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49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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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渐渐停了下来，恒帝没有见沁绾。独自一人爬上了观星台，站在整个皇城最高的地方俯视一切。夜深了，月光在大雪的洗礼下越发白净，美得让人窒息。
“皇兄似乎有心事？”远远传来了脚步声，宣霄拿着一壶酒也踏上了观星台。他也不问宣焱为何深夜唤他来此，只是笑着把酒壶递给了宣焱。
宣焱只身站着，身上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月光。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眼光定在了某处不再转移。
宣霄淡淡一笑，站在了恒帝身边，顺着恒帝的目光远远望去不禁扯起了嘴角：“凛祥宫的荷花似乎很美，只可惜冬日里凋谢了。但人比花娇，难怪皇兄念念难忘了。”
“是朕对不住她。”恒帝闭了闭眼，语气里一片凄凉。
“这个世上没有谁对不起谁，凛昭仪不是普通的女子，皇兄只要清楚自己的心，给凛昭仪一个承诺，我相信凛昭仪会明白。”宣霄依旧笑着，似乎明白恒帝在不安什么。
“你知道吗六弟，我害怕，怕她成为第二个芥苓。”恒帝语气里有着一丝颤抖，终于吐露了内心的恐惧。
“当年是父皇不清楚自己的心，不知道自己爱的是母亲还是芥苓，才造成了悲剧。”宣霄提及先皇贵妃，终于不再笑着，认真看着月光道：“皇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无需害怕。”
宣焱闻言不再说话，两人沉默地喝着酒，似乎各怀心事。
“成丞相就快动手了，皇兄这个时候不应该沉溺于儿女私情。”宣霄淡淡开口，似乎在提醒着恒帝。
“朕知道，但是在这一切之前，朕必须给她一个承诺。”恒帝依旧看着那个地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若是想动手，他一定会选在新年后的中秋家宴上。”
“臣弟也这么认为。”宣霄微微点头，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似乎不用用言语去解释这么多年的手足之情。
“皇兄若是担心凛昭仪受牵连，就将昭仪送出宫便是了。”宣霄似乎知道恒帝的担心，笑得开怀，忍不住打趣恒帝。
恒帝闻言不说什么，想来是心下有了打算。
第二日沁绾刚刚醒来的时候，就看见窗外一片耀眼的白色。心里一片沉静，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是的，昨夜她知道他来了，那些话，也是说给他听的。她只是想让他看见自己内心的恐惧，也想赌一赌这个男人的真心。
思绪翻飞，只听闻雨翩端着水盆走了进来：“主子，时候不早了，该起身洗漱用早膳了。”
“嗯，我晓得。”沁绾掀开身上厚厚的被子，起身走到水盆前，将脸整个埋进盆里做着深呼吸，似乎在排泄内心的不安。
等梳妆完毕之后，昕羽也将精致的早膳端上了桌子。沁绾坐在桌前发着呆，似乎还在想着什么。
“陛下驾到——”思肘间，一抹明皇的身影匆匆走来。沁绾听见郑德忠的高喝微微一愣，嘴角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他来了，她赢了。
“臣妾恭迎圣驾，陛下万福金安。”沁绾赶忙起身收敛了笑意，恒帝不待她福身就将她一把抱在了怀里，双手还是微微颤抖的，似乎下了重大的决心。
“都下去吧。”郑德忠挥了挥手上的拂尘，待所有人都出去后也是默默走出去掩上了大殿的门，站在门口一阵叹息：陛下终于决定了。
屋内良久的沉默，恒帝就这么抱着沁绾，微微闭着眼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光。
“陛下这是才下早朝吗？可有用膳？”沁绾也不挣扎，把脑袋靠在恒帝的肩膀上，语气闷闷的，也有着说不出的淡漠疏离。
“你不要后悔。”仿佛是听出了沁绾语气的冷淡，恒帝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薄唇轻启：“朕知道你的委屈和无奈，但是沁绾，朕的心里真的只有一个小姑娘，朕记得她的笑和落寞，也记得她舞剑的豪放。朕也不忍心将这份美好所在这深宫里，可是朕的心告诉朕，朕没办法放手，朕希望最终与朕牵手俯瞰这天下的只有你。”
沁绾闻言红了眼眶，却还是沉默着不说话。恒帝以为她真的收回了真心，心下一阵焦急，将她拉出怀抱，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
“丽妃告诉朕，她对朕死心了，那时候朕只有深深的歉意与悔恨。可是沁绾，昨夜你说你后悔对朕付出真心，朕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没有了光彩。如果没了你，朕或许还会坐在那个位子上，还会有佳丽三千，还会有一个贤惠的皇后，可是这里注定要孤独一生。”恒帝抓着沁绾的手放在了心房上，言语轻轻的，却犹如重磅炸弹在沁绾的心里炸开了一片。
“原来子胤也会害怕。”半晌，就在恒帝快要放弃松开手的时候，沁绾默默吐出了这句话，恒帝双手一僵，内心一阵狂喜。
拉着沁绾与她额头相抵，淡淡一笑：“是，只有面对小姑娘，我才会这么害怕。”他没说朕，而是自称“我”。
沁绾不语，踮起脚吻住了他冰冷的双唇。恒帝浑身狠狠一震，伸手将沁绾死死扣在了怀里，久违的荷花香盈满了鼻息，却别有一番滋味。
“也许臣妾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恒帝放开沁绾的时候，沁绾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被恒帝用嘴巴堵了回去。
“朕有了子煜就够了，就算你一无是处，也是独一无二的赵沁绾。”宣焱良久才放开沁绾被吻肿了的唇瓣，字字句句都撞在了沁绾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这一夜，恒帝宿在了凛祥宫，这叫满宫的女人都大为吃惊。可是没有人知道，恒帝和沁绾说了一夜的话，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宫里的风向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前几日被林御女下毒的凛昭仪听说难以受孕，本来人人都以为这下凛昭仪怕是要失宠了。可是不知怎么的，恒帝对她的宠爱似乎比以前更多了。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让人更为眼热的事情。就在沁绾与恒帝冰释前嫌半月后，盈玥宫的盈修容被查出怀有身孕两月有余。太后大喜，着人赏赐了些东西。
勤政殿的恒帝听闻此消息不禁眯起了眼。手里的朱笔被生生折断——郑姝莹这个孩子怎么来的他最清楚不过，想来盈修容早就知道了自己有身孕，却又在沁绾查出难以受孕的时候对外公布，目的还不明显吗？
“郑德忠，拿些该有的赏赐去盈玥宫，告诉修容，朕得空就去瞧瞧她。”恒帝眼里一片沉静，继而又说道：“今晚凛祥宫掌灯。”
盈玥宫内，盈修容笑眯眯地躺在床上。现在怕是满宫都知道自己身怀六甲了吧，在这个宫里，自己出生低下，不像别的女人那样有家族的支持，现在有了孩子，还怕不能与她们比肩？
“主子，郑公公来了。”走进来传话的是盈修容的大宫女琉璃，盈修容闻言微微一愣，不知恒帝怎么没来，却只能笑着让琉璃将郑德忠引了进来。
“奴才给修容主子请安。”郑德忠进来后微微一弯腰，便挥了挥手让人将恒帝的赏赐都端了上来，一时间到让盈修容有些眼花缭乱。
“这些都是陛下着奴才送来的，说得空就来看娘娘。”郑德忠一板一眼地传着恒帝的话，继而又说道：“娘娘若是没事，奴才这就回去复命了。”
“公公且慢。”盈修容在琉璃的帮助下缓缓起身靠在了床边，勉强扯起一抹笑意道：“敢问公公，陛下政务很是繁忙吗？”
依着不成文的规矩，哪宫妃子查出有孕，圣驾都会来陪伴一到二日。郑德忠并未说恒帝今晚摆驾盈玥宫，盈修这才容急了，以为恒帝政务繁忙，今日还未翻绿头牌。
郑德忠也听出了盈修容的意思，只能福了福身说道：“陛下说了，今晚凛祥宫掌灯。娘娘身怀有孕，还是保重自身的好。”
盈修容闻言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淋到了脚。果真还是赵沁绾吗？那个因为家族支撑短短时日就压过了自己的女子？
盈修容再也笑不出来了，只能拉扯起嘴角道：“本宫知道了，身子不便，琉璃，替本宫好生送送郑公公。”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049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