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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紫翎绡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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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个就是泗舫琴?”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浮在空中的琥珀色瑶琴。这双眼睛不同于常人,它是鲜红色的,晶莹透亮的好似世间最完美的红宝石。这是一个漂亮的七八岁男孩,除了眼睛,头发也是张扬的红色,用黑色丝带绑着。一身火红的小劲装,腰上扎着宽宽的黑色腰带,脚上踩着结实的小黑靴。精致的小脸扬起,看向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少年。
“小紫言喜欢吗?”青衣少年很温柔的揉了揉紫言的火红头发,就像长辈对晚辈那般,却是意外的和谐。青衣少年很温柔,全身都透着静逸的味道,好像沉淀了千年的平和,完全不像十五岁。但那略嫌稚嫩的面容,昭示着这的确是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只是那神色显得少年老成了,一双墨绿色的眸子,沉静深邃,一眼看不到底。
“喜欢!”紫言伸出小胳膊,一把抱住瑶琴,满脸皆是欢喜。又疑惑的转回头问青衣少年,“可哥哥不是说泗舫琴已经毁了吗?”
“真正的泗舫琴是毁了,这是跟当年绝尘同时出世的另一把,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罢了。”青书道。
“那里面有琴仙吗?小紫言想看神仙!”小紫言眼睛亮亮的,就差流口水了。
青书眼神晃了晃,小紫言这个样子真是太可爱了,以前的他绝不会这么可爱!看着那双鲜红眼眸中那巴巴的眼神,青书眼神又黯淡下来,紫言居然想要看神仙,曾经他最讨厌的就是神仙啊。缓缓摇头,“虽已有灵,却不足以幻化成型。”
飞扬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嘟着粉红的小嘴,摸了摸挂在脖子上散发着流光的石头抱怨,“小石头不行就算了,为什么它明明跟人家绝尘一起出世的,也不行?人家绝尘都变成神仙几千年了!”
“不是时间久就行了,还要很多契机的。”青书好笑的看着气嘟嘟的紫言。
“不要了,这琴笨死了!”紫言一把将琥珀色瑶琴扔给青书,虽然很不满,他可不敢把它扔了,他跟着青书哥哥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青书接过瑶琴,瑶琴在青书手上滴溜溜乱转,转眼变的只有鸡蛋大小,一把就握住了。
紫言眼睛一亮,“哥哥,我要我要!”抢过小小的小玉琴,好奇心大起,“哥哥,这个是怎么弄的,怎么变小的?”
青书眉眼含笑,一把抱起7岁的紫言,开始向山下走去,“紫言不生气了?”
“哥哥,我们现在去哪儿?”紫言乖乖的任由青书抱着,一心摆弄变小了的玉琴。
“接着给紫言找宝贝啊!”青书轻柔的话语带着丝丝欢愉。
“好啊,好啊!哥哥这回要给紫言找什么?”说到找宝贝,紫言小脸立刻亮了起来。
“这个宝贝很适合紫言呢。”
“是什么,是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告诉我嘛,告诉我啦,告诉我好不好,哥哥,青书哥哥~”一身火红的小家伙一路央告。青衣少年只是含笑不语,抱着一团火红翩然下山。
东海之滨,一位身着玄青莲裙的年轻女子静静站在高大礁石上,目视前方的澎湃海潮,一动不动,任由浪花携带着水汽晕湿衣衫,好似望夫石一般。“轰隆隆”,海水狠狠拍在她坐的礁石上,大地都为之颤动。
“老费,怎么样?”一个腰扎白布腰带的老妇人,问一个走过来的同样扎着白布腰带的老渔夫。这是一个渔村,整个村子里所有人都带着孝。而这并不是为他们村子里的人所带的孝。这是场国丧,全名守孝。为一个臭名昭著的废物王爷,好在白布是官府发的,为了这三尺细白布,村里人很乐意守这个孝。关于那个王爷谁也不关注。
这时候,村子里的人全都急匆匆赶了回来,海潮要来了,谁也不敢在海神面前放肆!除了远处礁石上的女子。她并不是村里人,女子五天前出现在那里,就再也不肯离开半步。白天黑夜,或站或坐,她就那样一个人在那里看海。消瘦的身影在海风里好似要乘风归去,然而她站在那里好似扎了根般,挺立的单薄背脊,却让人觉得十分刚毅。叫人担心下一刻就会在风中折断,而绝不可能弯下。
“唉~~”老渔夫叹了口气,摇头。他刚从女子身边过来,不管他怎么劝,女子只是淡淡一笑,说没事。说到最后,女孩只是浅笑不语,明亮眼眸中满是执着,还叫他怎么说。这样漂亮的女子,一看就知道出身不低,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那般执着。
“可惜了~”
“算了,我们管不了。”
“又不是村里人,我们能怎么办?”
“唉~~”
一声声叹息在等在村头的人群中传出,偶尔惋惜的回头看看那抹遥远的玄青色,摇着头匆匆往家赶。他们必须在海潮来之前回到家里,天空已经有雨滴落下,他们知道狂风骤雨很快就会来临……
雨越下越大,风卷起地上的砂石高高抛起。一时间乌云盖日,飞沙走石,大雨倾盆。在越来越大的雨水中,礁石上站着的女子一动不动,似乎在迎接那天际翻滚着汹涌而来的乌云。只是你若细看,就能发现那双漂亮眼眸中努力掩饰着的焦急。
她是谁?她并不像渔民们猜测那般高贵,她只是一个丫鬟。
就像所有丫鬟一样,她有一个主子,平常做的也就是跟前跟后的服侍主子。
不同的是,她的主子是位王爷,一个待所有人都很温柔的王爷,一个一出生就注定是弃子的王爷。只有她知道,王爷他在灿烂荣华下的累累伤痕。
现在这场国丧,正是为他所举。
没错,他死了。今年只有27岁。他一生无所建树,也没有娶妻生子,但他却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弟弟。任由他胡闹,京城百姓都觉得皇上对这弟弟的宠爱未免太过了。一个月前传闻王爷病了,百姓正在庆幸可以安静几天了。谁也想不到,这个胡作非为的王爷就这么突然死了!
他的死,百姓不敢拍手称快,也不会有人为他惋惜。除了自己跟小鲛,谁也没有为他流泪。
出殡那天,蓝莲看着满城冷漠的眼神,恨不得暴起屠城。要不是小鲛跟她保证能救回王爷,她不敢保证自己不暴走。
那个城市能否承受的住她的愤怒?
她是谁?她除了是王爷的蓝莲,更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鬼面魔女。
王爷他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白蓝殿的九公子。之所以叫九公子,是因为他是白蓝殿的第九任殿主。
风雨越来越大,蓝莲浑身衣衫早已湿透,却忽的张开双臂让风雨灌满衣袖……
九公子是江湖上的传奇,谁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有谁知道,江湖上亦正亦邪的白蓝殿不过是皇家安在江湖的耳目,它的亦正亦邪不过是为了皇家的利益。又有谁能够想到京城那个只会胡作非为的王爷,就是江湖上敬若神明的九公子。
又有谁能够想到,几乎无所不能的九公子就这样死在他最在乎、立誓要用一生光明去捍卫的人手里。
那天,皇上带着王爷去狩猎,陛下要跟王爷比赛狩猎。她作为丫鬟当然不可能跟去,而近日王爷时而流露出的伤感叫她心里发慌。凭借一身的隐藏术,她悄悄的跟了过去。
远远的听见打斗声,那不是狩猎该有的。蓝莲如鬼魅般的飘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遍地的死尸,作为鬼面魔女死人不足为惧。一支泛着蓝光的箭,往王爷背后急速射来,这也并不可怕,作为九公子,如果连这种程度的暗杀都躲不过去,真是白叫了。但是她看到了王爷眼里划过伤痛,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在嘴角勾起一个凄惨笑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带毒的箭就在这时灌穿了他的背,眼睁睁的看着他倒下,蓝莲心里钝痛,多年的训练,让她顿住了想要冲过去的身形,反而一闪身,朝箭射来的方向赶去。心里一个劲儿的大喊,不是他不是他,一定不是他。如果是他的话,她无法想象王爷会怎样的心伤。
看着那个摘下面具和一身黑衣扔下悬崖,蓝莲一下子泪如泉涌。是啊,除了他,还有谁能让王爷甘心受死。王爷心心念念的王兄,皇帝陛下!
乌云越压越低,风雨遮天盖日。海潮一声声的拍打礁石,又一次次跌碎在她脚下。汹涌的海潮中一点紫色闪现,一个小小身影慢慢升出海面,好似海神一般。小小身影缓缓踏浪而来,那滔天巨浪,也没有让它摇晃半步,俨然海的主人。若是渔村里的人,没有躲在屋子,一定会跪地大拜。
看见那个踏浪而来的小小人影,蓝莲阴郁的眼中焕发出热烈的光彩。来了,小鲛回来了!
踏浪而来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一身海蓝色的鳞裙,在乌云和大海之间闪闪发光。暗紫色的长发比她整个人都长,在肆掠的狂风中张扬飞舞,却一点都没有被打湿。
蓝莲也就是在五天前,才知道小鲛是传说中的鲛人,还是鲛人公主!这三年来,小鲛一直做为白蓝殿的白护法,有一个比她还恐怖的名头——索命童子。也是王爷认养的小妹妹。
她也曾好奇,为什么三年不见她长大。她给的理由是家族血液的诅咒,他们虽不信,却也没有追问。做为活在黑夜里的人,有些事情不需要弄的太明白,也不能弄的太明白。
三年前,她作为鬼面魔女陪着九公子出海,在海里捡起了据说7岁的小鲛。事实上小鲛是170岁,也就相当于人的六七岁。小鲛说无家可归,后来成为了索命童子,因为那时的王爷是九公子,她接触的是白蓝殿而不是王爷。所以,除了进入白蓝殿她毫无选择的余地。
看着不快,小鲛却在转眼间来到蓝莲的面前,小鲛在水里从来都是比岸上厉害很多,所以江湖上人都知道,绝对不能跟索命童子在水里比斗,那纯粹送死。
站在风雨中的小鲛,浑身不占半点水渍,那扬起的小脸,白白嫩嫩,红红的嘴唇紧紧抿着,大大的眼睛水汪汪。怎么看都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莲姐姐……”小鲛伸手抓住蓝莲冰凉的双手,眼里满是委屈和愧疚。
蓝莲觉得小鲛的手比她还凉,这就是鲛人本来的体温吗?可以前没有这么冷吧,蓝莲不确定。毕竟他们都是习惯了排斥身体接触的人,虽然在一起时间不短却很少有身体上的触碰。
“没要到?”蓝莲眼神黯淡下来,蹲下身子抱住小鲛冰凉的身体。小鲛将脸埋在她的肩窝,有温热的液体点点滴落,那是蓝莲这些天来,唯一感受到的温度。是啊,小鲛是被家族赶出来的,即使是公主又怎么样,她已经被遗弃了啊,现在找上门去,难免会受欺负,更何况她们想要的还是鲛人族的至宝。小鲛还在做鲛王最宠爱的公主的时候都没有见过,现在又上哪儿去寻。明知小鲛会被欺负,自己却还是开不了口阻拦,只为了那一点能让王爷复生的希望。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帮不上一点忙。那深海鲛人的世界,岂是她一个小小凡人能下的去的。轻轻拍拍小鲛微微颤抖的背,“没关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小鲛忽的挣脱蓝莲的怀抱,抬起头,小脸上肆溢的水痕,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对不起,莲姐姐~”小鲛愧疚的低声道,“我不能跟你回去……”
“你还要回去?”蓝莲看了眼翻滚着的汹涌海浪,其实这里才是小鲛的家。不是吗,她有什么理由非要小鲛跟她走,如果王爷救不活,她也不知道能回到哪里去。只是小鲛会不会被欺负啊,蓝莲神色黯然,点点头,哑然开口,“好。要是他们欺负你,就回来找姐姐。”
“嗯。”小鲛乖巧的点头。
“小鲛回去吧,一会儿海浪大了,怕路不好走。”蓝莲看着越来越大的浪潮,开始担心小鲛回去的路。这样的滔天巨浪,即使小鲛是鲛人,在这样的天地之力下,也会很危险吧。
“莲姐姐,帮我带个礼物给西哥哥。”小鲛拔起裹在手臂上的小匕首,一把割下长长的紫色发丝,手一抖万千发丝散布空中,抬手挥出一道蓝色光芒,发丝如同活着般,开始来回穿梭。转眼间光芒淡去,一条薄薄的紫色丝绸出现在空中。
“小鲛?”蓝莲自认跟着王爷也算见过世面,也为这异族的技艺所震撼。
小鲛甜甜笑着,“这就是鲛绡。所以我说,卖的那些鲛绡都是假的。真正的鲛绡是我们的头发。”话未说完,小鲛忽的割开自己的手腕,用的力气之大,蓝莲仿佛听到了刀锋划在骨骼上的声音,从伤口里隐隐能看到森森白骨。抬手一撒,如红雨般均匀的落在紫红绸面上。浮在空中的紫色长带,暴起阵阵红芒。红芒退落,紫红绸带紫色愈加纯粹,流光溢彩,好似活了一般,自动裹住小鲛手腕上的伤口。
“小鲛?!”蓝莲惊慌的托起小鲛受伤的手,却被鲛绡裹住,一点都瞧不见。“小鲛,怎么样?”蓝莲真是被她吓到了。
小鲛轻易挣脱蓝莲的手,蓝莲不敢跟她争,她怕一使劲儿小鲛会伤的更严重。小鲛笑道,“没事的。”一边一圈圈解下自动缠上的鲛绡,“这才是完整的鲛绡。”
看着小鲛惨白的脸色,再看见那逐渐暴露出来的狰狞伤口。蓝莲无话可说,伤口流血并不厉害,却是深可见骨。蓝莲撕下一条衣襟认真的给小鲛裹上。
小鲛乖乖的让蓝莲裹伤,将刚刚成型的鲛绡挂在蓝莲的脖子上,“莲姐姐,把这条鲛绡带给西哥哥,西哥哥就会醒了。但是,小鲛救不活西哥哥。带上鲛绡,西哥哥能复活。而带上就不能拿下来,一旦拿下来西哥哥就会灰飞烟灭的。除非能让西哥哥完全复活。”
蓝莲惊讶的抬头,“小鲛,王爷能活?”
小鲛摇头,“只是锁住了西哥哥的灵魂,看起来跟平常一样。但终究死了,所以西哥哥会没有心跳,也没有体温,只要不拿下鲛绡,西哥哥就会这样永远的活下去。”
“谢谢你,小鲛!”蓝莲再次抱紧小鲛。
“莲姐姐快回去吧。我的保护咒,支持不了多久。保护咒一散,西哥哥被地府的人找到就麻烦了。”小鲛推蓝莲离开。
“小鲛,我帮你弄弄头发。我们可爱的小鲛怎么能这个样子回去,会被人笑话的。”蓝莲用匕首将小鲛七短八长的短发割齐,取下自己头上一只蓝色蝴蝶簪子。那个蓝色蝴蝶是用绸带制作的,蓝莲将它拆开,从中间割断成两段。蓝莲用这两条蓝色丝带,给小鲛扎了两个高高的小辫子,配上粉嫩的小脸,十分可爱。蓝莲拍拍小鲛的头,终于笑了,“我们小鲛怎么都很可爱。”
“莲姐姐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小鲛脸红了,自己可是比莲姐姐大一百多岁呢,莲姐姐明明知道的,还把她当小孩子。
“害羞了?!”蓝莲笑着看她。在她眼里,小鲛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怎么也无法把她联想成一百多岁的妖怪。
“我要回去了。”小鲛忽的退回海里,就好像害羞而不敢见人似的。蓝莲知道,那是小鲛知道自己下不了决心,所以率先离开。这一别,再见不知是何日。海浪里的小鲛忽的停了下来,站在巨大的浪潮中,转身冲蓝莲挥了挥手手,一下子扎到海里不见了。
蓝莲将只剩光杆的簪子,再次插到头上,摸了摸脖子上轻柔的鲛绡,转身朝背离大海的方向奔去,很快消失不见。自从带上了鲛绡,风雨便对她再没有半点影响。
蓝莲走了之后没过久,大海掀起滔天巨浪,海面暴起阵阵红光。
老渔民回忆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海潮,整整十天不敢出门。当他们再次出门时,他们深蓝色的大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他们赖以生存的大海成了红海。成堆的死鱼被海浪拍在岸边。他们为了生计壮着胆子下海捕鱼,也是一无所获。大海就像是一片死亡领域,没有半点生机。红色的海水血池一般,就像一片沉沦之地。红色海水直到半年之后才渐渐消退,迫于生计很多人陆陆续续的搬离了渔村……
“哥哥,大海为什么会变红啊?”紫言坐在青书怀里忽闪着大眼睛问。
“因为鲛人们在打架,死了很多很多人。”两人在客栈里,青书一下一下给紫言梳头发。
“小鲛是回去打架?”紫言说道打架,眼睛亮亮的。
“这个哥哥就不知道了。”
“那那个王爷活了吗?我们去找那个王爷?”小紫言皱了皱小小的鼻子,十分烦恼的样子,“可是我们要是拿了他的鲛绡他不是会死吗?”
“他早死了,”青书道,“现在不在他手里。”
“啊?!为什么?小鲛不是给蓝莲了嘛?蓝莲没有带给王爷?”
“唉~”青书叹了口气,世事难料,“她在路上被人杀死了,借着着鲛绡,回到那王爷身边。将鲛绡给了王爷,她自然灰飞烟灭了。”
“那王爷,不是活了吗?”紫言问。
“可是晚了,地府的人已经发现了,在前一天将他带走了。”
“坏人!”小紫言嘟起了嘴,小鲛不见了,蓝莲死了。好不容易送到的鲛绡还晚了,“地府的人都是坏蛋!”
“是坏。”青书将紫言的头发高高梳起,一把攥住,拿过紫言手里把玩的紫红色绸带,合着原来的黑色发带,将紫言火红的头发仔细的绑好。
“这根发带真漂亮,青书哥哥从哪儿弄来的?”紫言还在想着被自己把玩了半天的红丝带。一大早,青书哥哥就拿来这个红丝带,说要给紫言换头绳。
青书将紫言抱起来放到地上,“这就是那片鲛绡,小紫言可别弄丢了。”
“真的?”紫言很高兴,他知道青书哥哥能把很多东西变小,“那紫言是不是也永远不会死了?”
“紫言本来就不会死。”青书对紫言说死感到不满,“以后不许随便说死。”
“唔!好吧。”紫言暗暗决定,以后要是青书哥哥死了,他就把紫翎绡送给哥哥,他要青书哥哥永远陪着自己。他才不相信,人能够不死呢。“哥哥从哪儿找来的啊?”紫言又问回了这个问题。
“真想知道?”
紫言点头。
青书刮刮他的小鼻子,“知道后可不许嫌弃哦。”
紫言立刻摇头,“不嫌弃,不嫌弃!”
“老鼠洞里。”青书好笑的看着,紫言立刻变的臭臭的脸。“好的,别担心,我都洗干净了。”
听说洗干净了,紫言脸色稍微好一点。撅着嘴闷闷的问,“怎么会在老鼠洞里?”
“因为它被一只老鼠给偷走了。”
“该死的老鼠!”紫言恨恨的道。
“是该死。”
这时,一只浑身火红毛发的竹鼠浑身一颤,警觉的看了一眼四周,迅速的向山林更深处奔去。失去紫翎绡,它再也无法维持人形,连夜奔回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