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如果是火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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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一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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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倒在地上。本想逞强着要站起来，脑部随即而来的剧烈疼痛却让他险些昏阙。
队长日向第一个反应过来，那个影子一样的少年受了不轻的伤，连忙跑过去试图扶起他。诚凛的其他队员纷纷聚在少年身边，已经开始商量事件如何处理。
唯独火神大我是最慢才反应过来的那个人。
并不是他没有注意到他受了伤，火神大我是一个看到她受到伤害的人。只是因为——那一瞬间，他好像感到自己的额头也受到了冲击，和黑子哲也的疼痛连在了一起。
就是这么回事。
火神下意识揉了揉胸前，试图按捺看到少年额间血迹后心口的颤动。
然后他几乎是飞了过去，从其他人手里毫无预兆一把扯住黑子哲也的手臂，也不顾对方的意识是否还清醒着，有些焦急的摇晃着他的身体：“喂！黑子！没事吧？！”
虽然知道那是担心，但在相田丽子看来他的反应剧烈的也有些过分了：“不要那样摇他啊！日向君你们帮忙扶黑子到这里来！”
“喂火神，黑子可是受伤了啊，你这样会让黑子更难受的好吗！”日向怒气熊熊的瞪着他，“好了快帮忙！”
“噢……”
火神大我心不在焉的回答一声。
但他手里的动作却是——自己一个人抱起了黑子，跑向赛场旁时的小心翼翼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他到底怎么回事啊……”日向蹙眉小声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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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哲也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没有多说什么，第一个要求就是，让自己重新上场。
相田丽子让他先坐下，答应他等到下一节。
“真是的……果然是笨蛋火神啊。”相田丽子抱怨什么似的黑气满面的盯着他，“刚才居然那么不小心，要说担心那也太不象话了！”
黑子哲也听完她的话，又埋下头去，试图回放之前在他脑海里残存的印象。
搜索到的是一个熟悉的人影，焦急的询问着自己，双手狠狠扶住在自己的臂膀用力摇晃，好像生怕自己出了什么事一样。
火神君……？
不明白。
“果然你们关系不一般吧，兄弟什么的？”
怎么可能。
下一节的开场哨声响起，他开始试图抛开这些杂念。他看到火神大我向他走来——和之前那个过于急躁的他，完全无法重合。
“没事吧？”
等来三个平静却有力的音节。
他顿了顿：“是。”
火神似是轻叹了一口气，随即居然冲他咧嘴笑了起来：“那就上吧。”
黑子盯着他的背影许久，伴随着开场的哨声响起，他的注意力才完全集中在了橙红色的篮球和名为黄濑凉太的人身上。当然，之后传给火神大我的每一个球，都如同方前那样完美无缺。
闪光灯照射下球场——让所有人一瞬间都认为——他们简直就如同光和影那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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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说让你回去最好睡一会儿。”火神大我猛地想起了某个满身黑气的少女恶狠狠的嘱托。
他抬起头，不以为然的看了看抖开毛巾狠狠蹂躏一头焰发大汗淋漓的少年，随即又埋下头去收拾自己的衣物。
队员们一一离开，他也尾随其后离开。
留下黑子哲也一个人。
火神注意到他，一脸纳闷的回头说怎么还不走。他的反应有些迟钝，送出半是敷衍的回答：“那个，不好意思。请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掩门声盖住了在空气里回荡的余音。
——黑子哲也虚了虚眼。目光注视于更衣室另一头的椅背上，似乎为了看清些什么，但又不敢轻易地靠近。
可那种奇怪的引力又在吸引着他。
他索性快步到达那一头，伸手捏住被火神大我用来擦拭汗水的白色布巾，一把抓起，双手将它捧在了胸前。
一种奇怪的感觉。
黑子哲也好像开始对于火神大我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我到底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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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黄濑一站之后的一个星期以内，他们再无对话。
今天，黑子哲也认为或许也会和往常一样在书海漫漫与午睡之中度过。周末对于他的意义并不太多。
他揉了揉眼，察觉到身上铺入了丝缕的阳光，视野也渐渐清晰起来。又是一个没有闹铃和困倦的清晨——
居然阴阳差错的混入了手机刺耳的振动。
准确的说，他应该是被这手机的声音硬生生吵醒的。黑子被迫撑起了身子，昏昏晕晕迈着踉颤的脚步走到书桌跟前，来自外界的光源更是一遍一遍刺激着顿怠的神经，抬手翻开机盖，声线显得黏稠：“喂……请问是哪位？”
“喔，黑子？”
对面传来的人声几乎瞬间就让他浑身清醒。
“这么晚才起床吗？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电话啊！”
黑子拍了拍哈欠，“唔……火神君？”
“算了，”听出他好像刚刚离开床，少年尽力抑制住一发作就没完没了的愤怒，有些不耐烦道：“那个啥，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打会儿球……什么的。”
“现在吗？”黑子稍稍有些吃惊来自火神大我的邀请。他顿了顿，一边揣测着这通电话的缘由，“可以是可以的。但火神君，现在时间还很早。”
对方愣了一下，转头盯向墙上嘀嗒走动的时钟。
6：30整。
“就现在吧。”火神大我回过神来挠了挠后脑勺，阖眼一边思考着什么蹙起眉头来，“街头球场见。”
“啊……好的。”
放下座机。
这也出乎了火神大我的预料，他就这么轻松的答应了下来。
——也许他知道，自己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随随便便去打一场篮球什么的吧。
很快他就套好偌大的黑色衬衫，披上一件外衣，走出家门。
正逢旭日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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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哲也感受到暖意已经开始在屋里弥漫。他顺手把昨天脱下的校服整整齐齐叠好，入柜。然后从另一头的衣柜里扯出几件外套和衬衣。小心翼翼的展开，再小心翼翼的穿戴好。
升入高中这几周以来私服着身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对于自己的衣物居然有些生疏。
一切都打理好，他最后还是忘掉了弄整齐一团蓬乱的碎蓝发。早餐没来得及准备，拖着有一半还在瞌睡的身子出了门。
火神君有事找我？
啊。其实这听他的语气就很容易听出来了吧。还说一起去打篮球什么的。
清晨早起的鸟儿掠过微亮的天际，和他行走的方向一致，很快消失在他不会到达的街道的另一头。
——他对自己说，自己正在赶赴一场意义不明的相会。
十分钟以前，火神大我达到球场，拾起昨晚离开之前扔在这里的球，开始有一个没一个的投起篮来。
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经历过的场景，他正要集中精力做好下一个投球姿势，被身后冷不防的呼唤声给吓了个正着：“火神君。”
火神“呜啊”了一声，手头的球轰然坠地，像条件反射一样猛地转身什么都不管就冲来者一阵大吼：“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出现啊混蛋！”
“……我才到，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透蓝少年无奈的垂下眼皮，这么多天都没有说上话，想必他对自己的反应也定是早就回到了初次见面的时候。他默默地出现，他却惊讶的有些夸张。
“火神君已经来了很久了吗？”他站到门口，一边迈步，一边随处看了看四周。直到火神的跟前，他深深的鞠下躬来：“真是久等了。”
哈……
“也没有太晚啦。”他噘嘴挠了挠脑袋，好像有些什么而显得不适。
还是老样子礼貌的让人不舒服啊。
“NA。”他忽然低下头去正视少年的脸，“你，以后还是别用敬语吧，听着怪生疏的。”
黑子仍给予淡淡的回望：“但我跟火神君也不算熟人。”
“哈？！什么啊。”
额间也不知因为什么而爆起一些青筋来，对于曾经说过要成为自己影子的人，这样的回答在对于那个他做出承诺的晚上记忆犹新的火神来说简直头不对尾。
——火神大我可没有因为他一周没有和自己说上话而去在意些什么。或许只是单纯的忙碌和劳累而已才每次与自己擦肩而过却一声不吭。
他甩了甩头。也不管身后落地的篮球，看到黑子哲也的右肩背了一提单肩包，于是顺然的选择了左手，连带袖口拉起他的手腕，就要离开这里。
在生什么的气一样，力道出奇的大。
“总之，”在黑子哲也问之前，他提前道出目的来，同时也自我承认了所谓“一起出来打篮球”的骗局，声音不自然的缩小了些：“先跟我来吧。”
黑子还没来得及立刻跟上对方突然加速的脚步，开头有些踉跄，但并没有挣扎开来。
黑子虚了虚眼。火神大我现在所前进的方向是日出，朦胧的晨光穿在透过火色发而越发清晰的映入透蓝色瞳仁。他也感到手掌，手臂，直到全身，都有来自那个人的体温在身体的每一处迅速的晕染开来，浑身任何的冰冷瞬间都被逐出的一干二净。
尔后，黑子发觉自己不经意的愣怔，蓦地醒悟过来——那几秒之间里，自己确实在认真注视他的背影发呆呢。
他又突然间笑了起来。“我已经知道了，火神君。”
“……啊？”
“因为火神君的语言表达实在是太明显了。听过火神君说话的人应该都知道火神君在撒谎吧。“
“唔，真的？！”
“是的。”黑子侧歪着头，好像在表达自己的诚实。
“但是没关系的噢。”
——“火神君撒谎的话，一定不会是恶意的。”
半个小时前，他动作迟缓的套好了衣物，在镜子面前难得用手好好的理顺了乱糟糟的头发，突然间，他就这么想。现在只是毫无预兆的的把那时的想法一一道出。
不然他黑子哲也现在也不会出现在火神大我的面前吧。
“哦，是吗……”盯着笑的莫名其妙的少年，他蹙眉有点无措的看了看路旁，“真意外你这么相信我。”
“……”
“我说过的。我是火神君的影子。”
对啊。影子能够相信的，应该也只有光了吧。
两个人同时思考着这句话，互相却并不知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