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两个人》月光海儿

8、第一次的真相

　　在天人交战吗？舒嘉。他不知何时醒来，伸过胳膊把她搂在怀里，略微低头看她的眼睛。

　　她摇头，被抱得太紧，幅度太小，只好出声来否认：没有。

　　那有不舒服吗？

　　也没有。她继续摇头，你一直很有耐心，他们说的那些疼痛和撕心裂肺我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甚至到后来还有一点，唔…兴奋吧。谢谢你。

　　他被她忠实的描述逗笑了，伸手抚她的头发，大概因为节前专门去做了养护，黑亮顺滑。知道之前我为什么突然不愿意理你，甚至不惜言语的刻薄你吗？他边放松的把玩着她的头发边问。

　　如果按照惯常思维的话，应该是想用忽冷忽热的对待引起我注意，但是你既然这样问出来，昨天还特地跑过来道歉，肯定是因为确实误解了什么。

　　你这股子聪明劲儿是遗传了谁？他在她颊上啄了一下，才坦白，不瞒你说，之前我以为你被哪个
　　富商包养，住这样好的房子，有车开，有卡刷，却又寂寞无聊，所以才会那么大胆的出现在我面前，招惹我…

　　她豁然推开他坐起来，瞪起眼睛看他。

　　我昨天道过歉，而且你也都接受了。他也跟着坐起来，试图再次把她揽回怀抱，脸上都是戏谑的笑意。

　　她僵着不动，他后来还说了什么？她好像完全听不见声音了，此刻两人还是裸裎相对，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来他是这样看她。谭先生，游戏到此结束，你可以走了。

　　姚舒嘉！他见她晃神,倔着不动，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浓情蜜意，忍不住提高声音，我的解释对你没有一点意义吗？意识到自己做错事，马上承认和改过，对你来说坦白不算是一种好的品质是不是？

　　你以为选择这种时候坦白是多么高尚的品质？她看着床单上点点猩红，突然很想笑，亲自验证了我不是那种女人，你很得意是不是。

　　别过来！她见他又要靠近，使尽浑身力气爆喝一声，嗓音里都是破碎的哭泣，就算自己没有对他过高的期盼，也不能接受他以这样的方式践踏她的身体和感情。

　　他比她先冷静下来，凝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拿起自己衣服，临出门前，对她说，舒嘉，请不要主观的去评判别人的感情和行为，不论你感受到的是什么，我可以保证的是，从始至终我对你并没有任何恶意。你先冷静冷静我们再谈。

　　不必了。你走吧。她屈膝抱着被子，不再看他。

　　我在院子里等你。他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心口那个带着浓重悲怆的叹气几乎就要冲口而出，她看着关上的卧室门，脑中一片空白。不愿意费神追究是放弃了知悉真相的权利，可这不过是一支吗啡，短暂的欢愉过后，身体关于疼痛的感知会加倍反扑。

　　她在浴室一遍遍的冲澡，几乎用掉整瓶沐浴露，浑身的皮肤都泛红，甚至被搓的泛起青紫。终于按停了喷头，抹去脸上的流水，用浴巾认认真真的擦干头发和身体，换上洁净的家居服。又到卧室把窗户打开，床单、被罩、枕套统统换下，扔到洗衣机内。倚着洗衣机发了一会儿呆，她才走到客厅去，昨夜的残局已经被收拾起，壁炉的灰烬也清理干净，与她想消失灭迹的默契还是有一点，她到厨房去给自己煮了一碗面，鸡蛋煎得不好，却吃得舒心。

　　洗碗的时候，她又想起整个过程，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温柔而耐性十足，从未显露半分奸诈诡谲，也许如他所言，其实他想表达的是诚意，她眼见的却是乌云遮了月吗？她无法思考，只知道自己喜欢纯粹的东西，就像不喜欢在咖啡里加方糖一样。

　　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赶紧收拾好厨房，换了衣服，到车库去拿车。

　　他见她出来，熄灭了手里的烟，迎上来：你去哪里？

　　买点东西。她随口答，用遥控开了车库门，径直坐进车子，完全不打算交谈。熟练的倒车，在院子里转弯，大门已经徐徐开启，谭先生，不麻烦的话，请把车挪一下。

　　他忽然想到什么，大步跑到她车边，拍玻璃“停车。我陪你去。”

　　“没必要，你把车挪开。”

　　“你先停车！”他继续拍玻璃，冲她喊。

　　她充耳不闻，继续加速，把他甩开，总不过百十米距离，“哐当”她感觉到自己的车撞上门口停的那辆黑色轿车，带来的作用力震的自己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有点麻。呆了三秒，她打开车门走下来，黑色轿车的车前灯被撞碎，保险杠凹去一大块，右侧边已经摇摇欲坠，而自己的甲壳虫也好不到哪去。

　　迎接他情绪莫辩的脸，她有了报复的快感。你这车有买保险吧？别心疼。

　　你这样很危险。他说，声音并无车子被撞的恼意，有什么想法我们都可以好好谈，这种任性的举动以后别再做。

　　任性也都是我爸妈惯的。她扯起嘴角笑，又得意洋洋指指四周，你看看，这么高档的社区，精致的别墅，昂贵的实木家具，还有对学生来说过分奢侈的甲壳虫小汽车。都是我一个人的，房产证就在卧室抽屉里。呵呵，别人奋斗一辈子也许都得不到。

　　舒嘉。他再叫她的名字，却觉得再开口有些艰涩，如果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等她出来时候，他有无奈、懊丧和自责，那他现在反而希望在寒冬里站久一点，稍晚点再见到她，等他理清头绪，再来说服她去相信一些基本的事实——自己并非肾上腺素突然飙高才来找她，也并不是登徒子占了女孩子便宜就想迅速撇清走人。

　　她抬眼直视他的眼睛，那里闪着不明的亮光，她要集中心思才能不败下阵来：其实昨晚跳舞的时候，我就预感会发生的一切，可我决定放纵自己。却没想到，等做完，马上就后悔了，才会那样乱发脾气。男欢女爱这种事如果不是自愿，没人能强迫的，何况还是在我自己家里。她似乎有无限懊悔，好一会儿才又看着他说，总之，我不想再见到你了，谭翊珩。

　　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给予她那些善意，如果不是自己久违被照顾呵护的温暖，放松警惕，这种蠢事也不会一二再的发生。

　　我真怀疑，接下来你是不是打算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现金，感谢我的服务，嗯？反正姚小姐也不差钱。他目光炯炯看着她勉力支撑的强势，反倒不如刚才焦灼，毕竟在职场摸爬滚打几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眼前这个不过是未经社会风浪的小丫头。

　　她把脸扭向一边，不作声。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车子撞成这样，发泄也够了，回屋等一下，我去买药，马上就回来。

　　她沉默的往屋里走，没两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腕，她被他拽到怀里，倾身紧紧抱着。她使劲挣脱却没能成功。虽然他在外面站了很久，身体没什么热度，还是让她一瞬间百感交集，如果一味放任自己被这些微小的细节感动，恐怕以后城堡也会变成牢笼。由他抱着静静站了一会儿才松开，我回屋了。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