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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番外·浦原喜助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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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和死神的界限是什么?
灵魂因为执念而坠落,自此以失去心为代价取得力量,成为虚,那么对于死神呢?
失去了心的死神又会不会成为虚?
虚和死神的关系又是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净化于被净化者那么简单……
曾经的我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在蛆虫之巢见过一些堕落的死神出现虚化的痕迹,那个时候我就产生一个奇怪的想法,或许我们从认识的根源上就错了,死神与虚,虚于死神之间的界限根本就是模糊的,起点相同,只不过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从此也就有了区别。
那么这是不是代表死神是可以虚化的,而虚是可以死神化的,突破了这一层接线后又会发生什么?既然起点相同,那么最终的尽头又为什么不可以由量变成质变。
一颗心开始燥热起来,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脑海中慢慢成形,“去探索那个未知”,这个念头开始以一种快速的姿态迅速的成长起来,它密集的枝叶迅速蔓延,将心底的每一个角落都占据。
“去试试吧,你可以的,去改变吧,可以找到的,找到那一扇门之后的东西,那完全不同却又如出一辙的东西,去吧,去吧……”一个声音不断的在脑海中响起,挥之不去。
仿佛一直禁锢的潘多拉魔盒被开启,里面的一切汹涌的挤了出来,我没办法抑制它停下来,或许在我的潜意识里就没有试着去阻止它,念头产生的一刻,我或许就没有办法停下来了,即使这么做在尸魂界被称为禁忌……
夜一说我是疯子,也许吧,疯子和天才仅仅只有一线之隔,或许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也说不定。
可我的实验遇到了瓶颈,我几乎可以看到那扇未知的大门了,可是开启的方法却一无所知,那里像是被笼上一层厚重的迷雾一般,雾霭白茫茫的遮住双眼,我只能不断的徘徊,甚至连触碰也无法做到。
在这个时候,我收到隐密机动的报告,一个小队在现世全灭,所有人的灵压只在一瞬间就消失了,这个时候的我决定暂时放下实验去现世侦查,也就是这个决定改变了我之后所有的生活。
当我抵达现世时,虽然早有准备不过在见到那时的场景时我还是大吃一惊,灵压!强大的灵压!超越了队长级的灵压的数倍,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空气中满是窒息感,就连我也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恐怕那一队人是在这种强大的灵压下生生溃散的吧。
“看来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轻笑一声向灵压的源头走去,出人意料的是这种强大的灵压竟然来自一个孩子身上。
那个孩子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露出瘦削的下巴,他的双唇抿的死死的,躺在的上生死不知,他的左手死死的攥着胸口的衣服,扣在心脏的地方,指间隐隐有鲜血渗出,整个人像是在压抑什么一样。
当我走进蹲下来检查他的情况时却发现他体内居然是,双魂!
“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超出了认知,一个人类的体内怎么会有两个灵魂,还有这种恐怖的灵压,更难以置信的是这种灵压之中还搀杂了虚的感觉,这难道就是我一直寻找的?死神和虚的界限?
心中竟有种兴奋的感觉,就在脑海中闪现数种想法的时候,那个孩子像是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纤细的手爆发与之不符的力量,重重的箍在上面,他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帮帮我,我不想忘记。”
就是这几个字仿佛耗尽了他的全部体力,我看向他,他露出的一只眼睛黝黑异常,那是任何光都无法照进去,里面铺开的是深深的哀伤,在那黑色里有什么在脉脉流敞。
他费力的扯开胸口的衣裳,心脏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所有的灵压向洞里涌去,洞里有一个小小的球状物渐渐成形。他拉着我的手置于胸前,我的指尖不可抑制的轻颤,身体里像有什么被牵引出一样。
“是约定啊……”
我有种错觉他仿佛透过我看到另一个人,还不等我有所回答,背后忽然传来一种锥心的疼痛,眼前的景物涣散开来。
有人偷袭!
是谁?
脖子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动不了分毫,眼前最后一块片段是那个孩子的一片衣角。
待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所处在一块废墟,原本的高楼已化作碎石,视线所及满目苍夷,而那个孩子和偷袭者已不见踪迹,他死了吗?
推开手,掌心赫然存在的是刚刚所见那个球状物,折射出炫目的光华,“这就是你拼死保护不愿意忘记的东西吗?那么就让我来替你守护吧,毕竟约定了。”单手握紧将它贴在心脏处。
真是难以置信,震撼已经不足来形容了,这个孩子留下的东西那么可怕,我仅仅只是研究了一部分,我根本没有把办法控制它,就连毁掉也不能。能够折射出人们心中的想法,借此我打破了死神和虚的界限,这个时候我才明白那个笼罩于门外的迷雾的意义……
原来一直都缺少一把钥匙,但是门后面的东西不是我们所开启的,仅仅是触碰都足以颠覆这个世界,那足以让人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完成一个次元的提升!
因为恐惧我把它封印起来,这个力量来的太可怕,现在没有支配它的资格,我为它取名崩玉。
足以崩溃世界之物。
在实验进行的时候游魂街忽然发生了失踪事件,九番队也全军覆没,日世里等几位队长副队长被派去侦察,日世里的忽然虚化只是蓝染的阴谋,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试验,同时夺取崩玉,在崩玉被夺之后,蓝染融合了它,这是已经没人能杀死他了,我所能做的只有将崩玉和蓝染一起封印,将那个孩子所守护的东西封印。
崩玉一直没承认蓝染,不是他的东西又怎么会承认他,想必崩玉也一直在等他的主人吧,等那个约定好的人……
当我认为一切尘埃落的时,却在现世感到了熟悉的波动,和那个孩子相似的灵压,我出手救了那个叫梦落的女人,奇怪的是她和原本死了的乌尔奇奥拉一起出现的,在后来的检查中证实了梦落体内确实存在和那个孩子一样的东西。
是那个孩子?还是和他有关联的人?
当我问梦落为什么来到这里时,她却回答:“因为有不想忘记的东西,既然是约定的事就要遵守。”一样的话,一样的眼神,恍惚间梦落的脸和那个孩子重叠在一起。
我看着她脸红的撞入我的怀中,“梦落是打算对我投怀送抱吗?”我的取笑她的脸更红了,像受惊一样跳了起来,就连之后睡着都和我保持一大段距离,难道她不知道她自己的防备也太迟了吗?
看着那样的她我做了一个决定,就让她做一个普通人吧,我会保护她,让她像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样去生活,也许这么做很自私。但是不管她是不是那个孩子,一旦她知晓了蓝染的事,那么取回崩玉就代表和整个尸魂界为敌,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可以保护她,就像那个孩子那时候将一切托付给我,去保护我一样。
即使这份保护没有征求你的意见,擅自定下的结论。
不过我好像没有保护好你,到头来你还是由我进行魂葬,我能做的只有像那时一样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而我一直避免她与尸魂界的接触也终将发生,其实因缘结下的阴差阳错主导的正是我们自己,我们亲自推动了情结的发展,在某个齿轮的转动下,一切开始默默偏转,而发生的局面恰恰是我们最不愿看到的。
我让夜一去教导梦落,夜一一脸疑惑地问道:“你就不怕将她教的太成功,到时候如果她站在尸魂界的对立面会很头疼。”
我怔住了,好像夜一的问题我从来没考虑过,好像潜意识的认为她不会一样,之后乌尔奇奥拉也离开了现世。在他离开之前,我有种莫名的感觉他体内好像发生了变化,再加上他出现时退化的实力,虽然只是猜测,但能做到让死了的灵魂以另一种姿态出现的也只有涅队长了。
我去了尸魂界,在十一番队的实验室里的实验翻到了我的猜测,我之前一直都因为梦落很可能是那个孩子才出手相帮的,如果梦落不是那个孩子呢,我还会不会出手?那么那种熟悉的灵压又从何而来?她的目的是什么?
还不等我整理清楚这份复杂的思绪时,在队长的会议时竟然有人擅闯无间,而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梦落,她竟然擅闯无间,还是说因为崩玉?既然不是崩玉的主人那么又为什么那么在意它?还有像涅资料里的一样,乌尔奇奥拉的情形和她脱不了干系,那么她又为什么这么做?
在被总队长问及如何处置梦落时,我犹豫了一下,明明交由中央四十六司处置是最正确的选择,脱口的却是,“既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干脆将她调开观察,这样就算她有什么异样既不会有危险也方便第一时间反应,以不变应万变。”
脑海中莫名的闪现出出次相见时,她眼中水波盈盈,浅笑妍妍的说,“有不想忘记的东西,既然约定的事就要遵守。”
议事厅陷入了沉默,总队长并没有说任何话,气氛开始变得压抑,打破这一僵局的是一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出奇的是总队长并没有对他的到来有任何斥责,闯入的是一个普通的死神,他就随意的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瞬间,总队长抬起眼睛,浑浊的双目像是陷入遥不见底的深渊,“就这样决定吧。”总队长苍老的声音一锤定音,这场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在离开时和那人擦肩而过,他留下了一句莫名的话,他说……
事后我才知道,那人是八番队七席,神宫。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一个看似懒散实则比谁都透彻的人,更是现在的总队长。
七席,一个不高不低的职位。
之后我和梦落回到了现世,名义上是协助调查银城空吾一行人,实际上是变向的监视,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的维持这种和谐。
梦落和银城空吾接触后就变得怪怪的,在我问起时还左右敷衍道:“怎么可能,喜助,你想多了,只是天气原因而已。”真是个烂理由,你没发觉吧,你对我的称呼已经由喜助变成浦原了。
再然后的几天,梦落竟然搬出浦原商店,住在石田的病房,美其名曰贴身保护,其实是怕我看穿你的意图吧,真是明显的掩盖,真是个笨蛋。
就在收集月岛灵压样本的时候也是,演技天赋完全为零啊,我在一旁看的都心惊胆战的,我总算明白梦落为什么那么讨厌欺骗了,大概是因为她自己在这方面一点也不擅长吧,不会欺骗,所以不如单纯的坚持信任,很傻吧。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聪明,反而是个会笨拙的掩饰的人。她的意图就连我也打算蒙在鼓里吗?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你,我也不会监听你,你打给石田先生的电话,你把一切都帮我们准备好了,让石田雨龙成为揭露银城阴谋的关键,自己却让月岛消除我们关于你的记忆,是不想让大家记住你与尸魂界之间两难吧。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呢,居然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妄图把自己从我的世界抹干净,不过也真符合她的性格,一旦她认同了你便会拼尽所有的保护。
就如同在鬼屋救大家一样,这样的她又怎么会处心积虑的利用我们去谋得崩玉呢?我的怀疑真是多余呢,我现在开始明白梦落和那个孩子口中所说的约定了,其实就是约定,她只是想找到他完成那个约定那么简单。
他们都坚持最初的坚持,如此简单而已,把这一切变复杂的是我们。
一只的地狱蝶停在面前,看来尸魂界那边也得我帮她瞒下了,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丫头。
看来梦落比我预料中回来的要快,不过她的玩偶造型还真是可爱,比起这个更让我担忧的是梦落体内的力量,如果之前她的力量一直被一道枷锁禁锢着,现在这种枷锁正慢慢溃散,同时她体内的虚也好像复苏了。
在梦落通过穿界门的一刻我对她说:“无间的事,平子他应该也知道了。”莫名的我背过身去,竟有种不敢和她对视的感觉。
她现在一定很慌张自责吧,也是,那么讨厌欺骗的人,不能原谅的也是自己的欺骗,如果她知道一直都在欺骗平子,那么也一定会离开五番队,只是估计她又该内疚了,真是负罪感啊,不过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
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注意虚圈的情况,就像梦落预料的一样,接下来的时间尸魂界大批魂魄消失,现世大量的虚被完全消灭,一个破面来到黑崎先生家,同时他收到了来自虚的求助。我们赶往了虚圈,在一番战斗后联系上了尸魂界,却从平子那里知道了梦落虚化了,脑海中莫名的闪现神宫的那句话:“你是没有办法阻止的,有些事情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我没办法阻止,即使在我的隐瞒下她还是找到了崩玉,她一直都沿着那条路前进,而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看着她渐远的背影,最终我听从神宫的建议,让她控制虚化前往灵王宫。
在进行试验之前我曾经对她说,“这个危险是难以预料的,你可以选择拒绝。”说这话的时候我的潜意识希望她可以拒绝,那一瞬间也比起实验失败我更不想让她吞噬掉。
她却对我说:“这次的实验不只关乎我,还有其他队长夺走的卍解能否夺回。”她的关注点好像从来没放在自己身上,真是个笨蛋啊!和她比起来我的担心倒好像多此一举了。
当梦落虚化的时候,面对那个判若两人的梦落,竟有些慌张,在数百年的时间里已经磨淡了我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却变的紧张了,在紧张吗?紧张什么?为什么紧张?
因为……害怕她不是她。
脑海中忽然响起夜一之前的一句话:“喜助,你喜欢上她了吗?”
喜欢?
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遥远,可是此时我却分不清我对梦落的情感,这种担心可以成为喜欢吗?可当梦落又重新叫出我的名字那一刻,我忽然发觉,其实问题的答案并没有想象中重要,现在只要她浅笑叫我一声,“喜助”就够了。
夜一曾经问我:“你就不怕把她教的太成功,到时候如果她站在了尸魂界的对立面会很头疼。”那个时候我没有回答出来,其实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答案了,我到现在才明白她不会的,因为她是梦落啊……
如果说是我信任梦落,倒不如说我只不过付出了同等的信任,梦落她在我回答会陪她同饮那杯茶的时候,就毫不保留的信任了,因为信任她明明知道夜一的存在却从不开口问。
就像她说过的一样,因为在意才选择不问,如果问了就会有继续渴望的欲望,那种欲望会滋生猜疑,嫉妒,丑恶。那样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相信着……
就像她所喜欢的白色一样,纯粹的不含杂质,可是我却在这份白色之上染上了别的东西了,我骗了她以达到我的目的,为了维护现在的和平,纵然出发点是好的,可是我却让它变污了。即使后来又新用一张白纸遮了,可那片灰色却隐隐显露。
后悔了呢,忽然很后悔将它破坏了,也许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失去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了。
“茶凉了,别再续了,再续也不是原来的味道了。”最后的最后她只留下这句话。
是啊,经过时间的洗涤许多事情都变了,或许我们也已经找不回最初的心了,不过梦落却还是将它饮下,依然坚持吗?
即使身份变了,即使周围的人眼光变了,即使会有许多阻拦,你也依旧坚持那个初心吗?
真是的,依旧那么自以为是,一根筋的做事态度,演技差到可以,平时又喜欢偷懒,固执的坚持己见,不过这样才是梦落啊……
我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确实很苦。
不过当初说好了我会陪你同饮,这是约定呢,这次就换我来支持你吧,去做你想做的,梦落,我只要在原地看着就好了,这次我不会阻拦了,因为你已经找到了你所一直找寻的,该轮到我试着去相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