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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吉继啊,我想让你和三成陪我一起去一次名护屋。”关白令人将楼台前的门打开,他用拐杖指着日落的西方,那里正是他运筹着野心的肥后。
      两人叩谢之后,分至回各自封地,打点行装。

      由于女儿一事,心高气傲的御凌从那事之后,都没有与他再开过口。三成临走之时,留下书信,让家臣转给夫人。

      来到名护屋之后,三成第一句脱口而出的话便是;“不愧是清正建的。”
      当然他夸的不只是,磅礴大气的城楼与星罗云布的各大名本阵。而是三成别说安兵之所,连他本人歇脚的地方都没给建一个偏房。
      家仆给自己主子搬来了一张长凳,三成一语不发,转身去太阁的主楼求个公道。

      见了关白,秀吉并没有怪罪之意,连他身旁的淀君都指示合着扇子姗姗的一笑。
      “三成你多虑了,清正是怕费工费时,所以文职之臣一概无房,并不只是针对你一个人啊。”太阁向他挥手令他靠近。
      “这样吧,你就住我后面,如何?这是清正临走之前给我禀过的。”非常意外的话,从未想到清正还会惦记起自己。
      看出了三成的惊讶,关白悠悠道来;“你两小时候也算是情同手足,就算这些年来磕磕碰碰的,清正都不计前嫌,三成你也让他一步吧。”
      咽下怒气的他,乖顺的在秀吉面前点下了头。

      陪在一旁的岛左近从此事上看来,幼家主两岁的主计头虽盛气凌人,却胆大心细,也算是一人杰。与人交际上应该是他比三成更上一筹。

      虽说行军布阵带上女人不吉,但秀吉从不忌讳。所以淀君的存在成了秀吉与众不同的标志。
      “要是晚上关白殿与淀君声响太大,让我们这么熬的住啊?”左近的手下,嬉皮笑脸的拿此事逗着乐。

      “主楼离这里还有大段过道,你想听还听不着哪!”左近大掌重重的拍在那小子的背上,让他别胡说八道,赶紧铺好床榻。
      三成站在障子前侧,筹措的来回打转“其中必有蹊跷,我就不相信清正那小子有这心。”

      左近看着有些孩子气的三成无话可说,人家都让你三分了,还想如何?也难全怪三成,真可谓一朝蛇咬,怕他两冰释前嫌之路多灾多难。
      也就在此时,女中传来关白欲召见三成。三成与左近二话不说,迅速的跟着她去了主楼。

      来到之后华美的障子被移开之后并没有见到关白本人,唯独淀君做在屏障之前,让两人有些失措。
      “不说关白召见,三成你会来不?”小薄片嘴微开,妩媚一笑。堆云砌墨的长发批在华装之上,用有这娇小可人蓉姿的少妇便是莺惭燕妒,绝一代之丽的淀姬。一面之缘,就让人动了非她不娶的念头。岛左近平日也算是花街常客,与那些花魁们淫奢无度,也没有逃过淀君给他的心悸,更何况是一如白纸般的三成?
      左近对三成与淀君之间的是非有所耳闻。实宰院两人初次相遇之时,两人情投意合,关白将茶茶收养之时,三成与她或许海誓山盟过,若写进书里那称缠绵悱恻,但最终关白娶了她,纵使三成怅然若失,凭他耿耿忠心,断难藕断丝连。

      “若无他事,我先告退。”三成刚想起身,便被淀君唤住“叙旧也不可?你还真是猴子的一条狗啊,他只要哼一声,你连尾巴都不敢摇。”
      话语中尽是鄙视,茶茶(淀君真名)当年出嫁时,三成一手打点,可想而知,恨他之切。

      “如今你我,都为人父母,当年之事又何必计较?”三成起身停在了门口。
      “你是家和圆满,可我哪?我的丧子之痛你又能体会多少?”一仅杏眼中泛出淡淡苦涩“我的不幸,你又能理解多少?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三成不语,只是默默的背对着淀君,他向来不知道如何应付女人的泪水。如今的淀君让他想起了御凌,对女人来说孩子胜过夫婿,松鹤的死并非病逝,与北政所有关,这个流言三成明白。默默的叹息道“我并没有你想像的幸福。”自己的女儿还在她手中,所以与此时的淀君有着同感。

      三成摇着头,将手支撑在障上“左近,你先回避,我想和淀姬殿叙旧。”
      左近点头,退出房前,在长廊上等候。

      他想起了当日,醉倒在自己面前的三成。尖牙利嘴,持才倨傲,盛气凌人荡然无存,剩下的不过是,孤立无助,就像如今一般。
      左近回忆的片刻,屋内传来了,争执声“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别在我面前提出如此可笑的建议!”

      一脸怒气的三成亲自拉开了障门,背对着淀君“过方才的话我就当没有听,决不会和太阁去说,你也好之为知,放弃歹念。”
      左近向沉默的淀君行了礼之后快步追上三成,虽然他不知道究竟是对方说了什么,但从三成的语气中可以辩出是一件棘手的事。即便左近问了三成也不答。

      那之后的数日,即便是太阁的设宴,三成都在刻意的回避淀。

      当然,其他大名到来之时,三成这个治部还得出面应酬。在这之前,三成会将未完的公事带来名护屋,或者回一些信函。
      他放下了刚读完的春日山城送来的书信,舒展着身子“总算是看完了,那家伙真的是唠叨个没完。”
      左近知道他指的那家伙定是直江,光从他的信笺比别人的要厚上数倍就能明白,耐心看完并不容易。以至于多年之后当内府大人拿到直江信笺,便大军挥近打算灭了书信之人。其实不能全怪内府,直江的信在挑战着人性忍耐的极限。
      三成曾经也开玩笑的问过左近,是否愿意跑一次春日山城,给兼续的餐食内掺点砒霜,这样他就不用再受信函之苦。
      当然这只是玩笑,事实上,兼续和三成也算是知己。每次看信函的前半段,三成都会乐不思蜀,但越来越多的家常拉的他无从应付,谈那些闲事并非三成擅长。比如说景胜之妻上京,兼续他老婆硬是要陪,首次提到之时,三成以为是暗示自己要好生招待两位夫人,回信时提到,让他不必担忧,自己会安排妥当。但再三来信中依旧是围着此话题,寻求他的建议,三成忍无可忍的回了一句“那不是很好?你和景胜都没老婆管着了!”
      回了之后自己才方知不妥,因越后正传着景胜和兼续断袖之癖的流言飞语。幸好兼续也算是一个不拘小节之人,并未上心。
      此次的信依然让三成无法招架,问他撒尿时是否冒泡。三成敷衍其词“兼续,你觉得这些不雅的话题真适合出现在公文里?”[兼续。他还编书,讨论过撒尿冒泡的问题。]
      画押完毕之后扶着脑袋,痛苦的捏着太阳穴。

      “好了没?晚上太阁设宴,殿还是抓紧时间准备一下。”左近催促道。

      歌舞升平的大典上,各大名相应入席。
      不善饮酒的三成,不出十杯,便行动不便。他凭着后的理性,欠身向关白请命告辞。“今日治部的酒量比平日更差了不少。”殿上众人议论纷纷,岛左近也觉得有些蹊跷,或许是这些日子三成累到了吧?
      太阁许了他早退,左近刚想陪三成退下,便被福岛正则家臣可児才蔵唤住“久仰岛左近殿英明,今日有幸同堂,不如我们来欢畅几杯。”

      那是外交手段,岛左近明白,自己的主子与伊予的大名福岛不合,两位主子脸面上都拉不下,和解必靠家臣。左近犹豫了片刻,若不留下,怕是又落人闲话,他为难的对属下吩咐送治部回房,自己留下应酬。
      不久之后,淀君也称身体不适。太阁喝的半醉,亲吻着美人的手背,许了她的退避。

      岛左近依然放心不下他,就算没有人大胆的在太阁眼前行刺三成,但隐隐的还是不安。或许是两人相处的太近,分隔不了太久,只需半支香火的时辰,左近就会惦记起他。
      “关白殿,左近明日还有公事在身。”他恭敬的行了大礼,拒绝了任何人的敬酒。
      关白见他执意要走,也没强留,挥手许了。
      离开大殿,途径蜿蜒的长廊,来到主楼的后院,意料之外的是淀君的女中站在三成的门前,那女子见来着是岛左近,神色慌张。善读人心的左近料定其中必有文章,他猛的推开女中与守卫,掀开障子,堂目结舌的将房中两人的形态映入眼帘。

      “在引起骚动之前,望淀君快些离开。”他迅速的再度合上障子,用的是恭敬的敬语,但气势上则是在命令这个女人。
      姬殿微睇绵藐上显出了尴尬,她起身整了一下华服,瞪了一眼这多事的家臣,一语不发的离开。

      “殿,此时恨我,将来怕是要感激岛左近,你也不想想这城是谁造的,他独留了这后院的捷径为的是什么?”淀君依然不语,只是哼声一笑,看似不经,但左近的段话却让她不寒而栗。以为自己设局,却不知身在他人棋盘中。
      待淀君走后,左近想扶起半梦半醒的三成,却发现屋内怪异的香气,岛左近曾在花街用过,那是南蛮传来的迷香。
      粉光若腻的女子想向三成借种,想要的并不只是一个孩子,而是作为太阁第一宠臣的势力为她坚定无上的权利。
      选了三成,更能看出她有多恨关白,毕竟他夺去了她的父母与弟弟的性命,想让最忠实他的三成背叛关白。

      望着怀中骚动着的三成,想到了那日的话,或许他自己并没有说错,清正会考虑到他,其中必有蹊跷。左近不明白为何主计头为何要赶尽杀绝?难道曾经童年的友情,丝毫不能让他缅怀?至少三成会在酒后倾诉往事,难道他真如此铁石心肠?
      或者说,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北政所之意?一网打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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