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这个绿化工 ...
-
这个绿化工程的办公室其实很简单，是个面向工地三层楼的所在，楼下大厅里，面对面置着两套办公桌，那是王总下面打理工地的四个经理之类人办公的地方，都是男性，我进来的时候四个男人都用含笑的眼神看着我，但是我知道那里面含有别样的笑容。王总把他们安置在最下面大概就是为了便于直接管理工地的一切动向吧。第二层有两个房间，我上来的时候，就看见有一间门开着，一张办公桌，和一个女人在，好像是管财务的会记，那个王总说的资料员小金好像不在，因为里面的女人和我年龄差不多，一看就不是据说要下个月结婚的女孩小金。王总的办公室在最上面。
上去的时候，王总的办公室门关得严严实实，我在门口站着听了一下也没有任何动静，我只好轻轻敲了一下，我不知道王总是没来，还是来了已经又走了。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反应，显然里面根本没人。
我就站外面开始等，因为不想下去问那几个人王总去哪了。因为我才感觉别人的眼光，让我还未正式踏进这个地方，就已经把自己彻底被孤立了起来。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我听见有人叫王总的声音，还有王总说话的声音。
“王总，送走小金了？”这是那个会计的声音。
“嗯，走了。”这是王总那平和的声音。
然后我听见王总向他办公室上来的脚踏楼梯的响动，我忙转过身只看着楼梯口的方向。
“等久了吗，我去了趟车站。进来说。”王总这样问，显然还是好像他迟到了一样。就说就开门进去，我也跟进来然后站那一动不动。
但是我心里长吁口气，如释负重。为这种歪打正着的好运气微微开心了一下。因为侥幸躲过了一个第一天上班就犯的错误。
“没等。”我忙说，有点结结巴巴。我似乎永远适应不了面对生活。
“哦，我昨天忘了，小金今天不在，我也马上要出去——”
王总的手机响了，他看了我一眼才转过身去接，人已经走到窗跟前，因为那是离我最远的距离。
“就在那等我，我马上走。”声音的温柔和平时的温和明显含义不同。但是凭直觉那绝对是和一个女人说话的口吻。
就在王总走向窗跟前时其实我也很懂眼色的退出到门外。但是也还是听见了王总温情如水的声音。因为无聊的等待，我又展开了自己那种幻想的特长，我想也许稍微优秀一点的男人身边就会至少多个一个两个崇拜他的女人，即便崇拜有时候言不由衷。也许男人最耐不住的不是烈酒，而是外面灯红酒绿的寂寞。
直到王总压电话第二次说让我进来，我才又进去一动不动又保持着那样的站式。
王总稍微沉吟了一下，说：
“小金不在，我也顾不上告诉你工作上的事，这样吧，你明天下午再过来，直接去找小金，我已经和她说好了，到时候你就按她告诉你的去做。还有你虽然这个月是跟着学习，但是也有工资，和小金一样多，这个你别担心。我知道你的情况。”
我点了一下头，说我先下去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冲着王总对我的同情而来。
此时我的手机也响了，
“姐姐，你在哪了？我想见你一下。”小浮萍哭哭啼啼的声音。
“妹妹，先别哭，在哪，我去找你。”我压低声音问，因为王总就在我后面也在下楼。
我和王总是一前一后出来的，中间王总估计去和下面那几个男人安排了一下事情，所以等王总出来我已经快走出工地的那条通向外面街道的小土路时王总的车才过来。车在我身边缓缓停下，又是那句话：
“上来吧。”
我注意到那几块草坪上的眼睛都望向这边，别人又一次看见王总的车又在为我停留。
“王总，不用了，谢谢。”我拒绝，因为我突然觉得别人的眼睛原来真的很可畏。此外我也不能占用王总的时间，因为他忙着要去会见另一个对他来说才是真正暧昧的女人。
“没事，顺道载你，来，上来。”又是坚持的口吻。
我又一次违心得上了王总的车。
“提前告诉我路线。”
所以除了路线一路再无语。
到了小浮萍告诉我的小公园，我下车王总驱车走人，一切真的毫无瓜葛。
我下了台阶，朝小浮萍坐的凉亭方向走去。走近前，看见她脚下揉皱的纸团满地，就知道这些东西又是用来擦拭那个商湛给的伤心。
“姐姐，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小浮萍还是抽抽噎噎的，鼻音很重。眼神在对我祈求。
“什么？”我挨她坐下。
“不要再和商湛见面。”
“——”我一下语塞。
“他让我滚——”小浮萍又委屈的哭了起来，“我就问他你是谁，他就火气那么大，让我给他滚得远远的。”
“妹妹，我和商湛真的什么也没有。”我很恳切得解释。
“商湛从来不近任何女人，他唯独见你，而且不止一次，这是怎么回事？”
“商湛那么骄傲的人，只要你拒绝和他见面，他就绝对再不会主动见你的。姐姐，你以后别见他好吗？”
“商湛多大了？”我问。
“二十三。”
“我三十三，妹妹我比商湛大这么多，你说这怎么可能有事？”
“不以婚姻为基础的爱情年龄根本不是障碍，重要的就是感觉。姐姐，你能不能答应我不再见商湛？”
这个问题突然在我眼前浮现成另一个问题，能不能不再见盲？能不能不要再关注盲的安危？能不能？
我能吗？不是不能，是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