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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林欣欣说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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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欣说刘永上午自己开车去搬家了,搬过去等她下班让我过去和她一起收拾。林欣欣一点儿也不知道我在工地瞒着她已经干了三天了,她以为我这几天闲的跟她家那个猫一样在阴凉地躲太阳呢。还说等她安顿住这个临时住处,让我和她策划完新房子的装修计划就把我绑架到那个局里的新店里继续开我的面馆,说那里才是聚宝盆。
在工地片刻的歇息期间,大家都在喝水说话,也有的洗净手拿东西吃。我面对那一眼绿色还是不吃不喝得沉默。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么一个人曾每天对我说过那么一句话,让我快坐下,歇歇别累着。其实那时候我根本没觉得自己多累,只为不辜负这句话选择坐,也是感激这句话选择坐。因为普天之下只有他这么对我无缘无故的说过。可是现在真的累了,再也没有人对我说了。
三十度的天气可是我感觉不到三十度的温度,因为我内心被绝望冻结了。在我的世界里那点有温度的东西再也一去不复返了,我知道日子这么寂静,就是告诉我盲已经消失了,这是我不能言说的伤痛。林欣欣再也不会因此爆发我们两的世界大战了,我也再不用恪守那绝交的条约了。因为盲不复存在了。可是我成了行尸走肉。
王越明的信息破天荒得出现在我手机里,比见鬼还可笑。我删了站起来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这个人虽然是我结婚证上写的另一半的名字,可是我们从来没完整过,这只有我知道。只是这一年多来我拒绝自己去想这个人的任何事,及他给我的种种。因为我就当他已经死了,这样想,我就能给自己心里的伤害一个交代。
刚才的信息这样写着:我是王越明,给我你卡号,我给你打十万块钱。我看了只当一条垃圾信息处理掉了。天下掉馅饼的事不会出现在我身上,那个扔馅饼给我的人也永远不会是王越明。
刘永猝死了。
在搬家的路上自己把车开翻了,林欣欣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林欣欣没滴一滴泪,自始至终。这让刘永的兄弟姐妹很不满意。给刘永出完殡回来就爆发了家庭战争。刘家弟兄姐妹说拆房给了那么套楼房,得给老人留一部分做赡养费。
林欣欣脸色惨白,但是在一群人中间仍然云淡风轻得转了一圈,回头站定冷笑问:
“你们所有人加起来是不是都没有一个懂点法律的?刘永没了,老人的赡养问题法律并没规定这一条的,人道主义上就是看我心情了!人走茶凉了是不?刘永骨头还没冷了,就来分家产了?”
林欣欣被我硬生生拽回卧室把门关上,站起来又被我按坐在床上。
“林欣欣,有完没完了?”我低喊她。
“刘永没了,他们说我如愿以偿了,说我一直不待见刘永,这回眼中钉没了。刘永对我怎么样,我林欣欣心里明白的。”
林欣欣抬手擦掉眼里流出来的泪这么说。
“颜,给我出去拿瓶酒,我想喝点。”
“别闹了,林欣欣,莫名其妙喝啥酒呢?没听说过借酒消愁愁更愁吗!”我当然不会听话得给她去拿酒浇她的神经。
“不去吗?那我自己去。”林欣欣霍地站起来就要去拉门出去,又被我拽着胳膊拉回原处坐下。
“我给你去拿,你给我老实坐这别动。”
我出来卧室才发现所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了,真的是人去茶凉,这就是人情,冷暖自知。
就像王越明一年前带女人一走,王越明他妈就不再把我当个什么供养着了,以周为的借口将我逐出家门了,如果那也算家的话,这四个字就用对了。王越明伤害了我十年,可我只犯了一日的错,而且还是莫须有的罪名,他妈就将我从他家正法了。这也是人情,不寒而栗。
我给林欣欣买回来一瓶白酒,不,其实是给我和她买回了一瓶酒。林欣欣想醉,其实我更想醉。我的愁比她多的多,我更需要酒浇。
我是个滴酒不沾的人。我给自己倒了和林欣欣一样多酒时,林欣欣用她漂亮的手指挡住了我的酒:“别给我逞能,不领你情。”
“——”我笑而不语。我只管傻笑,笑得嘴角麻木了还笑。因为我知道自己缺脑子,很缺。
我对她很友好的微笑着,笑里藏着刀,因为我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操起酒瓶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我只记得自己头疼欲裂,说了很多自己一直守口如瓶的话。
我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我只模糊听见林欣欣哭了,再后来好像林欣欣把我拽了床上,我头疼欲裂,一点意识就是盲在我脑子里不停晃动,我自己哭的撕心裂肺,情愿我去代替他,即便是死那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