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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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是一种可以习惯的东西。
哦，算了吧，说这种话的人一定不是真正的失眠症患者。
所以艾利欧特应该被拉出去用力枪毙。
他现在真是活得逍遥自在，连桑德拉都看不下去。
“早上好，先生，”女店主忍住皱眉的冲动，“我的机械师呢？”
艾利欧特温和地说：“他还在睡。”
“哦，沉睡、沉睡、沉睡（sleep）……小羊羔（sheep）！”桑德拉很想把手中的牛奶扔艾利欧特一脸，“你的失眠不是治好了吗，所以你不去睡觉吗？”
艾利欧特还是温和的笑容：“是的，我不再失眠，是因为找到了代替它消磨夜晚的东西。”
“嗯，对，运动也促进睡眠。”女人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讽刺道，“但是！我想，这不是你们推迟交货期的借口！不许说他忘了，你！你这个狼，你是故意帮他遗忘的！”
艾利欧特看着女店主风度尽失，依旧温和地笑：“我才第二次。”
桑德拉哼：“虽然是第二个晚上，但是我用夏左的智商打赌你绝对不止一次。”
艾利欧特继续露出让女人、让看见他此时表情所有人都想拍死他的笑容。
“够了，两个小时，斯麦尔先生（smile，微笑），”还不知道他名字的女人用指头点着桌子，“夏左再不交'作业'，很快你们就会为了买食物而没有床可以用来'治疗'失眠了。”
然后她直接指挥歌女机器人把艾利欧特丢出门。
艾利欧特笑了一早上，脸却丝毫不僵，只是嘴咧得有点疼。他抬头看看春日的太阳，几乎哼出小调。
他今天继续和夏左谈恋爱。他们该尝试一起去河边散步了。
他们已经做了很多：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吃晚餐——不仅是烛光晚餐、一起唱歌，还有一起上床。他们总是很融洽，虽然这些都不能给夏左留下任何记忆，但是这将成为艾利欧特一生都视若珍宝的回忆。他清晰地记得那时他们看的电影是《泰坦尼克》，他不知为什么特意找了这部电影，也许是因为他发现桑德拉最喜欢的歌出自这里。
他们当时还就主人公的举动做了一番离题的讨论。
夏左是最先开口的：“真是有勇气。”
“勇气？”艾利欧特有点怀疑他有没有看懂剧情，因为夏左很可能不记得这两人是不是情侣——尽管那不过是几分钟前的剧情。
“一起死。”
“我倒是认为，一方死了，被留下独自生活的另一个才是勇敢的。”
“说得对，但是这有点残忍…不过死本来就是残忍的事。”
“但是，自古至今，人们想要表达坚定、忠诚的方法也只有一死。那是人类的制高点。”艾利欧特淡淡道。
现在浪漫的方法随着生活进步科学发展而越来越廉价，电影中稚嫩的方法已经无法引起人们的哭泣，但是最终，已经无限发展的渺小人类，依旧只能用死来表示坚持。
艾利欧特继续说：“可是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那样的忠诚没有意义。”
“似乎也不能这么说。”夏左皱眉，“虽然确实付出了。好吧，我不喜欢这样的牺牲……”
“反正人固有一死。”艾利欧特说完，不禁沉默。夏左不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于是艾利欧特难得快乐的心情又压抑起来。
算了，无所谓，反正人都会死。
夏左会忘了我的。
这样他就能正常生活了……
心中剧痛。“今天也许我又要失眠了。”艾利欧特想。他摇摇头看向夏左。此时经历了刚才艾利欧特的沉默，他已经忘了那个话题。但是看见艾利欧特在看他，夏左打了一个激灵，像草原上警觉的兔子一样瞪回去：“……你，这样看着我想做什么？”
艾利欧特让自己快乐起来，抱紧夏左——这样的时间多一点，幸福也多一点——说：“想做你。”然后他在夏左耳边委屈道，“我们好几天没做了——你都忘了，对于我真不公平——”
夏左被他吹得耳朵通红，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四肢都无力起来：“你、你别对我撒娇……”
“夏左——”艾利欧特继续亲吻夏左的耳朵，他知道夏左一定会对他妥协，哪怕他说了谎。
夏左会原谅他所有的谎言，正如他一开始就会相信一样。艾利欧特在夏左看不到时露出苦笑：“这样，将来他一定不会痛苦吧……他会忘了我的。”
真不甘。
但是，这才是对他好——
“不行！”
艾利欧特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就被推开，他奇怪地看着夏左，惊讶于撒娇居然不管用了，夏左明明向来心软。
夏左红着脸咆哮：“别想骗我！虽然我不记得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但是我知道我的腰疼绝对不是床板质量的问题！”
艾利欧特一愣，扑哧笑了，他揉揉夏左的头：“真精明，”他故意叹气，“你居然不笨。”
夏左拍掉他的手：“你才笨！”然后他推搡着，“你给我走开1.76米远，小心后方的电缆！”
艾利欧特笑着靠过去赔罪，即使夏左很快会忘记他们的争吵，他也不愿夏左多一秒不快。晚上，有还要送夏左到快乐的顶峰呢。
看着面红耳赤的夏左，艾利欧特呼一口气。
算了，哪怕会不甘，拥有这些，他应该知足了。他这么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