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Part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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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润锃亮的光头探出车窗，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蓝色福特稳稳地停在Reese身前，＂Hi~John，真巧啊~＂
＂逆向行驶，还违章停车，Elias，虽然你制定了这个城市地下世界的游戏规则，但也不至于你可以无视日常的法律吧？＂Reese嘴上调笑着，却以警惕的眼光打量着对方。虽然当年也算携手共同抵御过Samaritan的战友，可Reese没忘记Elias借那机会大肆扩张势力，趁Reese等对其无暇制约，Elias几乎完成了统一纽约城□□的＂壮举＂。Samaritan之事平息后，纽约图书馆救援组与Elias基本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双边关系，偶有因POI发生交集，Elias也都约束手下避免和Reese等发生正面冲突，两方保持着微妙的平和，有时甚至还可以有合作。但像现在这样Elias居然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情况实在少之又少，Reese对其举动持有谨慎的态度也属理所当然。
前历史老师撇撇嘴，＂Riley警官，我记得你不做警察好些年，就算当年在职那会，也管不到交警这块吧？＂话虽这么说，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车停到街对面，小步跑回Reese这边。
面对Reese的戒备，Elias倒是颇为坦荡，＂John，我保证我并没有跟踪你，在这里遇见纯属巧合，＂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家外表雕梁画栋的中餐馆，＂我刚才和掌管Chinatown的华人帮派有个聚会。这些中国人和俄罗斯人不同，他们对Chinatown范围外的地盘没有兴趣，我和他们早就达成了和平协议，定期聚会仅仅是保持沟通的一种手段。＂Elias舔舔嘴唇，＂这些中国人真是喜欢开会，明明可以选择更简洁迅速的交流方式，不过他们有时会一边吃饭一边谈事情，中餐我还是相当喜欢的，当初你带我去的那家「上海亭」...＂
＂好了，我对你的帮派业务没有了解的兴趣，有什么就直说吧！＂Reese有些粗暴地打断了Elias的絮叨。Elias每做一件事都会有其目的性，他可不是那种开车半路遇见熟人会停下来聊聊的闲人，会找上Reese肯定事出有因。
＂哎~没能拉你入伙始终是我最遗憾的事嘛~＂Elias收敛起招牌式的忠厚笑容，＂John，我知道这两年你太平惯了，这个城市里基本已不存在对你们的威胁，但是你也不该放松警惕到这地步！＂□□头子仿佛回到昔日课堂，以老师的身份教训着，语气简直是痛心疾首，＂你怎么可以让Harold孤身一人在华盛顿广场闲逛，那里的治安一直不怎么好，昨天要不是Anthony路过帮他解了围，那些小混混可不是给点钱就能应付的。＂
＂华盛顿广场？＂再熟悉不过的地名瞬间刺痛了Reese的神经，吸引住他全部的注意力。Reese习惯性地眯起双眼紧盯住Elias，＂你说昨天Finch一个人在华盛顿广场？＂
敏锐的Elias哪可能察觉不到Reese语句中的重点以及话音中的异常，他诧异地看了看Reese，迅即笑得如同一只刚偷到鸡的狐狸，＂你不知道他昨天去那里了？你不是号称对Finch的行踪了如指掌吗？＂
发觉Reese的目光转冷，Elias赶紧克制自己看好戏的心情，＂我只是好意来提醒你，Harold的自保能力可不怎么样，就算你没空陪着他，也得记得让他带着你们的狗。＂Elias示好地摸摸Bear的脑袋，马犬则露出獠牙充分显示自己的立场。
＂你只是来卖个好而已，Anthony救了Finch，＂Reese嗤笑道，＂放心，我记得欠你这个人情。＂心乱如麻的他只想着赶快打发走Elias，前往华盛顿广场确认情况是否如猜测的那般。
Elias摆出副受伤的表情，叹息着说：＂John，别总是拒人千里之外，我们虽然做不成朋友，但始终不算敌人，不是吗？＂他拍拍Reese的肩膀，＂你们去年圣诞救了Tony的命，我一直非常感激。＂
Reese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迁怒，Elias并不清楚他和Finch这几天的事情，况且无论如何他的提醒也并无恶意，自己的态度确实太过生硬，他尽量放缓语气，摆出轻松的表情，＂只要你没有再危害到这个城市，我们就不会是敌人，Elias，你懂的。另外，请代我向Anthony致谢。＂
Elias领会到Reese语意中的诚恳和歉然，满意地笑着朝Reese点点头，转身离去。
目送Elias的蓝色福特消失在视野范围内，Reese收起脸上的笑意，牵着爱犬朝新目标进发。
华盛顿广场距此不过十来个街区，以Reese的脚程到达那里并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只是当史登商学院近在眼前，穿校而过便可抵达目的地时，Reese的心中越发不安起来。如果Finch这几天行为逾常的原因真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自己发掘真相的举动是不是自寻烦恼？
在街边停留了片刻，Reese还是下定决心走进华盛顿广场。Grace的寓所位于广场北面，靠近第五大道，Reese穿过广场，站到当初Finch偷窥Grace的长椅边，低矮的灌木丛能够稍微遮挡身形，却又不会影响视线，想来当年Finch也是斟酌良久才找到这么适当的观察位置。
Grace的公寓位于这么个繁华地段，不是一名不甚出名的插画家所能承担的。Reese起初以为是Finch赠送佳人的礼物，后来才知晓这是早年她用父母的遗产自己购买的。Reese记得当初紧急将她送去意大利时临行仓促，公寓并未委托出租，之后便一直空关着，而现在窗帘半掩，显然有人正居住其中。
Reese伫立着，抱着万一的希望凝视公寓的门窗，Bear仿佛感知到主人矛盾的心情，安静地蹲坐在Reese脚畔。
Grace不可能在意大利过一辈子，Reese知道，她迟早会回美国，迟早会再出现在Finch视野中，尤其是在一切平定后。既然已经不存在会伤害到她的威胁，再让她远离美国本土就没有任何必要。在与华盛顿的那位大人物达成＂和平共处协议＂后，Reese曾经以为Finch会选择恢复原先的生活找回Grace，毕竟那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曾发誓要共度一生的女人。但Finch并没有那么做，他选择留在Reese身边，以恋人和搭档的双重身份，继续一起拯救号码，默默守护着纽约城。
Reese下意识地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他原本认为Finch已经放下Grace了，所以Finch会答应自己的求婚，会早已准备好他和他的婚戒。原以为，这就是两人的余生了，Reese有些惘然地想到。
Reese心底自认，他现在的复杂情绪不算是对Grace的嫉妒，也不仅仅对Finch可能旧情复燃的伤心，更多的是失落加失望。他始终尊重Finch的选择，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方面，他以为Finch也充分了解这点。如果Finch决定回到Grace的身边，他只会送上自己的祝福，但Finch却选择向他隐瞒......
今天纽约的天气不错，Reese抬头望了望有些耀眼的太阳，掖好有些被风吹散的衣领，静静等待命运的判决。
公寓的大门打开了，红发的Grace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她走到街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却没立即上车，反而弯下腰和司机说着什么。
的确是Grace，是她回来了。
Reese重重闭上眼睛，红发美人的灿烂笑容比阳光更刺目，这几天里Finch的神秘举止、拙劣掩饰轮番从他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前日Finch手捧披萨盒的强作坦然。Reese心底突然涌起不可遏制的冲动，他想见Finch，马上。Reese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思念着Finch的一切，柔软的棕发、蓝色的圆眼、绵软的嗓音。他需要眼对眼看着Finch，从对方口中获知所有真相，即使那会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但至少是个没有谎言没有欺骗的了断。
Reese不愿再多停留一秒，牵着Bear转身迅速离去，所以他没能看见从Grace的公寓里走出一名头发灰白的白人男性，那男子亲吻了一下Grace的脸颊，和Grace一起坐上了出租车。
Finch虽然才智过人，但不得不说这位IT天才对人类感情实在了解得不够充分，他没能考虑到自己的隐瞒会给Reese带来多大的想像空间，更不能预料到片面的真相加上脑补会使Reese有这么激烈的反应。面对如捕猎中的大型猫科动物般的Reese，这位人类史上最先进的人工AI创造者飞速调动全部脑细胞，判断情况分析事态，在五秒钟后抛出一句自以为足以安抚自家炸毛爱人的话。
＂John，Grace回来了，和她的未婚夫一起来纽约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Part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