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渊》叶孟

7、第七章 情梦

　　霍青出门时在下雨，他打开伞小跑出屋子，伞下站着一个人与他一起跑到车边，霍青收起伞进到车子里时，那人已经好好的坐到副驾驶座上。

　　霍青发动车子，打开音乐，原谦便侧着身子痴痴的看着霍青。

　　霍青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边坐着一只鬼，抬头看看阴霾的天空，他的车子在转弯时有些急，来不及刹车，与路边奔跑的小孩相撞，霍青连忙停下车查看。

　　原谦冷冷看着那背对着他们坐在湿冷的雨地里的孩子，冷笑一声，瞬间移动到他面前，那孩子仰头一看原谦，原谦刚开口，小孩子惊恐的求饶：“别吃我。”

　　“滚！”原谦冷冷的说道：“要找替死鬼去别的地方。”

　　小孩子立刻遁地逃走，等到霍青跑到那孩子刚才躺着的地方时，发觉地上空无一人，他撑着伞四处打量，刚才他明明亲眼看见自己撞到了一个小孩子，怎么转眼就不见了，霍青自己想着真邪门，他刚想到这里，心里徒然一阵发麻。

　　霍青立马回到车上，他把伞放好，坐在车椅上，看着前面却不发动车子。

　　在他身边坐着的原谦不明白霍青为什么不开心，只能看着他。

　　身后有喇叭在鸣笛，霍青面色冷淡的发动车子，原谦立刻将音乐换成欢乐的风格，霍青听着根本没留心，觉得一切都是在按照顺序播放。

　　他的心里越来越乱，为什么好像自己可以遇到全世界的鬼，也遇不到舅舅，难道这是天命，老天爷注定他和舅舅没有缘分吗。

　　到帮会时，所有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白布，霍青一下车就有人上前说帮会只是简单意思意思。

　　原谦跟随着霍青一起走进去，走到张贺的灵牌前，霍青拿着三柱香拜拜也就算是意思了，原谦站在张贺的灵牌前面无表情，当张贺的魂魄出现在灵牌一侧时，他见到原谦便是怒目而视，直扑而来。

　　原谦伸手掐住张贺的脖子，张贺张开嘴骂道：“你以为你化作厉鬼就能为所欲为，阎王一定不会放过你，你只会永堕轮回。”

　　原谦仰起下巴，高傲的笑道：“既然是永堕轮回，当然要物尽其用，没人可以欺负阿青，你死不足惜！”说罢原谦刚开嘴将张贺的魂魄吸到体内，张贺哀鸣不及，被他吞噬。

　　灵堂上忽然哀鸣四起，原谦道：“不想和他做伴，就闭嘴！”

　　四周立刻化为死寂，原谦因为吞噬了灵魂，力量变得更为强大，只见他那双眼睛里涌动着黑色的雾气。

　　霍青到下属的红灯区闲游了一圈，便到就近的酒楼和兄弟们一起吃了午饭，贺青被灌的有些多了，走路有些蹒跚，有小弟把他扶着送到酒楼上面的房间让他休息，霍青一躺到床上就剧烈的喘息，他左右翻滚着睡不踏实。

　　原谦爬上床，将霍青的头下置了枕头，看着霍青那微微张开的嘴唇，他低头将其堵住，霍青张开嘴，与他情切的接吻，原谦对他诚实的反应很满意。

　　在他还是混沌的鬼魂时，他就一直守候在阿青身边，夜深人静时，他悄悄的侵入，化为了霍青的梦，让他一直以为一切都只是他在做梦而已，其实原谦早已打破了他们的禁忌。

　　那时他浑浑噩噩，分不清霍青是谁，他只知道自己好喜欢他，好想和他在一起，除了他，他不要任何人触碰阿青，可是阿青却在落魄的时候对别人投怀送抱，他竟然和别人谈恋爱，原谦觉得很愤怒，阿青只能是他的，所以他才会失控的不断的侵入阿青的梦境，让他回忆过去，这样根本不可能有人在他心里站稳脚跟，可是阿青那般痛苦的受着折磨，原谦又心如刀割，如果不是这种处境，他们不会如此痛苦吧。

　　所以他心生杀机，他该杀了阿青，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可是就算那时他还分辨不清阿青是他的什么人，一旦看到阿青痛苦，他就会不忍心下手，所以在海里他才会犹豫不决，他想拉下他到深海，和他一起永坠海底，可是阿青那般挣扎的想要活着，他渐渐的苏醒过来，他知道自己不能逼迫阿青，如果阿青不是自愿陪着他死，他又有什么资格剥夺阿青的权利，所以他将他推上了岸，而那一刻的苏醒又化为混沌。

　　阿青因为与他频繁相处，阴气聚拢，天眼打开，可以看到鬼魂，那些野鬼窥视着阿青的肉身，前来纠缠，原谦发怒将他们部分吞噬，一次次累积下来，原谦发觉他的力量变得更为强大，本来死于非命的他就已经化为厉鬼，一旦吸收阴气，更是血性暴虐。

　　直到昨夜，他那丢失的魂魄在他强烈的感召下聚拢部分，他终于把生前的大部分事情回忆起来，特别是关于他和阿青的过去，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和阿青的关系，原来他真的是他的爱人，也是他的侄子，他们曾经差一点就能抓紧彼此的手，他们那么努力想要给对方认真的爱情，却不料被死亡打破。

　　得知这些后，原谦并不打算立刻现身，他知道阿青有多想念他，但他并不想吓到阿青，他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在他面前出现，此前他会陪在阿青身边，不让任何人欺负他，更不会让人有机会触动阿青的心。

　　那个位置，他守护了二十多年，那里只能是他占据，如果不是霍青及时和那个曹嘉诚分手，原谦一定让他死的凄惨。

　　就在原谦注视着霍青之时，霍青仰起头，道：“舅舅，好冷。”

　　原谦皱眉，这里肯定不会冷，他之所以冷是因为原谦身上的阴气太重，原谦无奈之下只得现身出来，霍青微微睁开眼，手攀上原谦的肩膀，笑道：“舅舅，我抱到你了。”

　　原谦笑道：“是啊，阿青，你要抱多久呢。”

　　霍青想了想，歪头道：“不松手可不可以。”

　　原谦摇头，霍青轻笑着埋进原谦怀里，用手撕扯着他原谦的衣服，他的牙齿带着兽性，咬到原谦的肩膀时，原谦笑道：“阿青，你还咬人？”

　　霍青道：“惩罚你。”

　　霍青咬着嘴唇，道：“舅舅，如果这只是个梦，能不能让我永远不要醒过来。”

　　“阿青，你这是堕落了。”原谦依旧可以做他那温柔的舅舅，而不会暴露出自己对他极度贪婪的感情，没人会对深爱的人清心寡欲，而他更做不到。他能压抑那么多年，只是因为他太爱霍青。

　　霍青醉眼朦胧的浅笑道：“舅舅，也许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早就堕落了，从我勾引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堕落了。”

　　原谦低头堵住霍青的嘴唇，那香醇的酒气盈满鼻腔，霍青抱住原谦的头，伸出舌头与之纠缠，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霍青被他吻的无法思考。

　　原谦听着那粗重的声音觉得异常满足，把舌头伸进霍青的肚脐里边吸吮，霍青喘息着喊道：“谦。”

　　霍青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神情珍重，原谦握住他的手，霍青伸手抱紧他，道：“舅舅，是你，真的是你。”

　　原谦淡淡一笑，“我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

　　霍青忍着眼里的泪，强忍了半响才开口说道：“我以后会很听话，再也不会发脾气，我再也不和你吵架，再也不会要你迁就我。我只要舅舅你陪着我。”

　　原谦抚摸着霍青的头发，他亲眼看着他长大，他见证了霍青的成长，霍青只是度过了许多男生都会有的叛逆期，他的所有脾气原谦都能包容，就算是因为他的倔强而觉得头疼，也未曾厌烦霍青的不懂事，原谦曾把霍青当半个儿子对待，如果不是那些日积月累的相处和怦然心动，他们会是最平凡的舅侄，永远不会跨越亲情的那一关。

　　只是偏偏他们相爱了，而最让人欣慰的是，他们对彼此都不是单向的付出，或许是很苦的路，但绝对不会后悔。

　　“傻瓜，舅舅不会走的。”原谦抬起霍青的脸，将自己最真挚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原谦发誓，再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让他们分开，任何打破他们宁静的人，他统统不会放过。

　　霍青躺倒床上时，原谦随即随着他躺下，他们十指紧扣，霍青在这绮丽温柔的里，觉得自己要被美梦吞噬，而徘徊在屋外的孤魂野鬼却是不断发出痛苦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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