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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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艾利欧特变着花样逗弄夏左，显得猥琐又快乐的样子，其实，他只是强迫自己沉浸其中，然后逃避那些不快乐。
他不想再度过那样惶恐而痛苦的夜晚。他命令自己沉浸在奇怪的事上，以至于麻木。
麻木到终于有一天，当夏左有那样的举动的时候，他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那天，他叫夏左起床，昨晚被他折腾半宿的夏左睫毛抖动，睁开。艾利欧特还没说出计划好的话，夏左就笑了，摸摸他的脸：“再让我睡一会儿吧？”
艾利欧特诧异。
夏左恢复记忆了？
他抑制不住颤抖着问：“亲爱的，我是谁？叫我，叫我的名字。”
夏左重新睁眼，有些不满，但是神情很自然：“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但是我记得你，嗯……我记得你的感觉，你让我很熟悉，就像这个床……”
艾利欧特扑进被子。
“没关系！你记得我！你相信我！这就…这就…这真是太好了！”
这不足够，他不想撒谎
可是这确实太好了。无论夏左怎么做到的，总之，真的是太好、太好了。
以至于他在夏左怀中哭了出来。
*
就在那一天，起床事件之后过了没多久时间。
“我想做一个芯片，记住关于你的一切。”夏左突然说，“植入脑袋的那种。”
艾利欧特从震惊到狂喜——只有一瞬的快乐——再之后就冷静下来：他很快就要死了，这不行。
“没必要的，我不介意。”艾利欧特尽量显得宽容地说，他想温柔地化解，甚至想着转移话题、拖延时间，让夏左忘掉。
夏左却摇摇头，固执道：“我介意，我不能每天让你，你……嗯，艾伦？”
艾利欧特无奈地笑笑：“艾利，如果你乐意。”
“哦对不起，所以你看，我需要。”夏左盯着艾利欧特，“如果我总是这样，总是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这对你不公平。而且，桑德拉现在的订单需求在加大，我不能因为我的记忆力浪费大家的时间。”
艾利欧特也定定地看着他：“……我担心你会失败。”
“假如我会因此变成白痴，你会嫌弃我吗？”夏左眨眨眼睛，很快地说，“那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等等我，试试看……如果我变成了白痴，你再离开我，行吗？”说到最后，青年已经接近于哀求了。
艾利欧特下意识道：“不我不离开！但是……我怕，”他也想哀求夏左，可他不忍心，他看见了夏左颤抖的手。他深呼吸：“怕……你死。”
夏左看看他，点点头道：“我比你还怕。但是不会的，你放心，过去的我做好了铺垫——我在角落里看到的机器人可以做精密实验。”
艾利欧特没话说了，他在挣扎。
“请，请相信我。”夏左干涩地说。
艾利欧特深呼吸，所有的情绪哽在喉头。他默默伸手，紧紧和夏左的手相握。
长时间的沉默。
时间流过，夏左居然没有忘记这个突发奇想，而且以为艾利欧特同意了，就抽手拿出图纸开始计算数据，一边写一边不自然地说：“不过，更换芯片可能会造成对过去记忆的伤害，我以前有什么没告诉你吗？趁着现在我的记忆状态还呈中上，你可以问。”
艾利欧特看了他一会儿，屈服道：“你想告诉我什么？我替你记住。”
“看来我以前没有告诉你什么。”夏左一下看穿，艾利欧特只有默认，他并不喜欢欺骗夏左。好吧，即使他经常这么干。
然后换夏左不语。好一会儿他才抬头：“我想你记住，我的全部。”
艾利欧特有点诧异，他不知道夏左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全部都属于你，我交给你。”夏左目光认真，即使说着这样的话，也没有丝毫泄气或者悲伤，他只是衷心地说，“我希望若是我真的变成白痴、什么也不记得，使你必须离开我……也请你不要悲伤，因为你拥有过完整的我。”他微笑，“也将会是唯一、或者说最后的，完整的我。”
“请你接受我。”夏左看着图纸，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艾利欧特完全说不出话，他发现了夏左的不安。但是面对夏左近乎无私的心，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幸福多一点，还是悲伤多一点。幸福于夏左的爱，悲伤于自己不能保护夏左。
夏左倒是没有察觉艾利欧特的复杂情绪，不如说他从拿出纸张开始就没有敢看艾利欧特，他的脸上泛出红晕，继续说：“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这就是为什么我制作芯片之前想征求你的同意，我，咳，我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我怕——这实验风险很大，我知道，一不小心就会让你失去我，让你难过。说实话，你能答应，我很开心，因为我的任性，你……”他似乎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虽然艾利欧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夏左扭头看着艾利欧特，眼神熠熠发光，他说，“谢谢，艾敏。谢谢你相信我。”
艾利欧特的手捏成拳头，紧了又松，最后紧紧握住，他缓缓展开一个无奈的笑容；“我是艾利，如果你乐意。”
如果你乐意。
若是成功，是我幸运；若是失败，也是我咎由自取。
只是……连累了你。
艾利欧特看着夏左微笑，心中激荡，最后只剩下一句话：
似乎，也很对不起桑德拉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