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应劫》夜静御

5、5 永不再见

　　“啪···”毫不迟疑的，妙儿打了墨阳一巴掌。“柳锡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和你在一个房间里呆过，就算嫁给了你，我也是清白的。”妙儿看着面前这张愤怒的脸，怒火直升。原本因为他对自己的爱而同情的心，现在也没了。在听到那句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的话，她毫不犹豫的打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她没有半分不忍，甚至还对他诞生了一种厌恶。可是被她甩了一巴掌的男人，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你说没有，哼··他信吗？妙儿，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个屋子里呆着。哪怕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如果他放任了，只能说明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你，就是那个女人。”墨阳回望着她，毫不客气的戳穿了妙儿不愿深究的事，而妙儿听到他的话果然生气了。
　　“你胡说。我告诉你柳锡，道聪不是你这种男人。他是做大事的人，他不会在乎这些的，更不会不在乎我。”妙儿明显是真的被刺到了，所以说话的音调突然就升高了好几倍，望着墨阳的眼神也变得很犀利。墨阳看着妙儿坚决的脸色，突然觉得好讽刺“呵····傻··”他看了看妙儿的样子，突然间觉得她与自己竟是那般的相似，两人都是自以为自己很重要，其实不过就是一颗棋子。看到妙儿的反应，墨阳就知道她是知道的，只是她在装作不知道。“你跟我果然都是一样的傻人，都以为自己会赢，结果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连另找一个落脚点的机会都没有。”眼泪再次落下“妙儿，你记住，今天你是如何对待我的。他日，胡道聪就会怎么对你。日后不用我再做什么，你已是他手里的弃子。”
　　“你胡说，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让我分心，快把玉刹交出来。”妙儿不想再听墨阳说难听的话，立马拔剑相向借而掩饰自己起伏的情绪。当剑尖抵向墨阳的脖子时，墨阳只是无声的望着她。此时只要她轻轻的划动一下，剑就会直接刺进墨阳的咽喉。尽管如此，墨阳仍然丝毫没有要自救的意思。
　　“杀了我，你就拿不到玉刹了。哪怕你把这薄柳庄的人都杀光了，你也找不到。”墨阳看着妙儿，眼神无比肯定。他就是在告诉她，若是她真的对他下手，那她们就永远都找不到玉刹，找不到玉刹胡道聪就不可能再有什么作为。也不可能再对她好。
　　“我就是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一定会找到玉刹。”妙儿不认输的看着墨阳，凌厉的说道。
　　“那你就翻吧！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就是把薄柳庄翻遍了，没有我告诉你，你永远也找不到玉刹。”墨阳神色平静的看着她，那副笃定的模样实在是让妙儿生气不已。
　　“柳锡，你到底想怎样？”妙儿有些忍无可忍的咬牙切齿道。
　　“不想怎样，就想让你陪我一天而已。成亲这么久，你我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是少得可怜。不是我们没时间，是你不给我机会。现在既然你都要走了，最起码也得帮我完成这个愿望吧！”墨阳直直的望着她，虽眼带眷恋，却不再满布哀伤。
　　“···”妙儿似乎有些生气，但是最后她仍然应了墨阳的要求。她放下手中剑，一脸鄙夷的看着墨阳“好，一天就一天。柳锡，真没想到你这么没用，这么儿女情长。玉刹在你手里，果真是委屈了。把它交出来，也算是你做了件正确的事情。”妙儿说完这话，就转身昂首挺胸的走出了房间。墨阳看到她离去，眼帘垂向地面，似乎是在神游。而一直站在窗外的离，虽然将里面的事情从头看到了尾，但她却只是微微侧了下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看懂。离虽然没有看懂，但她也没有深究，原本跟来就是想知道墨阳昨晚究竟为什么哭？可是现在看来她还是不懂他的眼泪是为何。既然想不明白，离也不会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转身面向外面，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翠竹，随即消失在原地。
　　“来，妙儿，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鱼，你尝尝！”此时已到午时，墨阳特地吩咐人做了一桌上好的菜肴与妙儿同桌吃饭。不过在他俩吃饭的房间外，不少人都聚集在院子的一角，偷偷的议论着什么？其实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曾经薄柳庄的庄主夫人，现在竟然带着一个男人跑到了薄柳庄外，还大张旗鼓的找庄主的麻烦，可值得一提的是两人此时可还是夫妻啊！薄柳庄上上下下的人都对这个妙儿十分不满和鄙夷，可偏偏他们的庄主就像是被人下了药一样，明知道这个女人不安好心，竟然还把她接进来，而且还留她在这里用餐。所有的人都不明白他们的庄主到底在干什么？又或者他到底想做什么？
　　“柳锡，你不用在做什么了，总之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妙儿看着墨阳殷勤的给自己夹菜的样子，有些不耐烦的说到。她的话也成功的让墨阳夹菜的动作为之一顿，但也仅仅是一下子，墨阳便又继续。
　　“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就像我对你的一样。我们都放不下，也丢不开，所以只有沉沦。”墨阳神色如常的说出这句话，似乎他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好像这并不是一件跟他有莫大关系的事一样。
　　“你···”妙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好像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吐出了一个字便没有了下文。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月光又出现在大地时，这代表着墨阳的时间也不多了。月光下，墨阳和妙儿站在薄柳庄的荷花池旁，此时已是冬至，所以荷花池的荷花早已逝去，只剩下一些残留的污梗陷于池中。而夜晚下的荷花池则更像是阴暗的地狱一角，残留的污梗散发着腐烂的气息，尽管月光照耀却仍带着难以抹去的灰暗不明，就如现在墨阳犹如地狱一般黑暗的心境。
　　“好了，你说要我陪你一天，我也做到了，现在可以将玉刹交出来了吧！”妙儿站在墨阳身后，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有着浓浓的担心。自己今天跟他呆了一天，她早就忍不住了。要不是因为玉刹，妙儿可以肯定自己绝对不会跟他呆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要知道以前就算是嫁给了他，他们两人一天呆在一起的时间也绝对不会超过两个时辰。今天竟然能跟他呆一天，妙儿觉得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你担心什么？怕我不会将玉刹交给你吗？哼···其实大可不必。我说过既然它是你想要的东西，那我会把它交给你。”墨阳看向在月光下显得诡异万分的池水，眼里是无边的沉静，仿佛再大的风浪也激不起丝毫波澜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交出来。”妙儿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她怕外面的胡道聪会等不及，所以语气也有些急躁。
　　“妙儿，你知道玉刹为什么被称为人间至宝吗？”墨阳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了她一句其他的。
　　“当然，因为它是世间最厉害的兵器，只要有了它，成为武林至尊就绝不在话下。”妙儿有些自豪的说道，看她的样子看来是对玉刹进行了很详细的了解。
　　“没错，玉刹的确是最好的兵器。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拥有它，玉刹我可以给你，但是你最好听着，胡道聪绝不是适合佩带玉刹的人，你要是不管不顾的给了他，日后只有你后悔的可能。”墨阳说出了他想说的话，只是这话对于妙儿来说就等于没说。在她眼里这世间再好的人，都好不过她的胡道聪。
　　“道聪是不是适合玉刹的人，不用你来评判。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掌握玉刹，成为武林第一人。”妙儿对于胡道聪还是很信任的，所以说话的时候是半点怀疑都没有。
　　“武林第一人···”墨阳似乎对这几个字有不同的理解，他的笑声里带有一丝讽刺，也有一丝悲哀。
　　“少废话，快把玉刹拿出来，你不要以为拖延时间就有用了。”妙儿看着墨阳，眼神犀利。墨阳嘴角泛着苦笑，只是妙儿却将它无视了。墨阳转头看着面前自己最爱的女人，眼里的神情是那么刻骨铭心，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动面前之人的心。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妙儿受不了的先开口。
　　“柳锡，你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妙儿的话语里带着难掩的愤怒。看来墨阳迟迟不告诉她玉刹的所在，她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墨阳看着妙儿的脸，嘴角的苦笑渐渐消失，眼里的深情也换成了满满的痛。他直直的盯着这个自己深爱多年的美貌女子，眼里的情绪也变得纷繁复杂，让人看不明道不清。最后的最后他闭上双眼，徒留一滴清泪垂下地面，心里想着就这样吧！就这样让自己断掉所有对她的念想。从今往后他是墨阳，不是柳锡，他也不认识殷妙儿，更不认识胡道聪。以后他们永不再见。慢慢的他整个人就那样安然的向后倒去，直到掉进夜晚冰冷的荷花池中随而停止。妙儿一开始还以为他在做戏，也就没有理他。等到他真的掉下去的时候，她才知道他是来真的。“柳锡，你干什么？”妙儿跑向前，看向荷花池中。这一看却让她震惊无比，不为别的，只因为此时的荷花池变得一派通明，依稀可见荷花池中央有一把剑影出现。妙儿死死的盯着这一变化，就怕自己一眨眼面前的景象就像是做梦一样会消失了。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荷花池的中心位置出现了一把剑，这把剑通体翠绿，就像是一块精美无比的美玉，晶莹剔透没有半分瑕疵。
　　“玉刹···”妙儿看着面前出现的翠绿剑，嘴里不由自主的念着。“是玉刹，真的是玉刹。”妙儿看到了玉刹，突然就兴奋了起来，她立马飞身而起，飞向翠绿剑的地方，只是她才刚一靠近，就被一道光给打了回来。
　　“啊···”妙儿摔在了荷花池旁的石阶上，她刚想起来，却突然觉得自己体内气血上涌，不经意间，她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玉刹的剑气太厉害了，我根本靠近不了它。看来还是让道聪来吧！”妙儿想了想，觉得还是让胡道聪过来比较保险一点。于是颤巍巍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出了薄柳庄。而荷花池中的玉刹此时仍然散发着强烈的光芒，似乎是在与月光比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