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青藤木香盏(二)   闻 ...


  •   闻言,玄召小身子一僵。还没有转过来,就听紫言道,“哦,”朝玄召招招手,“弟弟,别生气,紫言把最喜欢的小石头给你好不好?”紫言从脖子上摘下魔纹石,递给玄召。
      “不要。”玄召转回来的脸,比刚才更黑!为什么紫言失忆了,他们都能占紫言的便宜,自己却要被紫言占便宜?这不公平!
      “那小玉琴呢,很漂亮哦!”紫言又把泗舫琴拿出来。
      “不要。”玄召十分不屑的不看紫言。
       “可是小天在生病,我们要带它去治病,不能给你啊?”紫言为难了。
      “谁要你东西啦!”玄召不爽的吼道。
      “那弟弟要怎么样才不生气?”紫言问。
      “跟他们一样,”玄召一指白啸和青书,小脸红了红,“你也叫我玄召哥哥!”
      “噗”白啸当场喷了,边上几桌也都被他惹笑了,一个五六岁小孩要一个七八岁孩子叫他哥哥!白啸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喝下一杯茶,顺了口气,“玄召,你别搞笑了,好不好!笑死也是要偿命的。”
      玄召瞪他一眼,“噎死你活该!”
      “可是,我比你大!”紫言道,显然不乐意叫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哥哥。
      “你几岁?”玄召问。
      紫言道,“7岁。”
      玄召挺挺小胸脯,“我八岁。”
      “啊?”紫言更疑惑了,这个孩子怎么看都没自己大啊,怎么会有八岁。
      白啸一把揉乱玄召的头发,“小孩子家,不能说谎,不然别人会认为我没有教导好。明明才5岁,怎么能说8岁啊。”一副语重心长的揭他的短。
      “我说8岁就8岁。”玄召一手拍下白啸的爪子。
      白啸一副愁苦的模样。“唉~,都5岁了,还不识数。青书你说我是不是该带他去看大夫啊。”
      “戚!”玄召不理他,转而看向紫言。
      “那个,要不我就叫你玄召吧。”紫言真的不相信他比自己大。
      “算了,玄召就玄召,我也叫你紫言。”玄召也不真的指望他能管自己叫哥哥,谁让自己晚投胎了2年。可也别指望,自己管紫言叫哥哥。打死他都不可能!
      “刚才哪个死鬼在楼下叫!”从三楼下来一个穿了满身锦绣的公子哥儿,手摇折扇,意态风流,身后一个书童模样的人手上抱着一把琵琶,琵琶上绘画者浅蓝色的流水纹。一看就知道是一把上好的琵琶。陆陆续续下来十几号人,最后面两个人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的头发,往楼下拖,身子磕碰在楼梯上,发出碰碰的响声,听着就疼。
      “你爷爷我!”白啸抬头看着他,银瞳似乎发出一缕银光,端起杯茶,喝的悠闲自得。
      这人一出现,满厅的人突然雅雀无声。更没有想到还有应和的,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溜走了。
      “你吓到了本少爷了,怎么赔?”那个华衣锦服的公子,来到白啸跟前,仰起头,用鼻孔看他。后面的人已经把拖下楼的人扔到大门外。将青书他们一桌四个人围得严严实实。
      “呵呵,连孩子都没吓到,居然能吓到你,你果然是连3岁孩子都不如!”白啸道。
      “你敢骂本少爷?!”华衣锦服的公子怒道,“给我上!打到他不能再骂本少爷为止!”
      十几人抡圈就往四个人身上招呼,却见青影一闪,穿青衣和红衣的两个人不见了。
      “哼!在本尊面前打拳,你们真的不是嫌命太长了?”冷冷的声音还带着奶腔,说话的是玄召。
      “啊呀,你也会跨我啊,荣幸荣幸。”白啸笑嘻嘻的道。
      “我是骂他们。”玄召道,“别自恋了。”
      “玄召再夸夸我,我就把他们全部放倒,怎样?”白啸拉着玄召在十几人的包围中左躲右闪。每次都是堪堪擦着衣角躲过。
      “……我的衣服坏了。”玄召冷冷的说,言下之意,你要是再不动手,小心他发飙。
      “呵呵,不就是衣服嘛,给你重新买一套。”白啸满不在乎。
      “那是你的技术不到家!”玄召吼道。
      “不管怎么说,我可是一敌十几啊。”白啸不服。
      “是么?等紫言醒了,我就把你这一敌十几的壮举告诉紫言如何?”玄召冷冷的道,显然很不高兴。
      “我说,你们要吵到什么时候?”围攻的打手,十分火大。他们在打架好不好,连他们衣服边都占不到已经够郁闷了,这两个家伙还在吵架。到底有没有把他们当回事啊。

      “青书哥哥,不是说去给小天治病吗?”紫言坐在客栈的床上,青书在帮他洗脚。
      “明天去,天黑了人家也要睡觉。”青书淡淡的说,取来毛巾给紫言擦干脚,放到床上。端起洗脚水,去门外倒。
      “哦,”紫言点头。突地跳下床,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又回到床上,等青书回来。
      “青书哥哥,你为什么要偷这个杯子?”紫言记得这个是在酒楼吃饭的时候,自己用的那个杯子。“偷东西是不对的。”紫言认真的对青书说。
      “哥哥没偷。”青书又打来一盆水,自己洗漱。
      “可是哥哥没给钱。”紫言道,
      “白啸他们会给的。”青书道。
      “白啸真的是我哥哥吗?”紫言还是觉得那个突然蹦出来,全身上下白的晃眼的人很奇怪。
      青书道,“算是吧。”如果不说是哥哥还能说是什么,哥哥就哥哥吧,但愿白啸一口不要被砍得很惨。
      “紫言也觉得熟,”紫言皱着小眉头,努力的回想,可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紫言记性很好的,从小到大,所有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还记得隔壁的小花给我送过27次吃的。可为什么对白啸哥哥他们一点都想不起来?”
      青书将紫言搂到怀里,柔声道,“请不起来就别想,青书哥哥给你说这个茶盏的故事好不好?”他不想让他再想起小花给他送吃的的岁月,那个高傲的紫言怎么受的了。不要再想起来,或者会更好。
      紫言一转身,欢快的抱住青书脖子,“我就知道有故事,青书哥哥快说!”
      “其实,它是有名字的,叫做‘青藤木香盏’……”

      大雪纷飞,北风呼啸,这个冬天格外的冷。小山村里银装素裹,美则美矣,却实在不适合穷人家过活。从雪堆里掏点柴火都是湿的,好不容易晾干了,还舍不得用,得留着卖给大户人家换点粮食。现在大雪封山,柴火想运都运不出去。
      女人站在自家茅屋门口,看着还在不停下着的鹅毛大雪发呆。女人年纪不大,三十不到,看起来却有四十多的样子。穿着一件没有袖子的破棉袄,冻得嘴唇发紫。满脸愁容的看着漫天大雪。
      看了一会儿,又转回屋里,虽然寒风呼呼的往屋子里闯,女人却舍不得关门。
      这是一间茅草屋,屋子中间隔了一下,用厚厚的草帘拦了个门。女人掀开草帘。里面很小,只有一张床,床上破旧的被子里躺着一个孩子。孩子一动不动,好似睡着了一般。女人看着孩子,脸庞变得柔和,而愁容却更深了。
      女人坐到床边,将隔着被子孩子抱起来,孩子十分消瘦,脸色蜡黄,嘴唇青紫,看样子病的很重。女人轻轻的问,害怕吵醒他似的,“小尾,冷不冷?娘给你做了新棉裤,很暖和!”女人从床边拿过来一条小孩子的棉裤,那是她前几天用自己身上棉袄的两条袖子改的。“等小尾好了,娘带你出山去赶集好不好?娘给你买糖葫芦哦!”
      叫做小尾的孩子一动不动,他原是个爱闹的孩子,现在气若游丝。
      女人抱着孩子坐了很久,坐到身子都僵硬了,“小尾你饿不饿?娘给你煮粥去,你乖乖的哦。”
      女人轻轻的放下孩子,掀开草帘,又看了看门外,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女人有些失望的,转回身,米罐里已经没有米了。女人从灶旁拿出来一根黑黑的,木棍样的东西,用豁了口的菜刀将皮削了,切下一小截放在锅里,余下的再次收好。又从外面捧了些雪放在锅里,开始煮,一边烧火,一边嚼着刚才削下的皮。这是她前些天运气好,从山里刨来的木薯。但也就这么一根,是以前别人刨丢了的。省这点用,还能吃几天,女人想。
      这雪还是早点停吧,停了她可以把省下的柴火,拉到集市上卖了,给小尾买点粮食。女人一点点的嚼着木薯皮,生的木薯皮,又干又硬跟树皮似的,煮熟了会好点,但那会浪费柴火。女人想着多留点柴火,好给孩子多换口吃的也是好的。
      女人煮好了木薯,可是孩子并没有吃,他已经一天都没醒了……
      女人将木薯,收好等着孩子醒了再吃。

      天渐渐黑了,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都没有。女人有些不舍的关了门,她在等男人回来啊。她一个月前就托人给男人带口信了,因为小尾病了,需要钱啊!今年收成不好,天冷的又早。她实在没办法了啊,男人再不回来,她们母子这个冬天怕是难过了。
      自从带了口信,女人就日日在门前张望,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一天天病重,而男人还是没有回来。
      女人每天晚上失望的关门,第二天又一大早充满希翼的开门,到现在已经有点木然了。
      男人还会不会回来啊,这么大的雪。女人关门的时候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