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点之境[西幻犹太神话]》狱蛇

90、第八十四章：最后温存（1）

　　“这次你真的，非常主动？”路西法低头将嘴唇印在耶和华隐隐晕红的面颊上，轻轻摩挲着细腻如薄丝的肌肤。

　　他此刻的神情狎昵，语气轻佻玩味：“父神啊，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每一处，都好似上佳的温香暖玉，让我爱不释手。”

　　耶和华指尖一松，像是被他的低语惊醒一般，但也仅是一瞬而已。他旋即又将手指搭回去，只不过避重就轻，虚浮了指端，只捡了随波逐流的羽毛把揽在手中。

　　“你……还是喜欢出其不意。”

　　“有吗？我只是觉得你似乎挺不喜欢这些小鱼儿的，施了法让它们消失了而已。”

　　“狡辩。”

　　“那——我就是狡辩，你能拿我怎么办？”路西法看着他调侃地笑了一会儿，突然收敛了一脸的玩味，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并自上而下俯视着耶和华。

　　“你也不能怪我想出些小小的调剂来，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你很无趣？”

　　“……无趣。”耶和华重复了一遍，语气见不得任何肯定或否定的成分。

　　此刻他微微侧首，露出皓夜银月下的微光般冷洁的颈项。酒色的轻绯正染着他的耳垂末梢，并正在一点点向颈子上慢融。

　　“父神啊，你永远不会直接予我所求的，或者说你总是在不适合的时间予我曾经或者未来所求的。你难道不知道放错位置的宝贝，就成了一文不值的东西了吗？你总是知道如何才能让我失控，我承认在这一点上我对你毫无办法。”

　　耶和华微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相较于还是天使的时光，现在的你更享受征服的过程，而你觉得这样的我扫了你的兴致？”

　　“你在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吗？这怎么可能，我暂时还没有这种恶趣味。虽然我承认，堕天以后我的性情确实改变了不少，至少现在我是个不择不扣的恶魔。但我想我依然希望与你温言相对，和睦相处，而不是整日横眉冷眼，所以，这样的你确实是我这么多个纪元来求之不得的。只是，在这个节点上突然向我展现出这样一面的你，太不合理了，太不符合父神的常理了。”

　　“那么你希望我在什么时候，再如此呢？现任的万魔之王。”

　　“现任，这可真是个不错的定冠词。”

　　耶和华眨了下眼：“你心里明白，魔界喜好频繁改朝换代。”

　　“真可惜，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此刻路西法的表情严肃深沉，就好像他真的从这场进行了一半的情囧事里抽身出来，并不带有多余的暧昧。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路西法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稍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他将巨大的六翼逆着水波扬起。

　　耶和华看着他的目光里有些许疑惑。

　　迎着他略带疑问的目光，路西法的六翼猛然挥下，借着水流产生的强大反推力向前一撞，干净利落整个儿推了进去。

　　这完全没有任何预兆，以至于耶和华根本没有防备，而路西法又在几乎同时单手按住了他的嘴。

　　他骤然抓紧的指尖抠断了几根泛着圣光的剔透翎羽。

　　路西法一贯醇厚的嗓音就贴在他耳边：“我还记着与你上次的赌，如果我攻取天堂，你就得永远呆在我身边。而若我重返天国，我就不再仅仅只是魔王，亦是天堂的主宰。”

　　——傲慢，路西法啊，原罪傲慢，七宗罪之首，确实非你莫属。

　　圣音在路西法耳边徐徐回响。

　　“只要是打赌，你必赢不了我，就像你永远只能被我压在下面。”

　　他的嗓音里带上了志在必得的笑意。

　　——你若真为了这样的原因向天堂宣战，你就再一次……

　　圣音抖了一下，因为路西法又拍了拍翅膀，身体往后一退，他借着水的黏着和摩擦力，将耶和华也往后拖了一些。

　　这种拖曳仿佛要将内翻外，逼得耶和华不得不暂时停下了圣音。

　　这感受已经算不得陌生，但自然也不能算熟悉。

　　“而等到那时候，你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路西法缓缓挪开手。

　　“如此，你将再一次让真神……”

　　此处省略

　　随着这向前推动的力量，耶和华已经紧挨上了圣坛透明的坛壁，却紧接着又感到身边的水流逆旋。

　　路西法在水中不断拍打翅膀，他的身体随着翅膀的拍动一前一后的浮动。

　　仿佛内外翻转，后脑勺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撞在坛壁上，些微的痛。

　　“让真神，怎么样？”被他的羽翼搅动的水流吹乱了耶和华的银发，原本柔顺的发缎散乱转曲。
　　他的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挑衅。

　　耶和华紧抿着嘴唇，隔了好一会，才稳住声线一字一顿的回答：“再一次让真神失望，只能一切皆空。别再不懂珍惜，不知餍足了，那样的未来，绝不会向你希望的方向发展。”

　　路西法一时没再说话，而且他竟没有问耶和华这是什么意思，或许他已经知道父神不会再做进一步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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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惜啊。”路西法自言自语着，似乎又是说给父神听的，他特地凑近了耶和华的耳边，“那可真是多谢提醒，此刻我就珍宝在手呀！”

　　耶和华默然，他不能再说了，路西法自然不知道，他不知道这回一见，已是诀别，再见之时，生死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