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眷流年羡云舒》贵圆

7、慕政才 慕舒痛苦的

　　“阿舒......”慕政才叫住慕舒，自从慕舒回来后，慕政才一直想找慕舒谈谈都被慕舒以各种理由避开，现在，他不能再让她躲避下去了。
　　慕舒停下脚步，知道避无可避，开口：“您有什么事？”她现在才看清慕政才的模样，他似乎老了很多。可是，那已经与她无关了。慕政才曾经是她最敬爱、最崇拜的人。她还记得小时候，爸爸最喜欢用胡渣扎她柔嫩的脸颊。她总会嫌弃的推开他。她记忆中，爸爸一直都是五好男人，哪怕再忙也会顾及到家里，只要可以，他都会在家里。爸爸和妈妈感情很好，虽然时常有些争吵，但他们亲密无间，恩爱如常。爸爸惹妈妈生气时，他会向妈妈伏低做小哄妈妈开心。所以，当她知道父亲曾背叛过家庭时，无比震惊。难道以前的好爸爸是假的？难道之前的记忆都是她的梦？她明明记得很清楚，小时候，爸爸喜欢带她去游乐园玩，喜欢拉着她的小手送她上学，接她放学。她体弱常常在夜里发烧，每当这时爸爸会放下手上的工作背着她去医院不眠不休的守着她。还有，她很挑食，可是从未下过厨的爸爸会为她研究菜谱，抽出时间练习把菜做成卡通形状吸引她的目光，耐心的拿着勺子喂她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妈妈常抱怨爸爸太宠她了，爸爸的好友会调侃爸爸:“果然女儿是爸爸上一世的情人，现在慕政才不就是一个女儿奴吗？”可爸爸会很自得的说：“那是你们没有宝贝女儿，享受不到宠女儿的乐趣。”只是早在很久以前她就不是唯一了，自然也不必再只宠着、惯着她一个了。
　　看着慕舒冷冰冰的模样，慕政才无奈地叹口气，“阿舒，我始终是你爸爸，你妈妈的丈夫。她去世，我也很难过。”他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自从慕舒的母亲死后，她就一直以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对他，有时惩罚亲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漠视，让他连关心的无从下手。慕政才这五年被慕舒的这种态度折磨着。试想，谁被亲生女儿这样对待都不好受。他是做错过，他也想去改，那也得有人给他改正的机会啊。
　　“难过？”慕舒不由自主地提高音调，“难过就是，你背叛我妈妈背叛家庭，在外养小三，还有一个仅比我小四岁的私生女？难过就是，让我妈妈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冰冷的病房，受病痛折磨，而你却带着小三和私生女去度假？难过就是，亲眼看着我妈妈痛苦的死去，明知她可以活下去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只为了让你的宝贝女儿重见光明？抱歉，恕我眼拙，看不出慕先生的难过究竟在哪里。”慕舒痛苦的闭上眼睛，当初的一切都是她的噩梦之源，她根本不想去回忆。
　　慕先生被慕舒的反问句噎住，都这么久，没想到，只要他一提起她妈妈，她的反应还是这么强烈。“阿舒，我向你解释过，我没有不给你妈妈换肾，是你妈妈自己不同意。”
　　“那你有想过妈妈为什么不换肾，放弃生的机会吗？”说完就转身离去。尽管如此，她还是想出口刺伤慕政才。是的，是妈妈不同意，慕政才也只是顺着妈妈的心意。这是她从妈妈的日记本里看到的。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有些怨恨妈妈，她为什么那么狠心地将她的亲生女儿抛弃，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可憎的人。
　　慕政才愣住了，他也因此内疚过。他从未希望沈婉用生命去换李念慕重见光明。他不懂什么是爱，他只知道他习惯了沈婉的存在。沈婉早就化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他怎么会舍得割舍掉。然，他拗不过沈婉。他也想在沈婉生命的末期，他求着她让他陪她的身边。可是，沈婉拒绝了，她的眼里不允许有沙子。自她知道他曾背叛过她后，就再也不愿见他，仿佛他是什么病菌。那段时间，他身心俱疲，他深受良心的谴责。李念慕是他人生的污点，可是那孩子也很可怜，六岁就失明了。他愧对那孩子。所以当他得知李静和李念慕在海南度假遭人绑架时就立马坐飞机过去。没想到回来时，沈婉就走了，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些年，爱人去世，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怨恨他，他仿佛老了十岁，再怎么保养也抵挡不住心的苍老。
　　这一天，慕舒累极了。躺在床上，她很快的入睡了。
　　“嗯啊 嗯啊 嗯啊”，“妈妈，你在哪？”小孩子的哭声扰得慕舒心烦意乱。慕舒循着哭声找小孩子。小孩子坐在摇篮里双手揉着眼睛，斯声裂肺地哭：“呃，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小孩子的哭声让她心痛如绞，她想上前抱着这孩子，安慰他。可是当她走上前时，她看见一个女的突然出现，用力地掐着小孩不堪一击的颈部。她跑过去扳着女人的手：“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不要杀他？这个孩子可是你一生中的污点，留他干什么，你不是也想这个孩子死吗？”女人如鬼魅般的声音回荡在慕舒的耳边。这孩子是她的？她想让这孩子死？
　　不是的，她怎么会想杀死自己的亲生骨肉呢。这女的是在骗她。“你在骗我，我不相信。”
　　“妈妈，救、救、我。”小孩因脖子被人扼住，脸涨得红红的，他的双手在空中舞动。
　　“你放开他，放开他。”慕舒捶打着女人的手。
　　“啊”，原来又是一场噩梦，好真实的噩梦。她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她感觉到了背部的凉意，原来她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打湿了。慕舒开灯，换了睡衣。噩梦中的那个小孩纠缠了她很多年了。她有时也不禁在想她是不是真的扼杀过一个小孩。她有一年的记忆是模糊、不真实的，可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要试图去寻找原因。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看文愉快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