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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计:借尸还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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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英姐姐。”门外有人轻唤。
陆薇在房里临摹诸葛亮的草书,听到声响也是一惊。
这么晚了,谁还来找我?
陆薇开门,就见芷鸳端着食盘站在门外,一脸的百媚生娇。
“芷鸳姑娘?”陆薇对她了解不多,庞统也没怎么提过芷鸳是谁,为何被请来花红宴,陆薇以为芷鸳只是普通官家小姐。
芷鸳没等屋主邀请,就挤身进了陆薇卧房,将食盘放在桌上。
“谢谢姐姐今日搭救,芷鸳特地命人做了宫里的御膳来替姐姐补身。”
陆薇见芷鸳将诸葛亮手稿随意一卷,丢置在一边,顿时心里不爽。
“不必了,宫中御膳不是我等身份可以享用。”
“姐姐何必见外。”芷鸳说着就将炖汤的盖子揭开。
陆薇一看,几味药膳与肉炖,看似确实是很滋补的汤。
芷鸳盛起一碗,“姐姐快尝尝。”
别姐姐姐姐叫的亲热。
陆薇也不看她,就将诸葛亮手稿收好。
芷鸳心里窝火,心里暗骂:你这女人,不识抬举。今天定要你喝下,不然就用滚汤泼你一脸毁你容貌。
“姐姐快趁热喝。”说着就又端着汤碗对着陆薇甜甜一笑。
陆薇已经察觉有异,这女娃娃下午形迹可疑,明明就是想推我下水,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用力撞过来,到我身后也不吭不响。现在又逼我喝汤,难道下了毒?
想到这一层面,陆薇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那你放着,我待会儿就喝。时候不早了,我有些乏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说着陆薇就一把将门打开。
芷鸳见陆薇这么快就下了逐客令,也是脸色一变。
看芷鸳依旧不移步子,面露难色,陆薇更确定这汤里有猫腻。
这个和巧莲一般大的小姑娘真心不好琢磨,是敌非友是一定的。
陆薇已经给芷鸳判了死刑。
等芷鸳走后,陆薇去取了银质发簪往汤里一插。
“咦?难道是我多心了?”见发簪没有发黑的迹象,陆薇反倒有点失望。
“还以为能亲眼见到古装剧的老梗,什么银针试毒啦,什么滴血认亲啦。。。”陆薇开门,随手将汤一泼,倒入门外“绿化带”中。
唱着“是我想太多,你总这样说”就又回房了。
第二日一早庞府就砸开了锅。
“怎么了?火灾还是地震啊?”陆薇才刚起来。
昨晚诸葛亮不知去哪了,整晚没回房。
巧莲就道,“听说庞家少了一只白罴崽子,今早家丁去寻,却在荷池桥下发现钩挂在围栏上的白罴毛发,血肉模糊,怪吓人的。”
陆薇一听,顿时目露凶光。
她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虽然毫无证据,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昨晚芷鸳拿来的那碗药膳就正是用白罴肉煮的汤。
一个女人看另一个女人不顺眼不需要理由,因为什么都可以成为理由。
陆薇也看芷鸳不爽,也不想知道为什么芷鸳总和自己过不去,既然杠上了,就奉陪到底。
“没妲己的美貌,却学了妲己的手段。”陆薇咬牙愤愤道。
相传妲己将周文王姬昌的长子伯邑考剁碎了做成肉丸,骗姬昌说是大王今日新猎的幼鹿,让姬昌吃下自己的亲生儿子。
一想到差点吃了熊猫肉,陆薇也是心里直发毛。若真的吃了,一定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
“对了巧莲,你可有看见诸葛亮?”陆薇也是奇怪,自从来了庞府,就没见到他人。
巧莲沉默,思考了好一阵子才道“前几日貌似有贵客来荆州,我家主公亲自前往郊外相迎,待以上宾之礼。。。卧龙先生今早就出门了,可能去了荆州牧府。夫人不如去问问凤雏先生。”
陆薇觉得巧莲说的对,庞统应该知道他好兄弟的去向,于是就准备去正厅找庞统。
经过花园又见芷鸳立于树下,似乎就等着陆薇出现。
陆薇不想理她,装没看到就打算与芷鸳擦肩而过。
“姐姐心高气傲,这般目中无人?”芷鸳移步,挡在陆薇跟前,堵住去路。
陆薇一看到她就想起这小女孩个子不高,胆子倒挺大,居然用熊猫煮汤。虽然可能熊猫在东汉就如猫狗,是很常见的动物,但也没听谁说有人吃过白罴肉。
没等陆薇开口,芷鸳又说“妹妹我亲手熬的汤可还合姐姐胃口?”
陆薇在心里冷哼,你还真有脸提。
“最近恰逢斋期,不赶巧,枉费了你一番心意。”陆薇以眼还眼。
芷鸳一听,这女人竟然没吃,知道自己计划泡汤,心里更是窝火。
“翠翠别跑。”
陆薇芷鸳见有人过来,不约而同寻声看去。
就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正追着一只红嘴绿鹦鸽朝她二人这边跑来。
鹦鹉扑腾着从陆薇头上飞过,眼看就要飞到树上,谁知竟被芷鸳一把抓住。
芷鸳狠捏着鹦鹉,冷眼看着那名女子。
“月盈姐姐,你管教无法,这畜生要是伤着人怎么办?伤着我不要紧,要是伤着了月英姐姐,那她脸上再多条疤可就不好办了!”
陆薇顿时就想发作,这个小女孩城府是有多深,这番话分明在嘲讽自己脸上的印记。明明这条印记淡了很多,根本没什么人会注意的到,既然芷鸳注意到了,就说明已经在寻找陆薇身上一切可以攻击的地方。
“小姐。”月盈的贴身婢女上气不接下去地也跑了过来,就见自家小姐泪水在眼眶里打滚,紧抿下唇,微微发抖。
陆薇看不下去了,“还不放开。”
芷鸳一把将鹦鹉丢在鹅软石小径上,“月英姐姐让我放开,我怎敢不听。”说完又是对着月盈冷笑。
鹦鹉张着嘴眼睛发直,躺在地下,翅膀已经动弹不得。
月盈也动弹不得,看着地上的鹦鹉还剩最后几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见芷鸳抬脚对着鹦鹉就是一跺,又转着脚尖反复碾压。松开脚,地上一片血污粘着翠羽。鹦鹉的脑袋已经粉碎,脑浆混着细毛,分不出眼珠还有短喙。
“啊!”月盈扑进婢女怀中痛哭出声。
“变成那个样子,已经无法复原,还不如一死了之比较幸福!”芷鸳笑着说道,眼睛却始终看着陆薇。
“你还真是傲慢呢!”陆薇也对着她冷笑。
巧莲听到哭声也赶了过来,当即就问月盈的婢女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月盈是荆州牧刘表家蔡夫人的亲侄女,蔡月盈。
陆薇头疼,庞德公这花红宴本是聚集襄阳名流隐士谈论天下时政的聚会,现在怎么搞得像选秀女,没走几步就见一个官家闺秀。
“夫人不是要去找凤雏先生吗?”巧莲见陆薇半天了还在原地站着。
“哦对!”说完陆薇就一把挽过蔡月盈,替她擦了泪去,安慰道“别哭,姐姐下午再替你买一只更漂亮的。”
蔡月盈当即破涕为笑,心道自己又不是豆蔻年华,却被眼前气质不凡的女子这般哄着,倒也感觉不差。
陆薇怕单独留下蔡月盈又会被芷鸳欺负,便带着蔡月盈一起去正厅找庞统。
谁知芷鸳一听巧莲说黄月英要去找自己士元哥哥,更是醋意大发,一路跟在她二人身后。
陆薇心道,这小屁孩真是烦人,再尾随我就报警了。
陆薇停下步子,转身怒瞪芷鸳。“你这是要去哪?”
“姐姐们去哪我便去哪。”
二人互视,蔡月盈只感觉电光火石,杀气四溢,不由得又抓紧了陆薇。
“烤鱼,你们站在这干嘛?”
陆薇一个白眼丢给突然出现的庞统。
“士元哥哥。”芷鸳又是变脸,一把拉过庞统,却被庞统一把甩开。
“烤鱼?”这回轮到蔡月盈不明所以了。
“哦,这位是卧龙先生的夫人。”庞统忙向蔡月盈介绍。
“叫我黄月英就可以了。”陆薇有些尴尬,不知道在古代要怎么自称。
“原来是诸葛夫人,百闻不如一见。”蔡月盈眼里满是崇敬,弄得陆薇更觉得别扭。
芷鸳一见自己又成了空气,再次一把抓过庞统的衣袖。“士元哥哥你带我去游湖吧!”
陆薇说道“凤雏可有见过我家夫君?”
庞统不理芷鸳,“我正是来告知你,诸葛兄弟被刘表请去,说是有要事商讨,我也正准备赶去荆州牧府。”
果然巧莲说的没错,诸葛亮真的在荆州牧府。
要事?陆薇见庞统神色凝重,立即担心是不是要打仗之类的。
“你皱着眉头做什么?”庞统用食指一戳陆薇眉心,继续说道“中山靖王之子刘玄德奉灵帝之命驻守新野,现在正在刘表府上做客,我也要去拜见一下。。。”
“刘备!!!”陆薇顿时目瞪口呆打断庞统。
庞统点头,“刘皇叔隐逸多时,此次出仕必有作为。”
陆薇思维混乱,这个时空的历史走向究竟是怎样?突然间刘备就冒了出来。
“我先走了,马车已在门外候着。”说完庞统就离开了。
“奉灵帝之命?”陆薇自言自语,觉得这段历史很是陌生。
公元200年(建安五年)秋七月,汝南黄巾军首领刘辟等叛归袁绍。袁绍使刘备领兵与刘辟寇略许都以南,关羽得知后从曹操处亡归至刘备处助之。曹操派遣曹仁来攻击刘备,刘备战不利于是回到袁绍处,想要离开袁绍,以连结刘表为由,带兵复到汝南,联合黄巾余党龚都,众有数千人,曹操派遣蔡阳前来攻打,被刘备所杀。公元201年(建安六年),曹操亲自讨伐刘备,刘备往投刘表,刘备遂屯于新野。
怎么成了是汉灵帝让刘备来新野上任的了?
陆薇怎么也想不通。
见庞统走了,芷鸳还依旧阴魂不散,陆薇就开口对着蔡月盈道“今天外头很热闹,我带你去趁墟啊!”说完就拉着蔡月盈又回厢房换衣服,完全不理芷鸳。
墟是古代约定成俗的集市交易地,趁墟也有赶集之意。
一路上蔡月盈很是开心,手里拿满了各色小吃。陆薇则无心逛街,心里还在想着刘备。
虽然这个时空的东汉,时间和陆薇熟知的年代表已经对不上,但大致还是和历史记载相符,例如诸葛亮隐居隆中、荆州牧刘表无用、庞统庞德公等人的存在,都是切切实实。
那刘备的出现又意味着有什么变数将要发生?陆薇有些担忧。
“月英姐怎么心不在焉?是没看上中意的东西吗?”蔡月盈吃完最后一口馒头。
陆薇对她笑了笑,“一时走神,没什么。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
晚上陆薇一个人在房里走来走去。刚刚看了手表,都已经快九点了,诸葛亮和庞统还没回来。
“果然还是想亲眼去见见刘备。”陆薇扑到床上,抱起一个软枕就开始在床上打滚。
历史名人呐,蜀汉的昭烈皇帝诶!
门突然开了,陆薇被吓一跳赶紧坐起来。
原来是巧莲,陆薇轻嘘一口气。“今天怎么不敲门?”
巧莲一吐舌头,“我是来告诉夫人,凤雏先生回来了。。。”
巧莲话还没说完,陆薇已经冲出门外。
陆薇在庞统书房外看到屋内灯火通明,便前去敲门。
“开门开门快开门!”有些像是去抄家的架势。
庞统开了门就笑道“这么晚来找我真是稀罕。”
“没心情跟你说笑。”陆薇进屋一屁股坐下。“那个刘备人品如何?”
陆薇首先还是很关心这个时空的刘备是不是也是个值得信赖的仁君。
“刘皇叔宽仁得众,志向远大,一上任就广受新野百姓称赞。此次刚到新野上任就开仓放粮接济百姓,还收留其他地区的难民于新野。他礼贤下士,和关羽张飞两位将军去了几次隆中草庐请诸葛兄弟出山做他的军师,可惜这几日诸葛兄弟都在我府上作客,未能得见。”
陆薇一脸的震惊,传说中的刘备三顾茅庐就这样让自己错过了。
陆薇鄙夷,“请我夫君做他军师?”
“正是,刘皇叔身边已有几名猛将,就差谋士。”
“那我夫君的意思?”
“诸葛兄弟还在犹豫。”
“当然得好好考虑,万一这刘备也是个装模作样的泛泛之辈,那我夫君岂不是站错了阵营。”陆薇端起茶碗一口小酌。
“那你想怎样?”庞统用长钩挑了挑小火炉里的炭火。
“嗯。。。我要去试试他。”
“试试?就你?”庞统大笑。
陆薇一个白眼,“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口中的刘皇叔究竟是龙是虫?”
见庞统有犹豫之色,陆薇继续问道“汉灵帝的死对头是谁?”
“当然是十常侍。”
“我有妙计了。”陆薇皎洁一笑。
深夜趁着漆黑无人,庞统带着陆薇驾马来到荆州牧府后门。正逢侍卫换班,他二人偷偷潜入府内。
“这样不好吧?”庞统一脸担忧地看着女扮男装的陆薇。
“来都来了。”陆薇一拍庞统的肩膀。
“你要怎样?”
“去那刘备的卧房。”陆薇摸了摸腰间藏着的小瓶子。
二人又到客房门前,就见里面还未熄灯,陆薇趴在窗外偷听,确定里面就是刘备。
“收起大地山河一担装,
四大皆空相,
历尽渺渺程途,
漠漠平林,
垒垒高山,
滚滚长江,
但见那寒云惨雾和愁织,
受不尽苦雨凄风带怨长,
雄城壮,
看江山无恙,
谁识我一瓢一笠到襄阳。”
刘备一人坐于几案前饮酒。
陆薇推门,“刘将军,在下司马禅,是府内医工。主上命我来为将军看诊,最近新野疫症才退不久,将军不要也染病才好。”陆薇压低了嗓音,对着刘备拱手一礼。
“竟然有这么年轻的医工。”刘备笑道。
“我家世代为医,我刚和家父从鹿门替百姓诊治赶回,夜深还来打扰将军还请见谅。”
陆薇装模作样替刘备号脉,躲在门外院内的庞统就快憋不住笑。
“说起新野疫症,我也是感慨万分。听新野百姓说起疫症闹得正凶之时,有一卧龙先生不忌不避,一连几日在医馆照顾病患。卧龙先生不是医工却还如此尽心尽力,实在让我感动。玄德还听闻卧龙先生有一贤妻,才识渊博,替卧龙先生出谋划策终于击退疫症。”刘备感叹。
陆薇说道,“将军又未亲眼所见,也许这卧龙先生只是浪有虚名。”
“不会不会,今日玄德有幸一见卧龙先生,抱膝长谈才深知卧龙先生也心系天下,不仅博古通今,更是厚德载物。若有卧龙先生助我,匡扶汉室必定指日可待。”
见刘备把诸葛亮夸的这么好,陆薇莫名其妙有些吃醋。
房内蜡烛有些已经燃尽,光线又暗了几分。
“匡扶汉室?如今荆州安逸繁盛,将军尽可以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颐养天年,何必大动干戈。”
“司马医工有所不知,我本是贵胄血脉,家道中落便随着家母编织草鞋和竹席为生,见惯了战火纷起,也痛恨官僚重税,百姓之家修补屋顶,买扫帚,做新衣,甚至连女儿家发间多插一枝花也一概收税,简直。。。”刘备愤慨地攥紧了拳头。
陆薇觉得这个刘备似乎和诸葛亮“天下大乱,由乱而治”的思想不谋而合,可能这两人会很投机。
刘备喝了酒,似乎话很多。“灵帝被宦官控制无能抵抗,东汉政权名存实亡。灵帝知道十常侍有心加害长子刘辩,便遣我同门奋武将军公孙瓒寻我,让我带着几千新兵屯于新野以备不时之需。”
“新野离洛阳路途这般遥远,远水救不了近火。”陆薇摇头,觉得这人太没城府,这么重要的机密都对一个陌生人全盘托出。
“正是因为远离皇都,才不会让十常侍起疑。只道我是皇室贵族,随便给我个小官遣离皇都,做做样子。”
还差点什么,陆薇决定使出杀手锏。
突然陆薇脸色一变,“不会让十常侍起疑?呵呵,将军似乎想的太美好。”
刘备一脸疑惑,“还请司马医工明示。”
陆薇无语,这个天然呆,没看出我要杀你吗,还这般以礼相待,难道是我演技不好?
陆薇起身,冷笑着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在刘备脖子上就道,“你若大声呼喊,我就立刻割破你的喉咙。”
刘备也是大惊。“司马医工你这是?”
“十常侍当然知道你和公孙瓒的计谋,怎么会让你们轻易得逞。”说着陆薇手中匕首又加力了几分。“十常侍说了,看在将军是先帝遗孤,若是将军肯投明弃暗,荣华富贵自然享用不尽。若是一意孤行,就让你一家老小陪葬。”
刘备终于认清形势,“我刘玄德恪尽职守,忠于大汉,所作所为可昭日月。今日落入细作手里,只可惜了大志未筹。即使我死了,日后也定有有志之士铲除你们这帮乱臣贼子。 ”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陆薇演坏人演上瘾了。
“玄德心意已决。”刘备一脸的视死如归,将眼睛闭上。
“大胆贼人。”庞统突然从门外闪进,对着陆薇后颈就是一掌刀。
陆薇被劈得头昏眼花,在心里直骂庞统下手够狠。
“刘皇叔,你没事吧?”庞统将刘备护在身后。
“我无大碍,快去看看我二弟三弟。”刘备还在担心关羽张飞。
庞统拔剑指着陆薇就道,“我现在就替刘皇叔杀了这个细作,以儆效尤! ”
“壮士饶命,曹公公抓了我母亲逼我来杀刘将军,我也是迫不得已。”陆薇摔坐在地假装害怕,作势后退了几步。
“留你小命也可以,将你关入大牢严刑拷打。”
陆薇一把拿出腰间的小瓶子,“与其被拷打致死,还不如服毒来的痛快。”说着就要拔出塞子一口吞下。
“不要!”没等陆薇反应,刘备一把将瓶子打翻在地。
“刘皇叔你这是作甚?”庞统急道。
“他也是情非得已,罪不在他。放他走吧!”刘备握住庞统右手,让他把剑放下。
陆薇看着地上被打翻的面粉,心里已经有数。
“刘将军,我要杀你,你真肯放我走?”陆薇试探着问到。
“你且告诉我你家母亲被关在哪里,我让赵将军把你母亲救出。”
陆薇没见过这样宅心仁厚的大叔,在心里直骂刘备烂好人。
刘备这一番言论倒是把庞统感动了,陆薇看庞统表情就知道:完了,刘备成功地俘虏了庞统的心。
陆薇眼看已经差不多了,没什么可测试的了,就准备夺门逃跑,把烂摊子丢给庞统。谁知站起来脚一软,陆薇还没喊出声,就身子一歪,头撞在书架上把髻冠撞掉了下来,顿时乌发披散,又摔坐在地。
“夫人?”
陆薇抬头,就看到诸葛亮站在门外,想必是这边动静太大,把诸葛亮给引来了。
“夫人?”刘备见司马禅竟是个女的,诸葛亮还对着她喊夫人,也是一惊。
陆薇摸着头从地上站起来,对着诸葛亮尴尬笑笑。“嘿嘿,是我。”
“夫人你怎么这么晚会在这里?还这副打扮?”
诸葛亮又看向庞统,庞统也是紧张,不知如何解释。
陆薇一指庞统,“都怪凤雏,是他要我帮着他试探刘皇叔虚实。”
“我?”凤雏拿手指着自己,已是被陆薇气得七窍生烟。
“没错,就是凤雏。他怕刘皇叔也是个无德无才的平庸之辈,便威胁我帮他来演场好戏。”陆薇立马躲到诸葛亮身后,楚楚可怜地撅着小嘴。
庞统立刻反驳,“你们别信她!”
陆薇从诸葛亮身后探出头,“不就是你骑马把我从庞府带来这,要不然我这么晚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陆薇对着庞统一吐舌头。
庞统见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也就放弃挣扎。“好吧,是我!是我不放心诸葛兄弟,才想了这法子。”
诸葛亮摇头,“你们实在是太胡来了。”
刘备突然大笑出声,“好啊,卧龙先生真是外有好友,内有贤妻。我玄德被骗的甘心,你莫要责怪他们。”
“刘皇叔仁德,我等失礼了。”庞统低头拱手赔礼道歉。
“好咯,可以让我回去睡觉了吗?”陆薇双手叉腰甜甜一笑,仿佛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只是一个路过的局外人。
庞统怒瞪她。
“夫人你跟凤雏回去吧,我今晚会留在这里。”
“诶?”陆薇见诸葛亮不与自己一起,还让凤雏和自己单独回去,就心虚害怕凤雏要修理自己。
“我们走吧!”凤雏对着陆薇阴险一笑。
陆薇此时心中千万只草泥马在狂奔。
接连几天都没见诸葛亮,陆薇心里有些郁闷。虽然知道刘备的出现即将改变诸葛亮的命运,所以诸葛亮这几日与刘备谈政论事甚是关键,但也不能有了主公就忘了夫人啊!
陆薇约了蔡月盈一同去荷池边赏花。
好死不死又看到芷鸳站在不远处。
陆薇用只有蔡月盈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理那矮子。”
蔡月盈噗嗤笑出声。
芷鸳知道陆薇在说自己坏话,快步就到她二人跟前,气势汹汹地质问:“你们说我什么?”
“啊,今天的天气真好!”陆薇伸了个懒腰。
“月英姐说的是。”蔡月盈附和道。
陆薇接着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空气这么浑浊,感觉有人在放屁啊!”
“哈哈哈!”蔡月盈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们!”芷鸳眼里都要喷出火来。
陆薇不看她,挽着蔡月盈就从芷鸳身旁走过。
芷鸳捡起树下一颗花红果就朝陆薇扔去,陆薇背后吃痛,缓缓转身。
“你这心机婊终于原形毕露了么?”陆薇冷笑。
芷鸳不懂她说什么,但知道是在骂自己。“你们两个什么身份,竟敢。。。”
陆薇不让她说完,“你又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和灶台一样高的黄口小儿!”
陆薇毫不客气地运用了修辞手法里的夸张句,把芷鸳气的顿时语塞。
“如今月英姐占尽上风,无需再与她纠缠。”
听蔡月盈这么一说,陆薇心情大好,笑着就又拉着蔡月盈往前走,彻底把芷鸳当空气。
在庞府的日子,陆薇没什么朋友,和蔡月盈甚是投缘,久而久之便不分彼此,连晚上都睡在一起。
陆薇总是给蔡月盈讲诸葛亮这样那样,如何的机智如何的博学。诸葛亮种的菜好吃,粮食酿的酒香醇。诸葛亮写的一手好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诸葛亮精通音律,不仅自己谱曲,还亲手制作了乐器七弦琴和石琴。诸葛亮志向远大,自比作管仲、乐毅。诸葛亮饱读诗书,天文地理不在话下。
蔡月盈是典型的大家闺秀,生性善良,谦和有礼,家教甚好。她淡淡地笑,少言寡语,喜欢静静地听着陆薇谈论诸葛亮,心里也不禁对陆薇口中的这个完美男人心生爱慕。她默不作声,偷偷将心思埋藏,即使酸楚,也不争不抢。
客曹署内。
“舅舅。”芷鸳一见韩嵩眼泪就决堤了。
韩嵩哄道,“我的宝贝外甥女又受了什么委屈?”
“那个诸葛亮家的恶婆娘,居然当众羞辱我。”芷鸳用袖子一擦鼻涕。
“诸葛亮?”韩嵩一听到这三个字也是眼放寒光。
“芷鸳乖,舅舅定不会放过诸葛亮!”韩嵩咬牙切齿。
“是他夫人欺负我。”芷鸳一嘟嘴。
见韩嵩走神陷入沉思,目露凶光甚是可怕,芷鸳也不敢再说话。
这日阳光明媚,庞统约了陆薇一起去城内有名的风景名胜游湖。庞统亲自去厢房外接陆薇,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就往庞府大门走去
“庞士元你给我站住!”
陆薇一听到这声音就觉得烦躁。
庞统也是一惊,很少有人这样叫自己。
芷鸳走到陆薇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却被庞统眼明手快一把抓住。
“你发什么疯!”庞统见芷鸳要打陆薇,也是当即就怒了。
“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吼我!”芷鸳又开始蛮不讲理。
庞统无语,拉着陆薇就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芷鸳追上去一把扯开他二人,“本小姐哪里配不上你?凭我家世门第,不知多少豪强望户来提亲,你竟然看不都看我一眼!你不知羞耻,整天和有夫之妇厮混在一起。我知道了,定是黄月英主动勾引你。。。”
芷鸳还没说完,庞统对着她就是一掌掴。
芷鸳捂着脸呆滞了几秒,“你居然打我?”
庞统知道自己太过冲动,有些后悔。“我不是。。。”
“你居然为了这个臭女人打我?你们这对奸夫□□!”芷鸳嘶吼着就痛哭跑没影了。
陆薇无语,心道庞统打的好,最好打的芷鸳面瘫再也说不出话。
“你别听她乱说。”庞统很是尴尬。
陆薇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她嘴贱,我习惯了。”
当天晚上,诸葛亮回来了。
“在想什么?”陆薇看诸葛亮表情凝重,却也猜到了七八分。
“良禽择木而栖,夫君心里应该已有决定。”
诸葛亮不语。
“痛而不言,笑而不语,迷而不失,惊而不乱。人生短短数十载,重在学习,更重在经历。不要担心,我相信夫君的选择是正确的。”陆薇笑。
诸葛亮心事重重。
“刘备礼贤下士,求贤若渴,三顾茅庐,是你等待多时的仁德谦恭之主。”
诸葛亮欲言又止。
“我和凤雏都帮你试探了你还担忧什么?尽管放手去做!”陆薇将一件袍子披在诸葛亮身上。
“我相信夫人的眼光。”诸葛亮淡然一笑。“明日我就去给刘将军回复。”
“要改口叫主公了。”陆薇松了口气。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虽然不可预测,但陆薇相信,虽是三国的平行世界,但历史的大统不会相差太远。
客曹署。
芷鸳擎着灯盏悄悄从闺房溜出,一路鬼鬼祟祟来到了她爹办公的书房。
“我记得藏在这里的,哪去了?”芷鸳从角落的书架夹层里翻出一堆西域书籍。
芷鸳的父亲是荆州客曹尚书,客曹署主理少数民族及外国夷狄之事,说白了有点像对外理事处。
芷鸳取出了一个浮雕乌木的盒子,“这次定要整死你!”说着就将翻乱的书籍复原,拿着盒子又回房了。
第二日。
“舅舅,这本就是我爹爹收藏的有关身毒巫术的书册,上面记载了很多施术成功的案例,最后更有详细的咒杀方法!”芷鸳将一本泛黄的古旧书册递到韩嵩手中。
身毒,是华夏文明自先秦至隋唐期间对现代印度次大陆上之文明区域称呼的音译词,其范围主要指今日印度河流域一带。直到唐代初年,才将印度称为“天竺”。
韩嵩翻看着书上令人毛骨悚然的附图,瞬间如获珍宝。“不愧是客曹尚书,接触此等离经叛道之物果然易如反掌。”
要不是偶然听芷鸳提起,韩嵩还不知道客曹尚书府上竟然有意无意从西域客商旅人身上缴获如此之多稀奇古怪的书籍。
“舅舅,你要我偷这个出来干嘛?若是被爹爹发现我又偷偷去他书房。。。”
“宝贝外甥女不是说那诸葛亮的夫人欺负你吗?所以我们要先发制人。”
韩嵩想了很久,如今诸葛亮成了刘备的谋士,贸然对付诸葛亮就是和整个新野将军府作对,何况刘备身边还有关羽张飞赵云三名猛将,要报新仇旧恨只能另寻他法。听闻诸葛亮对他家夫人视如至宝,若是能伤他至亲,便如断他手足,到时候。。。
“那个该死的女人哼!”韩嵩一提起黄月英芷鸳就怒火中烧。“舅舅你定要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芷鸳放心,只要芷鸳按舅舅说的去做,这次定要诸葛亮一家永不翻身!”韩嵩阴险一笑,开始和芷鸳谋划起这次的阴谋。
艳阳高照,陆薇心情大好。
诸葛亮、庞统、崔州平等人都决心追随刘备拯救黎民苍生,一早巧莲就回隆中草庐将一概物品收拾妥当运去了新野将军府。
“要搬家了,还真有点不安呐!”陆薇一人于庞府湖中小亭自言自语。
在隆中的日子历历在目,虽然无聊冷清,但也同门外扁额上诸葛亮亲笔题字般“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突然要住进将军府,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又会有什么变数?陆薇害怕那些无法掌握的将来,却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哟!我说这乡间野妇是谁呢,居然恬不知耻占着本小姐的位子。”芷鸳已经和陆薇彻底撕破脸。
陆薇起身拍拍身后的衣料,也很嫌弃坐了芷鸳经常坐的石凳。“你有病,还是公主病!”说完就离了湖中小亭,朝原路返回。
“站住,你给我说清楚!”芷鸳见陆薇又用自己不曾听闻的词句辱骂自己,便不知好歹再次拦住陆薇的去路。
陆薇居高临下冷眼看着芷鸳。“自私、自利、自满、自负、自恋,自以为是,没有自知之明。”
看着芷鸳气的鼻子都歪了,陆薇继续道“还要我说吗?没礼貌,没文化,没教养!”
芷鸳已是接近奔溃,还在努力压制怒火。“你和你夫君都不是善类,乡野村夫,低三下四!”
“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的就是你侄舅二人!”陆薇早就听闻芷鸳的舅舅韩嵩处处针对诸葛亮。
“哼!你家夫君无父无母,要不是当年荆州牧好心收留,靠人接济苟活,诸葛亮早已饿死在琅邪国!”
见芷鸳不只总和自己过不去,现在更是殃及到诸葛亮,陆薇也是忍无可忍。
“我夫君怎样,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三道四?你不仅嘴贱,人更贱,活脱脱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贱人。本夫人又不是草船,拜托你的贱不要往我这发!”陆薇指着她怒骂道。完了又一甩衣袖,继续无视她,转身就走。
不想这后半句竟被刚好路过的诸葛亮听到了。不知为何,诸葛亮却暗自记下。
“夫人。”诸葛亮不知黄月英为何这般生气。
陆薇不想把诸葛亮也卷入芷鸳没事找事的是非中,便一把挽过诸葛亮的手就要拉着诸葛亮一起离开。
谁知芷鸳一个健步又追了上来,“这么容易就想走?”说着一把拽住了陆薇的头发。
“啊!”陆薇吃痛,瞬时松开了诸葛亮,一把就将芷鸳重重推倒在地。
芷鸳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要不是诸葛亮在场,陆薇真想再补她一脚。
“夫人这是?”诸葛亮没见过这样的陆薇,不明之中更多的是惊异。
“我们走!”陆薇不想跟诸葛亮多做解释,拉着诸葛亮快步离开,完全不管在地上哭闹的芷鸳。
见他二人已经走远,芷鸳哭声顿然而止。“这次是你最后一次得意!”芷鸳展开手掌,看着刚才扯下的几根陆薇的头发冷笑。
一连几日的花红宴终于结束了,陆薇和诸葛亮向庞德公拜别就直接去了新野将军府。
陆薇忐忑不安,因为当天晚宴她就见到了传说中的赵关张。三人与陆薇所熟知的历史形象也大相径庭,并不是什么红脸的关公黑脸的张飞。赵云倒是年纪轻轻剑眉星目,陆薇忍不住多看了赵云两眼。
席间刘备还在提那晚陆薇和庞统进屋试探他人品的事,说的绘声绘色,好像是什么很美好的回忆,在座宾客也称赞庞统有谋陆薇有胆,更让这两个始作俑者尴尬万分。
庞统坐在陆薇诸葛亮对面不停地对着他二人挤眉弄眼,陆薇真想一筷子丢过去。
进了将军府,诸葛亮、崔州平、庞统三人又成了幕僚,同住将军府,这下陆薇和庞统又要低头不见抬头见了。陆薇只觉得头疼,这下庞统追着陆薇要烤鱼秘方更会肆无忌惮。
刘备给诸葛亮准备的厢房很是宽敞,采光也好,物资齐全,甚至比刘备自己住的都要上等,看来这个刘备真的很礼待诸葛亮。
陆薇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下根本再无借口分床睡了。
夜已深,陆薇等不到诸葛亮回房,自己先犯困了。她看了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刘备他们还在“大醉三日,不醉无休”。
“这样也好,喝醉了也好。”陆薇又想起大婚那晚。
突然陆薇腹中一阵抽痛,只觉得头昏眼花。
“巧莲。”陆薇蹙眉,不禁跌倒在桌前,就想呼唤巧莲。才想起来巧莲已经回了荆州牧府,不再在自己身旁。
“啊!”陆薇头也是一阵巨痛,随手就将桌上香炉打翻在地,好大的声响。
婢女闻声而来,“诸葛夫人?诸葛夫人你怎么了?来人呀!来人呀!”
“宋医工,这是如何了?”刘备一脸焦急地上前询问。
大夫叹气,“依老夫看,诸葛夫人是中了奇毒。”
“中毒?”庞统一直守在屋内不肯离去,听到陆薇莫名其妙中毒晕倒也是一惊。
诸葛亮坐于床前紧握着陆薇的手,沉默不语。
大夫继续说道,“诸葛夫人脉象奇特,印堂泛绿,瞳孔涣散。。。恐怕撑不过明晚了。”
“求宋医工一定要救回诸葛夫人,刘某定当重酬。”听新野最好的大夫这样一说,刘备当即更是不知所措。
大夫开始收拾医箱,“还请刘将军另请高明,老夫行医五十多年,从未见过这种症兆,实在无能无力。”
诸葛亮握着陆薇越来越冰冷的手,心也是痛到麻木。
“那就换医工啊!”庞统怒吼道。他想念那个总和自己拌嘴的陆薇,想念那个总气得追着自己打的陆薇,而不是现在这个晕厥无知气若游丝的陆薇。
刘备当即觉得可行,可转念一想,新野医术最高明的大夫都说治不了,还能找谁?
看刘备表情变化,庞统猜出他所担忧顾虑。“主公,不如广发告示四处寻医,把新野。。。不,把荆州懂医术的都找来!”
“如今只能这样。。。诸葛军师莫要着急,我们定当竭尽全力救回诸葛夫人!”刘备安慰道。
众人心思各异,除了担忧更多的是无能为力。一天之内找寻名医救诸葛夫人,这种机率简直微乎其微,即使希望渺茫,也要试着一搏。
天还没亮,将军府招寻名医的告示就已经张贴四处,无一纰漏。
诸葛亮始终守在陆薇身旁寸步不离。庞统将自家杨医工远从庞府带来给陆薇诊治,依旧毫无起色。刘备请来的大夫皆说陆薇所中之毒无从化解。
转眼就到晚上,陆薇气息更加微弱。屋内只有诸葛亮和陆薇。其他人还没有放弃,寻医的寻医,煮药的煮药,都没闲着。
“可有找到黄承彦?”
“禀主公,诸葛军师成亲之前就派人去找过黄先生,邻人皆说他去云游,不知身在何处。今日去找,他还是未归,不知何时才回!”
“这老头,自家闺女都快不行了,还在外逍遥自在。。。”刘备怒道,连连指责黄承彦。
刘备几人于屋外干着急又束手无策,正打算进屋送诸葛夫人最后一程,却被赵云一把拦住。
“主公,我们不要打扰,还是让诸葛军师陪他夫人到最后吧!”赵云也是痛心。那个第一次见就莫名其妙不停偷看自己的聪慧女子就要这样逝去,只道老天不公。
屋内。
诸葛亮取出一只粉色的玉镯替陆薇戴上。“夫人,这是我特地为你定制的,本想在你生辰那天送你。。。”
陆薇在庞府花红宴期间总不见诸葛亮,原来诸葛亮不仅去了刘备那,更是偷瞒着众人去襄阳最好的玉器店打算给陆薇一个惊喜。
“那日雨天,你唱的歌我都还记得。。。你醒来,我们再一起抚琴吟唱。”诸葛亮眼睛模糊了,有些看不太清陆薇的样子。
“你送的粉镯在身边,像情丝片片,恨不得立即飞到你身边。。。看那淅沥的小雨,是你轻声细语,打湿我的愁绪,却难相聚,芙蓉玉在我手心里,如何能不想起,你在我耳边留下的甜蜜。芙蓉玉在我手心里,好想再和你一起,弹那首浪漫旋律。那淅淅沥沥的小雨,也是我在想你,也是我想听到,你的声音,芙蓉玉在我手心里,如何能不想起你给的甜蜜。。。 ”诸葛亮哽咽着清唱,当时陆薇的笑颜还历历在目。
陆薇的身子越来越冰冷,唇色也开始苍白,气息微弱,看上去就像被冰封了一般宁静。
诸葛亮俯下身子在陆薇唇上一吻。“夫人,我不可以失去你。没有你我便乱了方寸,顿失方向,没有依靠。我挑灯夜读,你为我冲茶。我下地耕种,你伴我左右。我研究阵法,你翻译兵书。你还总是说些我没听过的故事逗我开心,让我舒缓心情。。。你是我见过的人之中,最善良最聪慧的,能做你的夫君是我的福分。”
诸葛亮曾经颠沛流离,从小见惯了兵燹不间,战乱不断,都不曾轻易流泪,如今却再也止不住悲痛。
将军府内。
“庞军师,门外有医者自荐为诸葛夫人诊治。”小兵来报。
庞统本来已经绝望,独自在房内饮酒想让自己醉死,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顿时清醒了!
“这么晚了还有医者?”庞统直觉告诉自己这次可能会有转机,只能抓住最后的希望。“快请去替诸葛夫人诊治!”
小兵犹豫道,“医者说。。。说他定能让诸葛夫人起死回生,但要先见庞军师。”
庞统也是奇怪。“见我?”
眼下救人要紧为何要见自己?既然敢来将军府大放其词,定是有两把刷子。“快请进来!”
“是!”小兵退下。
不一会儿,庞统就见一人奇装异服进屋行礼。
“在下华旉,庞军师有礼。”来人一袭西域装扮,和四下格格不入。
“华医师有礼。”庞统摸不着头脑,显然为眼前人的着装所震惊。
庞统又道,“医师真的能起死回生?”
来人不慌不忙,“正是。诸葛夫人中毒一事已经传遍荆州,华某正好云游至此,也算缘分。天下没有华某解不了的毒,是天不让诸葛夫人离去,所以让我正好来到新野之地。”
庞统见此人年纪尚轻却口出狂言,也质疑这人是真有本事,还是江湖骗子。
“你若救不回诸葛夫人,便是死路一条!”庞统威胁道。
那人笑道,“华某怕救回了诸葛夫人,你们将军府付不起薪劳。”
“笑话,你要多少银两尽管开口,没有我付不起的。”庞统仗着自己庞家豪门望族便财大气粗。
“千两黄金买我良药,却需付别物买我医术。”
庞统第一次见有人看病还把诊金分什么买药买医术的。“你想怎样?”庞统心里担心陆薇,已是没了耐性。
“听闻庞军师府上有百年难得一遇的龙骨,华某行医多年探访各处云游四海都未能得见。”
“原来是冲着我收藏的宝贝而来。”庞统这块龙骨也是来的不易,知道他有龙骨的人应该没几个,眼前这人又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那就看庞军师觉得是龙骨重要,还是诸葛夫人了!”
“好,我答应你!若是诸葛夫人平安无事,龙骨给你又何妨!”庞统一咬牙。
江山如画,帝业鸿图,也不敌知己回眸一笑。何况是龙骨。
“庞军师爽快,就等华某好消息吧!”说完就出了房门。
小厮一路将华旉带到陆薇房内。
华旉摒退众人,就于房内开了药箱。先是施针封住陆薇心脉,又焚秘药替陆薇熏面。。。
刘备等人在外隔着竹栏窗棂偷看,皆是惊奇,不停对着庞统问东问西。庞统只说眼下无法,只能祈求上苍。
启明星亮,天还未明,将军府众人一夜未眠。
“好了,诸葛夫人已无大碍。”华旉推门出来,药箱已经背在肩上。
诸葛亮先进了房,一把握住陆薇的手。“夫人。”
陆薇没有反应。
华旉转身对诸葛亮说道,“她还未醒。”
就见张飞一把丈八蛇矛架在华旉脖子上,“为何还不醒?我看你根本是愚弄我们!”
“三弟。”刘备知道张飞冲动,立刻前来制止。
华旉笑道,“诸葛夫人身中蛊毒,我已经替她解了。但要清醒还需些时间。”
宋医工连忙也进去替陆薇号脉,“主公,诸葛夫人脉象平和,确实已经好转。”
“那就好。”刘备松了口气。
“还要多久才醒?”庞统厉声质问,却还是信不过华旉。
“最迟不过午时。”华旉依旧淡定自如。
“好,午时不见她醒来,你的项上人头我就收下了!”庞统撂下狠话。
“士元!”刘备无奈,怎么身边各个喊打喊杀的。
“替华医师安排厢房。”庞统对下人吩咐道。
华旉一笑,“庞军师是怕我潜逃了,想把我禁锢在此?”
“哪里哪里,华大夫妙手神医,我们本就该以礼相待,还请大夫先作休息。”刘备又来打圆场。
“华某酬劳还未到手,怎么会舍得走?”华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庞统,就跟着小厮去了厢房。
眼见太阳就要升到头顶,陆薇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华旉立于陆薇床前,将一粒丹药喂入陆薇口中。“这是千年火灵芝炼成的秘药,天下只有我能配置。诸葛夫人服下此药,再稍作休养,就可药到病除。”
话音刚落,就见陆薇一阵猛烈的咳嗽,胸口起伏,痛苦难耐。
众人都等着陆薇清醒,还以为陆薇会先是动动手指再缓缓睁眼,见此情景又是大惊。
华旉取出一支细针照着陆薇右手中指就是一狠扎,陆薇疼得低吟出声,华旉用力一捏,将紫红色的毒血从指尖挤出,众人见了这血的颜色又不禁唏嘘。
“好了。”华旉最后用纱棉将陆薇手指包扎好。
陆薇侧头蹙眉,缓缓睁眼。只觉得自己床前站着很多人,却视线模糊看不真切。
“夫人!”见陆薇真的醒了,脸色也好很多,诸葛亮激动地一把抱住陆薇。
“这是怎么了?”陆薇有气无力。
众人一见陆薇开口说话了,更是对华旉的医术惊叹不已。
“没事了没事了。”刘备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不出三日,诸葛夫人就可下床。”华旉说着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通体漆黑的小瓶子。“此药一日三次,一次一粒,用以露水服下。待食之瓶空便可痊愈。”
华旉又看了一眼庞统,笑道“当然,诸葛夫人康愈期间,华某会一直住在将军府,随传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