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 初见惊艳 再见依然 ...

  •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再一次见到你,竟然会在这么一个尴尬的地方,当初我终于懂得你的时候,你却离我千里之外……

      “不是说好来查案的吗?”柳僚立质问着胡传军,他一股查案的热情在湾媛楼的歌舞升平中顷刻间化成了泡影,“啪”的一声,堙没在了僚立紧张的血流之中。

      “你小子查什么案啊!我们只管自己分内的事情,张魁胜处长死了就死了,有警察局那帮孙子们在那边盯着呢。咱们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休憩的时间,别想那些破事了,小子,我让你好好体会下咱们这边的乐趣!”说着话,胡传军很亲热地把手勾搭在僚立的肩上推攘着他进了湾媛楼。

      僚立觉得有些不舒服,因为他并不习惯和别人有着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但是他并不想做出任何使他们刚建立的同事之情破坏的事情,于是不自主地朝向旁边的一个古董花瓶细细观赏去,不漏痕迹地摆脱了传军的推攘,传军倒是也热情,又搭着僚立的肩膀指着那个花瓶说:“这一看就知道是仿宋代官窑的,你要是真的想看古董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凌华街去……”

      僚立无语,一直在想着怎么让他把手从自己的肩上给甩下去,环顾四周,楼上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口中的“大爷,您来啊!”“大爷,慢走啊!有空常来玩啊!”密密斜斜地交织成一层带着诱惑香水的网,等待着那些贪吃的蟑螂或着是蜜蜂的来到。

      僚立思索片刻,用左手扶着左耳,听着过去的事情。

      三小时前。

      “什么什么叫做我对不出来,不就是一个区区的对子吗?我……我还就不信了,你给我出题。哎呦我就不信了!”

      “那我也不难为公子,我就出一个简单的,公子你可听好了。”

      “我觉得那么简单的对子配不上我这高雅的文采,想着我这文采,搁在清朝那绝对是状元郎不可,姑娘你尽管出难一点的。”

      “我出上联‘潇潇暮雨锁清秋。’公子该你对下联了!”

      “待我沉思片刻……我有了,暴雨狂风箍繁夏,我对暴雨狂风箍繁夏如何?你看啊!这雨对风,锁对箍,我觉得最妙的就是我这繁夏对清秋了……哎呦,姑娘,你怎么走了,你别走啊!姑娘,我这文采你不欣赏吗……”

      僚立不禁笑了出声,这呆子,竟然和薛蟠有的一比。

      但要问他如何知道三小时前的事情,那自然是因为他是就那百分之一的人。

      柳僚立,他刚从溶域回到凌域就秘密加入凌军,成为凌军的一名内线,潜伏于棘域所设立的剿匪司令部之中。僚立善于谛听,能听得到前几小时的事情,也能听得到千里之外的声音,甚至能够听得电波传来的消息。但是他并不是凭着自己的这个能力进入了剿匪司令部,而是凭借自己在棘域所学,担任剿匪司令部译电组组员兼任心理审讯师。

      说实话,僚立还是对这些已经司空见惯的场合不怎么适应,要不是今天胡传军骗自己来这里查关于张魁胜处长一案,他肯定不会来到凌域最繁华的烟花之地——湾媛楼。

      但是宁叔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都是男人,在剿匪办公室里面,别那么清高,弄得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这不比你在溶域的求学生活。那时候宁叔指着屋上互相交错的廊角说,这儿的生活就像这屋檐一样勾心斗角,别随便对别人表露真心,也更不要随便乱跑,这的探子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他们盯紧了剿匪司令部的每一个人,一旦盯上了你,把你的行踪一往上报,生硬的把你扣上□□的帽子,把自己小命儿搭上就不划算了……

      别随便到处乱跑?

      说的是自己回去找她吗?

      僚立从溶域回来之后就偷偷地买了船票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江南,宁叔并没有当面责怪他这件事情,但是他却也以一种委婉的方式劝告了僚立需要安守本分,也同样慰藉了站在身边扯住衣角心神不宁的紫菀。

      宁叔,名曰陆宁,僚立父亲好友,担任警备司令部副司令中尉一职,与剿匪司令部无太多来往。在僚立前往溶域之时,因柳府付之一炬,陆宁将僚立收为义子,资助他在溶域学习完译电术。

      陆紫菀,陆宁之女,协同僚立一起前往溶域学习译电之术,因为她的母亲早亡,父亲陆宁对她宠爱有加,现担任剿匪司令部译电员一职。

      想到这里,柳僚立不禁握紧了手上的船票,想到了自己前几天去过的江南水乡,曾将在夜晚下美轮美奂的秦府已经不复存在,她难道也随之香消玉损了吗?僚立绝对不允许自己会出现这种念头,她一定还在!一定会和自己相遇。可老妪的话在他的耳边响起,“秦府因为棘域入侵,未能交出镇宅之宝,那些棘军就该杀的杀,该剐的剐,秦府上下几十口的人全部被灭口,天杀的棘军啊!”

      噩梦被现实吞噬。

      “可惜啊!可惜!”胡传军在一边怜香惜玉着。

      “你又在可惜什么!”僚立看着他那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就知道他脑子里面装的又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

      “可惜这的一个不是头牌的脸上有道疤!不然必然将她收入怀中。”传军扼腕着叹息。

      “这是哪位姑娘竟然惹得传军大爷如此欢心!”柳僚立说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屈于官场,这话却又不得不说。

      “墨汐!”

      “莫惜?莫非是‘劝君莫惜金缕衣’的‘莫惜’!”?柳僚立心里面咯噔一下,一下子想到了她,但是她叫做墨汐,初次见面时,也以为她是‘劝君莫惜金缕衣’的‘莫惜’,她说母给她起名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因为真情不易得,所故情莫惜。也因为她出生的那天,海面波涛汹涌,潮涌墨汐,算命师傅根据上天的指引,结合她的生辰八字,给她取名秦墨汐。

      那时的她竟有着与她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她说母亲做不到情莫惜的事情,所以希望她能做到,但她也只希望永久地继承母亲的寂寞!”

      “没那么矫情,贱名一个,秦墨汐,墨水的墨,潮汐的汐。”胡传军语气中带着不屑,赤裸裸的鄙视。

      秦墨汐,真的是她!

      墨汐,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还嘲笑她说怎么会有女生用墨水的墨来做名字,给人一种洗不干净黑糊糊的感觉,但是也确实是这样,她刚进秦府,身上穿的是破旧的衣服,脸上也脏兮兮的,她听到僚立说的话后立马低下了头,怯怯地站在了父亲的身后。

      后来无意间和她聊起她的母亲,她之言道看不起她的母亲。“你是说秦雪啊!她啊,我当然恨她了。”这样的恨意在她盛满墨汁的心脏容器发酵出酸臭的味道,就连提起母亲她也直呼其名,虽然她的母亲叫雪,可是她的名字是墨,雪和墨——两种差隔了天堑的颜色。

      但是那时候,他已经许诺,“妹妹,我定然会陪你到永远!”

      “什么!”僚立几乎是脱口而出,抓住花瓶的那只手不自主抖了一下,左手抓紧了口袋中的船票,船票上带着潮湿的墨迹在他的手上晕染开来,心脏里面某个地方隐隐吃痛,他已经确定是她了,不会有别的人叫这个名字的,这个名字熟悉像胎记一般,可是竟然没想到,他们彼此相遇竟然会在这样一个地方。

      “看你猴急的样子,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刚才不还在装清高的不来这残花败柳之地吗?”传军戏弄着他,然后双手把他手上的青花瓷瓶托起,放在桌上,“这赝品瓷器本来也不过就是来装饰湾媛楼的,至少不让外人看起来太那么颓败,但是湾媛楼并不因为几个瓷瓶就摆脱了人们对于湾媛楼的一贯看法,所以这个赝品还是继续摆在这吧!不必这么尊贵似的捧着。”
      说完微微笑了笑。

      僚立听得出传军的讽刺之意,却也不便解释着什么。“我只是……”僚立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只是觉得像是遇到故人罢了!”说完僚立松手后把左手插进了口袋里,带着一丝的慵懒缱绻。

      “那当然了,你回国后当然会觉得咱们故土哪都熟悉吧!那你回来时有没有和这片祖国赤土有一个亲密的接触啊!”传军还在戏弄着她,丝毫没有透漏出墨汐的信息。

      “我是在问她,墨汐在哪!”僚立抓住了传军的手腕,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意识到自己失态后,马上把手松了下来。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惊呼。

      “那呢!”僚立指着台上缓缓走过来的女子们。

      此时万籁俱寂,台上十八个身着深红,明黄,宝蓝,艳橙,孔雀绿,烟雾紫,湖蓝,浅霞红紧身印花旗袍的女子随珠落玉盘的琵琶声向台下的看官走来,飘逸婆娑的前襟像是海浪一样翻滚着,台上云雾缭绕,浅浅地露出女子修长的双腿,置身其中让人有一种云鬓玉腿共清寒,冰绡雾縠谁裁剪的感觉。

      柳僚立目光交集,向台上十八个女子望去,走在最右边的女子身穿琵琶襟紫蝶盘扣印花横贡缎旗袍,袖口略略地点缀着几朵筒状紫色花朵并着几对椭圆形羽叶,僚立分辨的出那是蓝花楹的花朵,那名女子的发髻上也只是用简单的和田玉点缀,只见她她左手扶着琵琶,脸上蒙住了一层细细的银紫蝉翼纱,似是在遮盖着什么,僚立向前挤了挤,还是依稀能从纱后的眼神中辨别出是她,因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神也是这样空洞。

      五年过去,她的眼神如旧,只是她怎么会落到如此风尘的地步。

      初见惊艳,再见依然。

      “就是那个脸上戴着纱的那个,你可瞧见了吗?是你的故人吗?”传军指着台上的女子说,“一会儿这就要举办斗花魁比赛了,你可就瞧好了!”传军得意鸣鸣。

      “不……不是。”僚立此时却不敢相信这就是她,虽然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她变成了何种模样,也无论她沦落到何地,他都会像当初见她时候说,“妹妹,你受苦了!”可是如今再见她,自己却失去了那时候的勇气。

      “不是,只是相似罢了!”僚立恨自己的懦弱,自己难道懦弱到连一个卑微的是字都不敢答应了吗?她还会原谅自己吗?原谅自己的远走高飞?但是希望她永远不会原谅,也许只有这样自己才会心安理得吧!

      情莫惜,秦墨汐啊!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继承了你母亲的遗愿真正做到情莫惜。

      “哟!这不是传军大爷!这可好久的日子没来了,今儿你可算来着了,我这这的姑娘都在巴巴儿的惦记着你呢!”老鸨摇着扇子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哟,这是哪位爷啊!怎么以前没有见过啊!不过模样但是挺清俊的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

      “我的同事僚立!”传军答道,“咦!不过她怎么今天也上台了,她不是一直都不接客的吗?而且听说她……”传军指着那个紫衣女子。

      “秦墨汐啊,她啊!今天不知怎么的要参加这个斗花魁,本来嘛!这花魁比赛向来都是选了各种凌域之内的绝色女子,但是今年是放在了湾媛楼之内举行,好多女子嫌弃我这个地方,让人觉得我这地方像是不干净一般,倒是她大大方方的,说是能站在耀眼的位子,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说的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一副贞洁烈女子的样子!不过但是我也倒佩服她当初的骨气。”老鸨皱起眉头,显然不满意今年的花魁比赛,但是提起秦墨汐来,但也滔滔不绝起来,生硬地打断了传军的话。

      僚立心里面像是荆棘在生长,刺痛了的感觉,布满了全身。难道只有站在耀眼的位子,自己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吗?

      莫非她当初也是选择了站在耀眼的位子?

      “那她脸上的疤呢?怎么我现在看来好像没有了!”传军继续问。

      “她天生的白嫩袭人,肤如凝脂,只是可惜了脸上的那道疤痕显的她面目狰狞,你也不是不知道,从那件事之后……哎……谁人见了她,莫不是魂飞魄散,后来她倒也聪明,四处寻了珍珠粉,鱼骨胶,地肤子之类的东西,倒是缓解了许多,她今日画了半面的妆容,倒是和那半张脸极为相称,也看不出什么,真的是可惜了,她刚来的时候可真是个美人……”

      后面的话僚立没有听的太清楚,她的脸?怎么会破了!

      “刚来的时候,她做了艺妓,后来张魁胜张处长看上了她,她誓死不从,说是等着某个人,生生地用簪子把自己的脸划了那么长的大口子……”老鸨用手比划着,眼神中含着一丝的惋惜。

      她不是秦家大小姐吗?怎么会,又怎么会……那么长……她不会疼吗?

      在船头摆渡的老妪对自己说过。

      “秦小姐啊!那时候我听说她已经带着家里面的镇宅之宝逃了出去,她自己一个女孩家,还能逃到哪!那时候整个城内都在搜查那个宝物!后来她好像又回来了,听说是找什么梳妆盒,我还见过她,后来就不知道了,我老了!老了,老了也好啊!”

      “今日择选花魁不同往日,台下有才子,台下有佳人,故今日就请台下的才子给我们这十八位女子赋诗或词一首,我们台上的女子就用最擅长的乐器将此诗或词演奏出,今日不论色貌判人,以彼此才华竞选择花魁,最后花魁者可与作词者聊诗词歌赋,打发这长夜漫漫……”湾媛楼一向以创新盛名于凌域,此时的选花魁流程也不同于往常,所以这些出入风花雪月场所的人不觉得只是厌倦,一时讨个新鲜也可以。

      传军听闻此言,不屑一顾,“什么聊聊诗词歌赋,漫漫长夜,不都是……”

      “传军,我可以作诗一首,你只拿给那紫衣女子,你定然能够打发这漫漫长夜。”僚立心生遗憾,此时就连赋诗一首交予她手上的勇气都没有了。

      湾媛楼虽是一家风花雪月场所,但是却不似寻常之地,它分为东西两院,中间隔着一条长街,东边装潢豪华,满足商人谈生意交流或者举办大型的宴会赛事之需,西边则满足男人们的基本需求,可巧的是两边用天桥长廊连接,有些脸面的通常在此办完公事之后,经过天桥,在一番酒足饭饱之后便可与想好的云雨一番,怪不得那些男人们经过湾媛楼时,眼珠子都恨不得掉里面呢!

      最后是秦墨汐出场,紫色的纱给人一种犹抱琵笆半遮面的感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惊艳 再见依然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