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班生》砂器

5、被害者的遗物(四） 刘羽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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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羽中午回到家，和宠物狗打过招呼，迈进客厅，桌子上已经摆好饭菜。他的父母坐在沙发上，电视正播放着张丽遇害的新闻。
　　“我回来了。”
　　“吃饭。”刘妈妈关掉电视。
　　午饭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刘羽试图打破尴尬的氛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机械地把饭菜送进嘴里。
　　“最近学习怎么样？”刘妈妈开口问道。
　　又来了！刘羽心里一沉，“还好。”同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快点把饭吃完，尽管他知道这通训话不会受到午饭时间长短的影响。
　　“还好是什么意思?说明白点儿！能不能听懂老师讲课？”
　　“能听懂。”刘羽愈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
　　“每次问你你都说能听懂！”刘妈妈用筷子敲了下碗，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每次考试成绩下来都让我和你爸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你那个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呀？都是那些没用的小说呀？怎么就不装点儿有用的东西呢？一天好几个小时的课，你不比别人少上一节，人家的脑瓜子也不比你多长什么东西，怎么成绩就差那么多？你是脑子里缺什么还是上课的时候捂着耳朵闭着眼？你说话呀，每次教育你你都装哑巴……”
　　刘妈妈讲话的时候刘爸爸在一旁一脸庄重地不停点头，不时插几句“你妈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说了这么多遍，往后的人生你自己看着办”之类的话。
　　对于妈妈的发作，刘羽早已习惯，并且用对班主任的训话同样的方法来应对——沉默。
　　他在家中的作用大抵如此——父母思想的磨刀石、宣泄情绪的出气筒。
　　中考结束后，他曾硬着头皮接受了母亲给他找的在饭店打工的工作。去了没几天就被老板炒了鱿鱼因为他手脚懒，工作态度不积极。
　　刘羽自己倒也乐得清闲，本来他就不喜欢被人呼来唤去的，被辞退时丝毫不感到难过，只担心父母得知消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出乎意料的是，父母什么也没说，这让他松了口气之余又感到一丝悲哀：父母对自己本来就没抱多大期望。
　　对于自己的未来，刘羽也并非盲目乐观。他知道如果不改变学习现状的话，将来毕业后决不会有好工作的。他也曾想过重新振作起来，只是他学业进展太慢，又不愿意向他人求教，所以一直未有改观。久而久之，也就愈发不思进取了。有时，他甚至天真的认为一份赚钱多、干活少的工作会从天而降。
　　吃过午饭，刘羽走进二楼自己的卧室，鞋也不脱地仰面倒在床上。正午耀眼的的阳光洒进房间里，刺得他不想睁开眼睛。
　　阳光普照下的世界最令人痛心的莫过于四肢健全的人们无处施展才能、猎取幸福了。刘羽觉得自己正是这种悲剧的主角，深知症结所在却听天由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虚度光阴，任凭命运的摆布，在自我沉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