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雨齐人

42、十一·（2） 徐珠贤，我

　　郑容和起床就听见厨房里的声音。
　　已经过了12点，拉开窗帘，光线一大把一大把地砸进来，措不及防。是睡了多久啊。
　　踢踏着拖鞋，懒洋洋地转着圈走到开放厨房前，站定。
　　“你好啊。”
　　菜刀在砧板上的节奏很是欢快，“郑容和，你家的橄榄油在哪里啊？”
　　蹦跶的上前，伸出双手展开，满脸的满足感。
　　摊开手却什么也没有，徐贤白了郑容和一眼，继续翻箱倒柜的找，嘴皮子也开始一张一合，“果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哥哥。每天吃披萨真的不会腻吗，我刚打开柜子，一层厚厚的灰尘，啧啧……啊，找到了。”
　　拿起油就往锅里倒，倒是有些家庭主妇的样子，郑容和站着一动不动，心里却开出了花。
　　“哥哥，你是在晨锻炼吗？”
　　“呀，徐珠贤，你就这么没眼力见，我是展开双臂让你拥抱我。”
　　徐贤偏着头，似笑非笑地，话说的很轻，“哥哥，真是的……”其实，还是很害羞的。看的容和心一痒，一个箭步就抱美人在怀了，男人们在表达上还是主动的好。当然过了没几秒，就已经不满足拥抱了，像个偷腥的小猫直接扑向了鲜美的食物。
　　味道嘛，自然是好的。
　　不过，这厢满足了，那一锅糊了的红薯拔丝还是下了郑容和的肚。出来混，终究还是要还的。
　　瓷杯轻轻地放在吧台上，郑容和头也不回地反着手去抓，感觉似乎不太对头，霎时地转过头，才质疑自己的嗅觉是不是退化的太严重了，满屋的咖啡香竟然没有什么感觉。
　　是久入芝兰之室而不闻其香了吗？
　　不过，徐小贤竟然准备了咖啡，算是奇迹吗？
　　徐贤望着那个感动的一塌糊涂地人，慌忙解释道：“我承认咖啡在创作中有神奇的效果。”拿起纯白的瓷杯挡住自己嘴，烟雾缭绕中，眼睛更显得无比清澈。“因为我在创作中也是……”
　　“哇，小贤，你承认吧，情侣总是相像的。”颧骨像加了闪亮的特效。
　　“哈，哥哥不嘚瑟会死吗？还有我是决，对，不，会给你买冰咖啡的，要不是今天哥哥起得太晚，苹果山药汁还是会奉上的！”
　　所以，郑容和，有时真的不要跟正直少女谈原则问题。
　　当然，郑容和也不会因为彼此的观点不同而白白浪费这么好的周一。
　　周一没有电台放松，晚上的广播要到9点以后呢，而白天自然要加紧时间与徐珠贤在一起啦。
　　投影仪已经备好，开始下一个项目了。在家约会就是那么地随心所欲。
　　“小贤，明天中午我们去南山塔的主题餐厅去吃烤猪排吧。“
　　左挑右选，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哥哥，我明天去探允儿姐的班。”反翻着碟片，重新在选一次。依稀听见半躺在沙发上的男子换了个姿势所发出的摩擦声。
　　“允儿，她……是该多陪陪她的。”
　　“最近姐姐好像很忙，不过上回姐姐竟然在什么叫Huysul健身房里。”
　　“你说什么，Huysul健身房？那不是宗……”
　　“哇！大发！哥哥你竟然还藏着。”
　　机器马达转动的声音，投影灯照射下空气中的悬浮颗粒，电影里男女主人公安静的对视，以及能看见徐贤轻咬朱唇鼻孔坪数增大的郑容和。
　　不会说，那张碟片，每年放在最最显眼的位子，为在夜静到只能听见那些伤疤糜烂的声音时，拿起它，播放着。
　　播放着睡着，才不用理会那些不易察觉的痛。
　　所以，永远不怕会看到结局，在梦中假装自己是幸福的。
　　所以，哪怕是听到那首歌，布艺的沙发也会湿掉一大片。
　　所以，街头艺人，卖花女的故事与郑容和，徐珠贤的故事那么不同，可当时的结局是一样的。
　　曾经拥有。
　　……电影快结束了。
　　郑容和升起手按着关机按钮，“啪”的一声，视听室昏暗无比。
　　还好，现在失而复得。
　　单手撑起身子，女主角不知所措的睁大双眼，随后，双唇温凉。舌头渐渐地交汇在一起，好似共同地描绘着什么，不同以往的甘甜，口腔里的苦涩也一一地跑了出来，彼此都明白的心意，所以在吻中得到一种安慰的补偿。
　　离开后，郑容和将头重新回到了徐珠贤的腿上，用手指勾勒起她的脸，认真地像在用最精细的笔法打磨着一幅绝世美画。
　　“徐珠贤”
　　中间停格地时间把语气晾凉了。
　　“我爱你。”
　　后面，好像谁也没有说话。
　　但是，也没有什么尴尬。郑容和送徐贤回家时依旧绕了远路，不过对于事件的女主角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哥哥，再见。新做的苹果干和蜂蜜柚子酿放在厨房的桌子上了，还有食材我放在冰……”
　　“徐珠贤，你搬到我家吧！”
　　第一次要求，不算过分吧。
　　“哎——”永远慢半拍的徐珠贤。
　　“我是说，搬到我家的话你就可以随时随地照顾我，不用这么麻烦了。”
　　“啊，哥哥，你真是……不麻烦，绝对不麻烦。”
　　说着已经往楼道里走了。
　　“呀，徐珠贤，上回忘记说了，我觉得《Lion》很好听。”
　　脚步骤停。
　　“不过，我觉得徐制作人选这个素材更好啊，这个歌中的原型肯定更令人着迷！”
　　“呀，郑容和！！！”
　　或许，幸福会一直跟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