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萧然一梦》霎时花开

82、准备好了

　　“嗯，第二个提示，也不是不可以说是告诉你，因为我早已给出了，就看你能不能看出来。”神宫含笑的看着梦落。那种淡淡的笑容，仿佛只是上扬的弧度而已，那种淡淡的目光，仿佛在看着她，又像没有看着……

　　他就站在那里，淡淡的，逆着光而立，看不清他的表情，梦落一瞬间有一种错觉，他就像是一缕不存在的轻烟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就会变得看不见，可是它又存在那，用那种淡淡的姿态存在着，“早已给出了吗？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只有我看出你的第一个提示，第二个才会被触发，那么早已给出的意思是你又做了什么吗？”

　　“又？”

　　“是‘又’，早在很早之前第一个提示你就给出了，根据我的推测，蓝染和乌尔达成某种共识是在我闯无间之后，那么乌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的进入又是怎么回事，是你插手了吧，如果是他的话你自然可以插手，而这就是你早给我的提示，萧然的身份。那么，可以告诉我，你又做了什么吗？”

　　“梦落是在明知故问吗？”

　　依旧是那种淡淡的笑容，看着他那副样子，梦落当下有种恼火的感觉，总是喜欢摆出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然后用打太极的方式把自己的问题推出，“你才是明知故问好不好！真是的，你就不能直接一点吗？有些事情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不要总是用这种一环接一环的提示好不好？”

　　神宫唇角的弧度没有一丝的改变，幽深的双眸让人猜不清他在想什么，他说，“不一样哦，因为这样就是梦落自己想出来的，和我无关。”

　　此话一处，梦落原本有些懒散的态度也变的凝重起来，“和你无关吗，确实，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就可以，你们也不会只是这样了，我也更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所以才会通过空鹤，把信用这种方式给我吗？那么你也感觉到了吧，已经到界限了，我……已经没时间了。”

　　“嗯，变化已经开始了，虽然你在竭力避免这种情况的产生，尽力拖延时间，可是还是到极限了。从你进入这里到现在，因为你的缘故剧情在提前，原本灭却师出现的时点应该在往后一段时间，尸魂界也不该那么早发现异样。在现世银城他们也是，按照正常的一切他们是不会浦原喜助的具体存在，因为你的缘故让这一切发生变化。

　　到这一步你还不明白吗？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其内在的因果以及逻辑的，看似你什么都没做，甚至还在竭力避免，可是在你一踏入这里的一刻改变就已经发生了……”

　　“不是在我一踏入这里，是在更早，更早以前。萧然的事情是你们故意这么做的吧，目的究竟是什么？在最坏的情况产生的时候，为什么让萧然到达这个世界？按照你所说的剧情，在这个世界有着自己因果的运行，可是……”她每说一句眼底的黑色就加深一些，声音就低沉一分。

　　到最后只是闷闷的响起，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低喃，“如果没有你们做的事这一切又如何运行？还是说它有着自己的轨道，那么是你们擅自更改这种轨道了吗？

　　你说世间的一切有着它的内在逻辑，那么我来这里带来的东西又是什么，这个世界，父亲，我，萧然还有你又处于怎样的位置？最重要的事情是，你们究竟在想什么！”到最后她的声音带了某种尖锐，是的，他们在想什么？从一开始自己就不知道，自己甚至有种感觉，他们在故意促成这种局面，为了某个计划或者说是目的……

　　“不要质问，不要探究，不要追寻，这一切还不是你可以知道的，如果你迈出那一步也许就可以得知了，相信我，真相永远超出你的想象，同时也无比残酷。在这一切中你不要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无论发生的事情如何提前，该发生都会发生，就和该如何让进行的都会如何进行一样。”

　　神宫的声音里隐隐带着警示的意味，他看向远方，明明他就在身边，梦落感觉他整个人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一样，仿佛下一秒就消失于自己眼前。

　　“这是忠告还是警告？”

　　“即是忠告，更是警告。”

　　梦落的右手不自觉握紧，‘该发生都会发生’，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不该发生的也就不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也就不会存在。‘该如何让进行的都会如何进行’，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到头来什么都改变不了、

　　“呐，神宫导师，真的是这样吗，一定要吗？”

　　“嗯，一定。现在已经到时间了，当时那个你没有做出的选择现在要做出了……”

　　梦落并不答话，而是越过他看向那遥不可及的碧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和我一起去一趟灵王宫，在那一刻来临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让你知道。”他说着向前走去。

　　“终于要来了吗？”梦落起身跟上他，不过在走了一阵之后发现有些异样，身后好像还跟了一个人，她转身看向亦步亦趋的黑崎一户，不解地问道：“难道你有东西忘在灵王宫了吗，需要专门赶回去？”

　　“喂，哪里会有因为这么无聊的理由，我可是在担心你，和这个忽然出现的人在一起，而且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出现什么情况？”

　　“不会啊，其实他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后代表的意义。”梦落拍着黑崎一户的背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个安慰……真是简单。”

　　“不用担心了，如果黑崎君是想保护梦落的话就更不要跟来，毕竟有露其亚，井上小姐，尸魂界一家子，黑崎先生要保护的太多了，恐怕忙不过来，梦落交给我就好了。”神宫煞有其事的把手搭在他的另一个肩膀。

　　黑崎一户头上滑下了数条黑线，抖开了自己肩上的两只手，没好气的说道：“随便你们了。”说着扭身离开。

　　“一户……”梦落忽然叫住他。

　　他回身看着梦落欲言又止的样子，灿然一笑，“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也不会随便将梦落忘掉。”

　　“笨蛋，谁允许你擅自定下约定了，你不知道约定定下来就一定要遵守吗？”

　　“啊？那梦落的意思是希望我忘记你吗？”黑崎一户挠着头尴尬的说道。

　　“谁、谁说的！”

　　看着梦落急的跳脚的样子，他唇边微微上扬，“如果忘了你，再把它找回来不就行了吗？”

　　“切，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约定的事怎么可以那么简单忘记，我啊……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走了。”

　　在进入灵王宫的时候梦落遇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朽木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你在这里遇见熟人了，那么等一下再来找我吧……”神宫撇了朽木白哉一眼，向前走去。

　　朽木白哉的眼光一直跟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之后才看向梦落，缓缓开口：“神宫七席的身份果然没那么简单，两年前没经过入队测验直接成为八番队七席，之后一直在真央任教，在我提出对你的内定之后一直既不赞成也不反对，在你进入五番队时重回八番队，看来他的目的一直都是你，他究竟是什么人？”

　　“关于他的身份我也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不过他的目的是我倒是没错，其实关于神宫导师，他是不会成为尸魂界的破坏者的。”梦落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她的话峰忽然一转，莫名奇妙问了一个问题，“身为六番队的队长白哉的鬼道想必一定很好吧。”

　　朽木白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以至于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不过梦落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明白为什么这么问了。

　　她抽出斩魄刀在手臂上一划，一道划痕瞬间出现，伤口处殷殷血迹渗出，梦落把胳膊向朽木白哉面前递了过去，认真的说道：“拜托了。”

　　“你就是为了测试我的鬼道才这么做的？”朽木白哉催发鬼道，掌心发出蓝濛濛的光。

　　“确实是测试，只不过不是测试你的鬼道，而是测试我自己，在这之前井上的空间回归对我是没有作用的，不光是空间回归，治愈的鬼道也是如此，而卯之花队长就是在擂台赛发现的这一点，在与藤原玲子战斗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带伤的。”

　　鬼道的光芒让梦落唇边的笑变得模糊，她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苦涩，只不过她把这些都藏在了笑容之后，朽木白哉的手指不自觉微微一缩。

　　梦落手臂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挥动了一下完好的手臂，唇畔的笑容更盛，“看来你的鬼道比想像中要出色，测试的结果也出来了，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了，我也该去完成我该做的事了。”她转身向前面走去，她把笑容留在背后，一个人背起所有的未知向前走去。

　　朽木白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记忆中的少女背对着他渐行渐远，像是升腾起一阵迷雾，连同记忆里面的音容笑貌也渐渐模糊，只能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渐渐消逝。

　　他静静的垂眸而立，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那里，直到与梦落擦肩而过，直到她的身影渐行渐远，他都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双黑色的眸子格外幽深，如汪海一般深不见底。

　　“好了，谈话结束了，你也等了很久了吧。”

　　“连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不可以用很久这个词吧。”

　　“哈哈。”二枚屋王悦讪讪地笑道，“想必你也多少感觉到了吧，你根本感觉不到他们二人的灵压。”他说着看向二人消失的方向，语气低沉下来。

　　“好了，不要气馁！接下来的训练可是很残酷，给我打起精神来吧。”

　　“我是不会有这种气馁的情绪的，现在我只会深刻感觉到自己能力还远远不足。”朽木白哉说着转身离开。

　　二人背道而驰，阳光拉长了二人的影子，他们无限的接近却始终碰不到一起，最终只能像两条平行线一般沿着自己的道路不断前进，他有他背负的责任，她有她完成的执念，他们都无比倔强，坚持着他们所坚持的，不曾动摇的走下去。

　　……

　　“你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梦落紧握腰际的斩魄刀，“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从一开始你就被选择了，只是你一直都被保护的很好，所以有些事并不知道，不过我不认为这应该瞒着你，有些事情你有权利知道，虽然很残酷，不过你必须做出选择。”

　　“你和父亲代表的意义又是什么？”梦落忽然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向神宫，像是要看到他眼底深处。

　　“这个真相对梦落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真相并不是你赖以生存的存在，否则你也不会那么随意的问出来了，在你的世界里有比真相更重要的东西，真相之于它不会有任何动摇，你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探寻那个真相。”

　　梦落轻声笑出，眼底温柔如水，阳光照在她身上，她整个人的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声音如一阵微风轻吹过，“我的目的从来不是它，我只是想在我最喜欢的树下，开着我最喜欢的花，对我喜欢的人说，‘我喜欢你’，然后带着最欢喜的笑容，把满满的喜欢全部给他，仅此而已。”

　　天空如同海面一般湛蓝，几朵白云镶嵌在天空上，风是轻柔的，带着无限的温柔轻抚过你的脸颊，将发丝微微扬起，周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就连路过的飞鸟也不曾出现。

　　“梦落就这么等下去？还是说你已经猜出我给你的第二个提示了吗？”神宫随意地问道，语气听不出有半分急躁，就像在询问天气如何一样。

　　“关于你的提示，我已经有些想法了，只是还有些事需要证实。我们现在确实就只能等下去，只是比起我们有些人会更着急，比起蓝染我确实有一大段的差距，可以说到这一步我还是看不透他，所以我不再试图去看破他，而是打算从另一个角度去掌握主动，既然不知道他的接下来会怎么做，不如提前圈定一个范围，虽然还是不知道不过最起码不用措手不及。”

　　“所以你就把自己暴露出来？”

　　“你以为即使我不暴露出我自己，蓝染就不会找到我了吗？反正都是时间问题，不如利用这一点做一些准备。而且，想必蓝染也已经收到我给他的东西了，从一开始方法设法混入灭却师到从巴兹比的取回，再到现在，准备已经完全做好了，剩下的就只有……”

　　“终于到那一刻了吗？”神宫看着梦落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么你是得到一切失去一切，还是失去一切得到一切，该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