼岸花这一种花，桐花亦是如此，但至少桐花万里路，连朝语不息，终究是有的树木有福分，有的树木没福分罢了！”

　　僚立听后也觉得伤感，没有再继续提及下去，旁边的工作人员听起来倒是咯咯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僚立不解。

　　“我在笑你们都已经快成为夫妇了，还是用‘你’‘你’称呼对方，一点儿也不像是结婚的样子。”旁边的工作人员刻意地换了南京话，似是在掩饰着什么。

　　僚立一愣，也哑然笑道，用南京话回应着，“是我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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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僚立，你还听得懂南京话？”秦墨汐终于忍不住道。

　　“乡音又怎么能够忘记呢？”

　　“我还以为你出去了那么久，这些东西都忘记了呢！”秦墨汐换了南京话。

　　“有些人，有些话，有些记忆又怎么敢忘记呢？”僚立愣住，喃喃自语，“那你想好怎么称呼我了吗？”

　　秦墨汐拿着打好的鸡蛋和面粉，不经意间把面粉抹到了脸上，似是没有清楚他的话，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呢？”

　　“没什么。”僚立顿了顿，“你在准备些什么？”

　　“下午难道不应该喝下午茶吗？原来在秦府都是这样。”秦墨汐反问道，觉得他问起的话语竟然是多余一般，但是转而就明白了，已经五年了，他还以为自己不会保留着原来的生活习惯。

　　“你一直都保留着下午茶的习惯吗？”僚立似是明晓。

　　“不，不是吧！那时候战乱，自己就顾着逃跑，倒是也没有保留下来下午茶的习惯，后来自己安定下来，有时就忙里偷闲，体会着残余的幸福罢！”秦墨汐放下了鸡蛋，招呼了一个小丫鬟把打好的鸡蛋面粉放进一个跳动着火焰的炉子上，心悦道，似很是满足。

　　僚立凝了一缕缓和的笑意，也似是在回望着过去，“我记得下午茶需要面包，在秦府的那时候你基本都是用烤箱考的面包，而且那时候这些细微的功夫也基本是下人做的。”

　　“那时候也毕竟是那时候了，没有那么多琐碎的时间去做那些功夫，一大院子的人，管得了这个但是也保不齐会跳出另一个，现在想起来都是那时候太过逞强了……再说了那时候你还是少爷呢！”秦墨汐看着眼前的鸡蛋面粉混合的液体滋滋地冒起白烟来，沉静道。

　　“你一直都是用这个东西烤面包的吗？”僚立惭愧，指着眼前的炉子问道。

　　“是啊！那时候没有烤箱，能发热的也只有这个炉子了，刚开始的时候总是会把面包烤糊或者是做成了夹生的，慢慢的也就好了，后来自己也有钱买烤箱，但是也是习惯了这么做，也就不再费那个心思了！”秦墨汐悠然道，使唤着丫头熄一点火。

　　“对了，我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可能小些，你要不要住我那里。”僚立试探着问道。“还有，我们要不要举办一个婚礼，你觉得西方的婚礼好还是东方的婚礼好，恩，其实我觉得你更适合西方的婚礼，你自己想好了告诉我一声，我招呼了人办就好。”

　　秦墨汐手微微一颤，“等办了婚礼其实就住你那，婚礼的形式你自己决定吧，其实在哪办婚礼，什么样子的婚礼都一样……”秦墨汐笃定道，刚想说只要有你在就可以了，想着这样的话语又未免太过矫情，想着现实道“我这还有些储蓄，到时候还带花费一些，你拿去吧，你别不要，既然是家人了，就别那么生分。”

　　“恩，也行！”僚立痛快道，“到时候我会通知紫菀和宁叔还有一些同事回来参加，你那面有什么人吗？”说完后僚立就想着痛扁自己一顿，她还哪有朋友可以依靠呢？她在夜晚风起的时候竟然想不到有人可以依靠，哪还有别的人呢！

　　“我那边还好吧！我一直把梁林当我的兄长，还有芸儿，说到终究她还算的是自己的妹妹，我这边还有一些人吧！”秦墨汐没有提及金司令，只是用了一些来代替他，以后这些事情慢慢地告诉他岂不是最好的落幕。

　　“小姐，你让我从藏音轩拿来的琵琶琴弦我已经取来了，藏音轩的师傅特地嘱咐小姐亲自过目。”菂蕉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走到了厨房里面。

　　秦墨汐目光淡淡，静言道，“恩，你放那里吧！菂蕉，你领着柳先生到前面去看看面包烤好了没有，还有红茶也该好了吧！”说完便顺手拿起了菂蕉手里的盒子。

　　看着僚立在菂蕉的带领下前去，秦墨汐甚至觉得这一幕那么不真切，突如其来的幸福感甚至打湿了曾经兵荒马乱的过往，秦墨汐低下头缓缓打开盒子，琵琶上面有着几许墨迹，秦墨汐细细把缠成圈的琴弦展开，心里面似是笃定了几分，拿起了手中的丝帕，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面的墨迹。

　　做完这一切的秦墨汐把琴弦缠好放进盒子里面，走出了门外，外面桌椅已经摆放好，秦墨汐手里面拿着茶叶，走到桌椅前，旁边的伙计也示意拿起了壶。秦墨汐将壶里的开水倒入桌上的公道杯，接着又缓缓的倾入品茗杯，后再把手上的祁门红茶置于壶中，她右手提壶拿水，用左手拿盖刮去泡沫，将茶水倒入闻香杯中，泡一分钟后，秦墨汐将水倒掉，似是想起了什么，招呼了旁边的一个丫鬟菂蕉取了一些东西。

　　僚立这时候端着烤好的面包走了过来说道“真是看到出神了，想不到泡茶的功夫也竟然是如此的眼花缭乱！”

　　第二十八章

　　“多学些东西总归是好的！”秦墨汐嗔怒道，“菂蕉，你又懒怠了，自己竟然让先生拿面包！”

　　“是先生要自己拿的。”菂蕉争辩道。

　　“是我要拿的！”僚立帮忙解围。

　　“好香的味道，这茶是祁门红茶吧！”僚立喝着茶赞许道。

　　秦墨汐默默点头，转而问道，“对了，你需不需要放些乳糖在里面，溶域蓝发人来喝茶的时候总会要放一些乳糖在里面。而且我记得你一直有习惯……”

　　“不用了。”僚立似是怅惘，原来的时候，秦墨汐从来不喜欢在茶里面加些糖之类的东西，而自己却喜欢喝红茶的时候加乳糖。

　　“为什么？”秦墨汐不解的望着僚立。

　　“因为不习惯。”僚立沉默，在溶域不是不喜欢在茶里面加糖，而是有次喝茶的时候，猛然想起了墨汐，于是就试着没有在茶里面加糖，后来就慢慢习惯了这种味道，涩涩的苦味，像他们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