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17】
燥热的夏日，蝉鸣声旺，各种动物活动频繁。住院部门口那两口黑瓷缸里开出几朵了夏莲，有的瘦瘦小小，有的娇娇羞羞。左边那口缸，高高探出一朵碗口大小的白莲，通体雪白，绽放得孤傲、冷艳，显得格外不同；右边那口缸，浅浅地露出一只略显粉意的花苞，粉嫩嫩的花尖上含着一圆润的水珠，摇摇欲坠，分外惹人生怜。
半个月里，护士站的工作依旧有条不紊，井然有序。骨科病房里也显得安静平和，医患相处分外和谐。
和谐！对了，咱们骨科病房这段日子就是很和谐嘛！
护士们恍然大悟。
你看：
早上小徐护士清爽利落、一脸笑容地骑着小电驴来上班；
上午小徐护士用温开水给小刘伤员擦洗；
今天小徐护士带了好多水果给小刘伤员吃；
瞧瞧，傍晚了小徐护士还加班，这不正陪着小刘伤员散步呢！
你再看看：
小刘伤员的病房里哪有吵闹声、抱怨声！偶尔还有笑声嘛！
你看小刘伤员一见着咱们小徐护士脸上就笑意满满，都要长笑纹了！
小刘伤员最爱吃小徐护士打的饭菜，你看他最近脸上都长肉了！
小刘伤员最近很配合康复治疗啊，小徐护士的指挥他都照做！
你们看看，这骨科病房是不是很和谐欢乐啊！
【•18】
刘铭心其实心挺粗，关于他受伤这事儿他个人觉得是工作中的正常现象，再说一个大老爷们伤筋动骨还不是很正常的？没必要在意。哪里知道没多久他受伤的事最后还是传回了家里。
“嗯嗯，爷爷放心，我在这好着呢！”放下电话，门外就有了响动。徐香茗拧了毛巾从盥洗间里出来，正好对上门外的客人。
“你是？”
“您是？”
“妈？”徐香茗和客人的对峙被刘铭心的话打断，只听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徐香茗侧了身把人让进去，那个中年女士快步走了进去，唰一下子掀开被子，露出刘铭心的伤腿。
“呦呦呦呦呦，您这可不好啊，当着人面掀被子，您让我这大老爷们脸往哪搁诶！”刘铭心伸直两臂，冲他妈白手，一脸的奸笑。
刘妈妈站在那脸色不虞，看看他的脸，再看看他的腿，碍于有人在，憋着口气在心里，并没有开口。
徐香茗拿着湿毛巾，寻思要不递给刘铭心后赶紧走，好留给娘俩空间。
“给你毛巾。”她冲他挑挑眉，示意他快点接着，哪知道刘铭心没搭理她，也不接毛巾，倒是指着她对她妈妈笑着说：“妈，这是小徐护士，徐香茗。”他笑意盈盈样子，黑黑的眼仁，洁白的牙齿，充满着阳光。
徐香茗见自己被人这么轻松介绍出去，只好抿嘴冲刘妈妈笑笑，说道：“您好，我是这里的实习护士。”说完把毛巾塞到刘铭心手里，“你们聊，有事叫我。”
病房里剩下娘俩，刘铭心的目光还停在门口。
“嗯嗯。”刘妈妈哼了两声才换回儿子的目光，“你个臭小子！”食指戳上儿子的额头。
“你受伤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家里说一声啊？你不知道你爷爷在家担心的要死，这次差点跟着我来！要不是你爸压着，哼！”说着又戳了戳儿子的额头，“你就看着折腾吧！早晚回家让你爸揍你一顿就好了。”
“王女士，别气啦！你看你儿子不是好好的吗？”刘铭心搭着胳膊，一脸不在乎，“告诉你们有什么用，还不是乱成一锅粥？瞎操心。”
“你……”刘妈妈“你”了半天，恨得牙痒痒。
刘妈妈知道自己家儿子的臭脾气，想起那个小护士，担心问道：“你是不是在这耍脾气了？”
“您这话怎么说的？我耍什么脾气了？谁这么爱打小报告！”刘铭心斜眼看了一眼他妈。
“就你啥样我还不知道？你不闹腾为什么还有专门的护士在这伺候你？”
“对啊，我这就有人专门伺候啊！”刘铭心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晃悠着那条好腿，得意洋洋。
儿子软硬不吃，刘妈妈也无计可施。
过了两天，医院复查后通过部队的许可，刘铭心极不情愿的跟着妈妈坐着车回家休养去了。
【•19】
这几天，汾城下了好几场大雨，早上开始就阴云密布，黑压压的，淅淅沥沥雨连成线，一整日都不停歇。徐香茗好几天都睡在了医院的临时宿舍。
骨科病房病人很少，本就清闲，如今下了雨显得格外清静。
徐香茗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手抄兜静静看着外面的风雨飘摇。
洁白的护士衣帽，领口处露出里面浅绿色的针织衫。清眉秀目，粉面朱唇，几缕柔软的发丝从耳后的帽檐下溜出来，乖乖顺顺地贴附在脖颈上。
徐香茗想起一年前在这里住院的三个战士，还有隔三差五借着探病之名偷送荤肉的大男生们，那时候病房里经常有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刘铭心走后的两天，先前那个手臂受伤的战士来找过徐香茗一次，要了她的电话号码。过了半天，手机里就有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电话里那人说，我好像想你了。
……
然后他又问，你呢？
后来隔三差五的那人就打电话来骚扰她。
有一次他说，夜晚总是入睡困难。她担心地问道是不是腿又肿胀得厉害？还是哪里神经牵扯了？他支支吾吾半天，说腿好得差不多了，能自己扶着墙走上好一段路。她终于舒了口气，放下心来。又听他接着说着，其实是晚上想到你了，就舍不得睡着。她心里不由得一甜，脸烧烧的，她慌张地抬头看了眼镜子，竟然发现镜子里的人儿脸蛋红红，眼若含露。
久而久之，徐香茗倒也习惯和他没事聊聊天，发个照片。
再后来，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来过一次，腿上石膏早就拆了，走路虽然不快，但是已经好得七七八八。那时候天有点微凉，他外身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敞开的衣服里露出墨绿色的针织背心。整个人高高大大，英姿飒爽。他就那么站在护士站外面，冲着大家露齿微笑。
他说他来感谢医生和护士对他的照顾，还送了面锦旗。
那天他没单独和她说上一句话就走了。
再然后的然后，他一个月来上一两次，大都只站在警卫室旁边等她下班。久了，竟然和那四个警卫员混得很熟。
大多数时候，刘铭心顶着一张黝黑的脸，露出一口洁白的牙。但偶尔他也会很凶，会无理取闹。
“你比我大两岁，怎么不知道让着我？”有次她气极，握着小拳头捶打着他硬邦邦的胸脯，哭诉。
他霸道地揽她在怀，窝在她颈窝里撒娇“嗯嗯，让让让，我把我都让给你！”然后又掰开她，凶凶的说“我是你的了，那你也该是我的！不，你只能是我的！”
若干年后，我坐在我表姐家里，搂着我白白胖胖的大外甥，跟他讲他爸爸妈妈的糗事。不，是光辉往事！
“姨姨，你说的不对，我爸爸很凶，他会凶我，可是他还是要听妈妈的，所以妈妈是老大！”
【•20】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
色夺歌人脸，香乱舞衣风。名莲自可念，况复两心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