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之“越”上心头》六月澄君

38、决战 话落之

　　话落之时，阴云忽又起，圆月被盖住了，我又看不真切了。
　　但这蓝袍子好生熟悉。
　　我发自本能的靠上前去，用鼻子嗅了嗅。说来奇怪，自从那两巴掌打下去，眼睛不太好使之后，嗅觉倒是灵敏了许多。
　　这天墉城的道士大都是这个气味的袍子，也是正常的。那个该死的女人就在眼前，谁都不能阻止我。
　　我挥了挥手，78张牌全部出动，那恼人的道士就交给塔罗牌吧，眼前的女人，我要亲自解决。
　　我捏着手诀，轻轻松松的越过了蓝袍，来到了这张有着俏丽俊秀的面孔的女人面前。我笑的肆无忌惮，我仿佛很恨她，可我为什么恨她？
　　我记不得了，我只是觉得杀了她会让我很快乐，会让我很释然。我要去这样做，这样做了，我就完成了我的任务。
　　我捏着她圆嘟嘟的脸，手诀正准备捏，却被一股不可抗力强行拉开。
　　哼，又是这个蓝袍子道士。
　　左右陵越不在这里，让我通通杀了。
　　我双臂一震，散落四地的塔罗牌纷纷扬起，手指开始迅速变换，塔罗牌如同被重新灌注了灵力，如利刃般片片刺向道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塔罗牌通通被震碎，如落叶般飘飘扬扬散落下来。
　　牌面碎了。
　　我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这股血气来的凶猛，恨不得刮干我的五脏六腑，将这些内脏一道咳出。
　　我扶着旁边的一具大树，狂呕不止。
　　蓝袍子道士似是想要上前，我警觉地避开。
　　这蓝袍子老道真是厉害，只怕是掌教真人。
　　呵呵呵呵，横竖要死在这里，索性拉个垫背的。我不坏好意的笑了笑。
　　对面似乎有些松动，他的气神不太稳定，我抬眼看了看，这蓝袍子老道到了这个时候，发丝还是微微飘动，丝毫不受周遭狂乱的空气影响，果真，天墉城的人还是爱面子。
　　“罢了，就让你死的好看点。”我擦了擦嘴角的血，对对面的道士轻轻一笑。
　　这一笑，我是用足了狐媚功夫，虽不知目前的形象如何，但这狐媚功夫，是摄人心魂的，由音而起，由形所动，长相会随着对面的人心中所想而改变，倒是我目前什么样，反而不会有多少影响。
　　对面抵御的招式明显变缓了，呵。不还是乌合之众，自诩清高。我得意的笑了笑，任由自己的身子在风中旋转，他腾空而起，接住了我。得手了！这次是个好机会，我环住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脸，在他的耳边喃喃：“呐，我喜欢你……”
　　蓝袍子道士身形一顿，紧紧抱住了我。
　　这次狐媚之术用的过度，我只想早日控制住这道袍，没想到用了过多灵力反遭灵力反噬，又是一大口鲜血噗地吐出。
　　在这样下去，我快要撑不住了。
　　我看着空中还未凝结的血珠，灵机一动。
　　双手合十，“起！”
　　顿时，地上已经碎成碎片的塔罗牌以我的血为凝胶，一片一片粘成了原样。
　　“哈哈哈，还能用！”我狡黠一笑，作势推开蓝袍子老道，任由自己的身子向地面落去。
　　蓝袍子道士愣在半空中，还维持着抱我的姿势，怔怔地呆在原地。
　　我的手用力一拍，器魂！出来吧！以主人的生命为引，唤器魂！
　　器魂是寄附在塔罗牌上的灵魂，我在于塔罗牌人物合一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器魂的呼喊。自然而然地，冥想过程中学会了使用方法。
　　不想器魂被喊出的一瞬间，一团黑雾涌了出来，莫紫麟的相貌渐渐显示出来。我说为何莫紫麟忽然灵力大涨，飘忽不定。原来是被生祭成了器魂。
　　若是器魂与塔罗牌剥离，则是一道玉石俱焚的招数。不仅塔罗牌从此化为碎片，里面的灵魂出来攻击完毕后也会销毁，主人也会遭其反噬。
　　当然，被攻击者必死无疑。
　　“慕儿……不要！！”蓝袍子道士半晌喊出这句话。
　　此刻的我只想血意恩仇，喊我的名字，哼，晚了。
　　等等，他喊得什么？喊的慕儿？
　　我的意识忽地被拉回现实，在空中极速下落的过程中，只见那个道士，一袭淡蓝色长袍，向我飞来。
　　我流泪了。
　　我为什么会流泪，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努力在下坠的过程中看清，是他。陵越。
　　所以我刚刚在交手的人，一直是他？
　　我看清了，他双眼通红，青筋暴起，他胡乱地伸手，想要抓住我，他不停地在喊我的名字“慕儿，抓住我！抓住我！！！”
　　我做错了……一直以来，我想杀的人是你么……
　　不！！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我的大脑信号开始紊乱，头疼欲裂，我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大喊“不！！！！！”
　　陵越眼角晶莹，他心痛的看着我，极速向我飞来，但是奈何他怎样努力，就是抓不住我。
　　我就这样，在下落的过程中，看着眼前，天上，一个如画中走出的男子，缓缓飞向我，朝我伸出了双手。
　　我几乎就要伸手去接了，我快要碰到他的手了……
　　忽然我看见他的后方，一团黑色的雾气朝他袭来，雾气中夹杂着的，是莫紫麟的愤怒，是我的血珠，以及我用血凝结成的塔罗牌碎片。
　　器魂一旦发出，不会终止，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不行，我不能让器魂伤到陵越。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抱住了陵越，并艰难的抱着他在空中转了个身，在他的耳边喃喃道“抱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灵力催动狐媚之术，我只能竭尽一切力量让他听命于我，这个时候，不要乱动。
　　器魂在陵越转身的一瞬间，打了过来，真好，没打到陵越。
　　我看着自己腹部粘稠的红色液体，与黑色雾气交错在一起，真是，脏死了。
　　陵越抱着我，他低头看了看我的腹部，一双眼通红至极，他慌乱的抱着我，又按住了我的腹部，又抱了抱我，又去按住腹部，他慌忙的像个孩子。
　　我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不要弄了，太脏了……”
　　血液从我的齿间流出，这一副骇人的模样，还是被他看到了。
　　“不……不……不……慕儿”陵越声音沙哑，他眼中满是心痛和自责。　“我还有很多话没有和你说，我以为我还有很多时间的……”陵越哽咽。
　　“我以为我还可以和你慢慢说的……”陵越抱着我的头，他的泪大滴大滴落在我的脸上，脖子里，胸前，像是滚烫的熔液，快要灼伤我了。
　　我费劲的抬起手，想要擦掉他脸上的泪，却被他一把抓住。
　　我艰难的动了动嘴，奇怪，为什么我说话都变得这么费劲了。
　　我想告诉他，不要难过。
　　“不！！！！”陵越的声音越来越迷糊了。
　　我感觉好累，我的眼睛撑不住了，我想要睡一会，陵越，我闭上眼睛一会，你过会喊我起床好不好。
　　“不要闭上眼睛……不要”陵越抱着我，眼泪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淌，我分不清这是谁的泪。
　　陵越慌忙将大大小小的药丸往我嘴里灌，并催动灵力，开始为我疗伤，
　　“你听我说，你不能有事，慕儿……你听我说”
　　“从你第一次出现，我就被你的古灵精怪吸引了……”
　　“你每次去问莫紫麟，我都很难受……我以为你爱的是他，你起来和我解释，你和我解释啊！
　　“他们都说你是妖女，我不信，你一点法术都不会的……
　　可是后来你……你忽然学会了各种法术，我对你也有了一丝怀疑……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本来想着，如果他们判你死刑，我就带你走，如果你愿意的话……”
　　“如果你不愿意呆在这里，我们就去找一片没有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好不好？”
　　陵越还在喋喋不休，眼泪大段大段的下落。
　　“刚刚我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快醒过来…你听见了吗慕儿？”
　　“你听见了的吧……”
　　“你的血……我止不住了……”喃喃的声音到最后，只剩一片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