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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遭人妒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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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的天空仍是那般令人怀念的模样。泛黄的枯树下,离还是那身天蓝色,仍然是那副清冷飘逸的模样。看到这熟悉的一切,墨阳突然间觉得自己似乎轻松了不少。当他逐渐靠近枯树时,站在下面的离回头看到了他。
“你回来了。”
“嗯··”墨阳轻声回应到。
“见过王了吗?”
“还没有,王现在不在大殿。”
“是吗?”离望着渐渐走近的墨阳,因为他的神色实在是有些怪异,所以离有些奇怪的开口问到:“你在想什么?”只是听到她的话,墨阳却突然抬头望着她,那眼神闪烁的光彩还真是半点不掩饰“你什么时候学会主动问问题了?”墨阳似乎对离的变化有些奇怪。
“是你的问题太多了,自从去了人界,你变得安静了。”离述说着自己的看法。听到离的话,墨阳沉默了下来,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因为不用回答。他知道离虽然不懂情爱没有情绪,但是感觉却恨敏锐,她应该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只是不明白这变化是因为什么?
“是啊!是我的问题。人界的确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我总算知道了。”墨阳看向前方枯树上飘逸的树叶,眼神悠远。
“危险,你还呆了300年。”离表示不相信。
“离,你不懂。做人真的有太多的痛苦和无奈。”说到这里墨阳又想到了殷妙儿,眼里的泪珠差点又要落下,但是他克制住了没有哭出来。
“像你一样流泪吗?”离微偏着头,看着墨充满忧伤的脸,眼里既没有困惑也没有疑问。墨阳转头看向一旁的离,苦笑一声,“离,你真好。”墨阳无缘无故冒出这么一句话,离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也没有追究,只是转头继续望着前方的枯树发呆。墨阳看着离,眼里有的是羡慕。是的,他羡慕。他羡慕离从来不会好奇,所以她一直恪守职责,从未越矩。他也羡慕她从来不问,因为不问,就不会知道任何情势缘由,既然不知,又何来为难与抉择。他也羡慕她从来不对世事感冒,她总是听人述说着情感,却从未想过要尝试情感这东西,所以她永远都是离,是那个无情无爱,清冷孤寂,却又自由无拘的离,永远都不会变。
“你说你去人界,是为了帮我找到他们频繁去人界的的理由。可是你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离望着前方飘扬如风的树叶开口发问。她还记得当初墨阳离开魖离界时说过的话,所以此时开口提起,倒是想要知道墨阳究竟有没有什么收获。
“···”墨阳似乎轻叹了一声,他望着前方悠悠的开口:“离,其实我已经找到原因了。只是这个理由。”“真的很难理解。”墨阳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所以说话时,整个人都在颤抖。
“是什么?”离并没发现他的异样,仍然用那清冷无波的声音问着。
“爱··”说出这个字时,墨阳极力克制的眼泪终于还是飘下了一滴。离轻轻一挥手,从墨阳眼里留下的泪水就飞到了离的手中,离那带满神秘的紫色瞳孔注视着手中的晶莹水珠。“是它?”离开口。
“不是··爱是一种难以描述也无法揣摩的情感。”墨阳摇摇头,对离说出了实情。
“情感?又是它”离的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话里却透露着她已经听过很多次这两个字了。随手一摊,手心里的泪珠便不由自主的滴落而下。随后消失于地面,不再留有半点痕迹。
“是,就是它。”墨阳的眼角仍然可见依稀泪光,肯定的语气里也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跟那个女人有关?”离想到上次看到墨阳流泪是因为妙儿,所以便开口询问。
“有”沉默的声音很久才发出了一个音节。
“为什么?”离再次把这句话搬了出来,因为她自己并不知道她这样问其实是很烦的,所以当听到这三个字的墨阳,竟然被弄的苦笑一声。
“正因为有了她,才有了爱,有了情。”墨阳把自己的感情述说出来。虽然知道离不会明白,但是他还是想说出来,只是因为说出来了,就没有那么压抑,不用自己一个人苦苦撑着,不知何年何月会被它吞噬。
“说说看··”听到这话,离有些不明白,便开口让墨阳继续说下去。
“不必了。”可是听到离的要求,墨阳却否决了。“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要知道你是魖离界的执行者,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至于那些明知故犯的魖,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是你的职责。”墨阳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只是离不明白他这种变化,叫做伤痛,所以她只是看向他,不问一句,也不发一语。
“参见王”魖离界主殿内,离跪在大殿中央,在她的右手边还有两位同样跪着的魖,而在她们的上前方,则坐着那位威严无比的王。此时大殿里只有他们一王三魖,但是气氛却诡异得可疑。
“王,执行者擅自放魖过界,这是在藐视魖离界的王法,王不可不罚?否则若是让下面的其他魖看到了,那岂不是个个都要违反魖离界的规矩了。”跪在离手边的两只魖,紧挨着她的魖有着一颗极为大的脑袋,再过一点的有着一条像蛇一样的尾巴。而这次开口说话的正是那个大脑袋。
“是啊!王,执行者违反了规定,理当要罚。”蛇尾魖同样也开口说道。两人针对的都是离,可是离却似乎并未听见他们的话。她只是端端正正的跪在那里,任由他们随意打量。
“这次放魖过界,是我允许的。就是不知鳞判和书阁,是怎么认为此事是由执行者决定的。”王的声音威严中又带着审问的味道,这一听顿时让下面的两只魖不禁为之一颤。心里都在琢磨着王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这怎么会呢?王每次放魖过界,不都会送名单去地衙吗?可是这墨阳并没有在任何一张名单内啊?我已经审核了不止一次了,的的确确是没有在任何一张名单内查到他的名字。”蛇尾的鳞判表示不相信,他会这样来大殿告发离,自然也是有证据的。要不然他也不敢随便攀扯到离。魖离界的规矩,所有去人界的魖都必须经过地衙审核,才能放过界。但是他也确确实实是翻过了所有的名单,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一个叫墨阳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赶来这里向王举报。“名单我早已让执行者送去了。只是有件事鳞判恐怕得回答我一下,”
“什么事?”鳞判听到王的话,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认为王此次应该不会处罚执行者,但是刚想完,王就说有件事?这个时候鳞判的心就提起来了,听王这话的意思,怕是要找他的麻烦了。果不其然,王接下来的话立马就证实了他的想法。
“本王想让鳞判告诉我,你说墨阳没有经过地衙审核,可是本王的的确确要就让执行者将名单送去地衙了。你却说没看到,难道是鳞判平常的事情太多,竟然给弄掉了一份?”王的带着十足的探究和不满,下面的鳞判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今天要栽了。
“王,鳞判绝对没有玩忽职守。长久以来,但凡是经过地衙的事,鳞判从来都是认真核实,绝无一丝怠慢。至于那份墨阳的出界名单,应是下面的魖不小心弄掉了。王放心,我一定会仔细的查清楚那份名单究竟现在何处。”鳞判俯首跪地,语气诚恳,蛇尾也跟着轻轻的晃动了以来,就像小狗看到自己的主人,然后摇尾乞怜似得。这让他看起来还真像个被冤枉的主。
“好,鳞判既然已经错了,那本王就不过问了。不过书阁你为什么来这里呢?难道百世园也出事了?”见鳞判已经认错,王就不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而是转向他身旁的大脑袋书阁。咋一听到王提起自己,书阁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他很清楚自己不过是陪鳞判过来捧个场的,现在王问自己有什么要事?这要让他怎么回答?他本来就无事,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找什么借口来搪塞。
“书阁··”见他半天没回答自己的话,王拉长了声音叫他。书阁被惊得神经一跳。“王,其实是因为百世园里有份残卷需要修补,我来这里是为了找羽史的。”书阁想了半天,想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听得一旁的鳞判一阵恼怒,觉得这个书阁实在是个脑残。
“是吗?既然那是找羽史,那你怎么跑到大殿了?不知道大殿是不可以随便进来的吗?”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王凌厉的目光扫向下面的书阁。那眼里的威严让跪在下首的书阁顿时心颤不已。不止是他,就连一旁跪着的鳞判也感同身受。
“书阁知罪。”大脑袋书阁感受到了王的目光,立马扣下身子,匍匐在地,脸上也开始冒出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书阁,你身为魖离界百世园的掌管着,本该好好管理我魖离界的历史记录,以测他用。现在你居然为了一个不清不楚的理由就来大殿里诽谤执行者,你可知道你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法规?”王的这句话顺利让书阁慌了手脚,“王,不是的,书阁只是碰巧遇到了鳞判,听到他说此时事,他还说要我帮忙做个见证,所以我才来的。”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做过这件事,我也没有请你来见证什么?执行者要是真违反了规定,那么王一定会秉公处理,根本就不需要你做什么?我为什么还要请你来见证什么?”鳞判一听到书阁的话,立马开口反驳。书阁也不甘示弱的向他辩驳了起来,“什么鬼话?你明明就是怕王不会处罚执行者,这才去百世园将我拉了出来,要不是你求我帮忙,我才不会跟着你指证执行者呢!我连这件事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跑来这里跟王报告。”
“你··”鳞判还想说什么?王却扬起了眼角慢悠悠的开口说了句“原来是鳞判想要来见我,既然你要来见我,直接来就可以了,只要真有其事,我自然会处理的。”
“王,我··”鳞判还想说什么?但是王却不再给他机会了。
“鳞判自从你接手鳞判一职以来,魖离界流向人界和其他几界的魖便增加了数倍,执行者长期以来都在为你地衙的琐事繁忙。此刻你是在提醒本王,你办事不力,所以我应该另选能者了?”王的声音一压下来,鳞判整个人就直接趴在地上了。
“王,既然已送名单到了地衙,那此事就无需再谈。鳞判真是千不该万不该打扰王,更不该怀疑执行者。还请王恕罪。”鳞判听见王的话,哪还有不明白的,王已经生气了,要是真让王认为他是故意的,那他这判官的位置就做到头了。
“书阁鳞判,今日之事,你们拟好检报呈给我。你们记住,我的手下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最好的,若是连自己的份内之事都做不好,那我就只能换了他。这件事到此为止,若是在让我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那你们就直接给我下去,咱们魖离界能力卓越者吧比比皆是,不缺你们两个。下去吧!”王说完这些话就没再看向他们。书阁和鳞判则赶紧谢恩退下。待他俩走后,大殿里就只剩下离和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