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古希臘》夏舞心

21、◎同情◎ 「不───

　　「不───」瑞莎不死心的衝上前去抱住他的腳，苦苦哀求。「二殿下，瑞莎知道錯了，請您不要趕瑞莎走……瑞莎在這個世上已經沒了親人，如果您現在把瑞莎趕走的話，瑞莎實在是不知道要往哪去呀！」
　　奧狄里斯放開羅巧妍的手，蹲下來與瑞莎平視，用著溫柔的嗓音說：「在當初我就說過，若有人違反了遊戲規則就走人！」語畢，他斂起笑容，唯一不變的是那雙冷若冰霜的眸子。「別說了！明天一早我就派人送妳出宮。」他狠心地將攀在腳上的手硬生生地給扯了開來。
　　瑞莎雙眼茫然地看著被扯掉的雙手，突然她放聲大笑了起來，陰狠地瞪著眼前這個她愛了五年的男人。這就是她所愛的男人呀！這麼的無情、冷血。「奧狄里斯，你好狠的心呀！難道你一點都不怠念我們過去五年那麼恩愛的情份？說趕我走就趕我走？你的心到底是用什麼做的？石頭？還是鐵？」歇失底裡的大叫，傷心的淚流滿面。
　　奧狄里斯冷眼地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龐，無動於衷。
　　見狀，顏韻棻與羅巧妍兩人皆打了個冷顫。眼前的這個男人還真無情呀！好歹她也是他的側妃之一，竟然可以這麼無情？！
　　最後，羅巧妍終於看不下去了，跳出來指著他罵道：「喂！你這人是冷血還是無情？好歹她也陪了你有一段時間了，你怎麼可以這樣！」
　　奧狄里斯瞬間瞇起眼眸，怒瞪著她。「妳竟然敢教訓我！！」他難得好心幫她出頭，結果她現在是在幹麻？反怪他？數落他的不是？
　　「我就是教訓你，怎麼樣？！」羅巧妍雙手插腰回瞪著他，頗有潑婦罵街的強悍氣勢。「說來說去還不都是因為你四處留情，倘若你沒四處留情的話，今天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還有，感情不是遊戲！不要因為你一時興起，就可以把別人的真心踐踏在地！」她當初一定是眼睛有問題，不然的話她怎麼會喜歡上這種人……
　　「羅、巧、妍！！」憤怒之火從他的眼底瞬間燃起，氣得連名帶姓的吼她。
　　「幹麻？！」羅巧妍皺眉，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霎時，兩人之間瀰漫著濃濃火藥味。
　　立於一旁的三人，早因羅巧妍罵奧狄里斯的帶種行為，驚得目瞪口呆。
　　這女人真的有把他氣死的本事！奧狄里斯一下緊握自己的拳頭，一下又放開，由此舉動就看的出來他極努力地在控制自己的情緒。
　　最後他做了幾個深呼吸後，才又啟口道：「那妳想怎麼樣？」瞅著她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的起來。
　　……什麼叫做她想怎麼樣？
　　突然被他這麼一問，羅巧妍剎時語塞，隨後她看了看淚流滿面的瑞莎，頓時她的同情心氾濫了起來，下意識指著瑞莎脫口道：「把她交給我吧！」
　　什麼？！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呆掉了，尤其是瑞莎，她忘記了哭泣，一雙如星的眸子瞪得如牛眼一樣大，而奧狄里斯則是危險地瞇著眼眸緊盯著她的臉瞧。
　　「妳說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再問了一次。
　　「一句話，給或不給？」羅巧妍知道他聽見了，也不再重覆一遍，只是直勾勾地望進他那雙冰冷的湛藍眸子，對於好友詫異、驚愕的視線，視若無睹。
　　發現從她臉上瞧不出個所以然，奧狄里斯索性不管這麼多，答應了她的要求。「好，給妳。」
　　見他答應，羅巧妍比了比瑞莎滿意地笑了，「好，既然這樣，那她以後的去留就歸我管了。」
　　奧狄里斯先是一愣，隨後他神情複雜的瞅著她說：「妳留她要做什麼？」
　　「你管我！」羅巧妍高傲地揚起黛眉，淡淡瞥了他一眼，拉著好友的手就要離開。「走吧！我們回去了……」
　　「喔。」顏韻棻呆愣愣地由著她拉著自己走。
　　走了幾步發現瑞莎沒跟上來，於是羅巧妍猛地止步，回頭望向還坐在地上的瑞莎，沒好氣的對著她吼道：「還坐在那幹麻？還不快走？還是妳真的要等他把妳送走才滿意？」
　　聞言，瑞莎全身一震，旋即站起身追上羅巧妍她們。

　　「為什麼？」
　　隨著她們回到羅巧妍的房間，瑞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詢問。
　　「什麼為什麼？」羅巧妍走到床邊，拿起放置在床頭邊的細狀長條布，將披散的頭髮束起，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為什麼幫我？」
　　「我哪有幫妳？我只是正好缺個侍女而已。」打死她也不會跟她說是因為自己同情心氾濫或是不忍心之類的話。
　　「噗───」站在她身旁的顏韻棻聞言，一時忍俊不禁笑了出來。什麼叫做正好缺個侍女？平常都沒在用侍女的人竟然說這種話……明明就是於心不忍，還真不老實吶！
　　好友這一笑，害她好不容易擺出的嚴肅表情險些掛不住，她沒好氣地斜睨好友一眼，尷尬地佯裝清清喉嚨。「咳咳……」
　　就在此時，一道敲門聲解救了不知該如何裝嚴肅下去的羅巧妍。
　　「小姐，奴婢帶著莎麗娜夫人那邊的小婢來了……」絲菈站在門外，恭敬地向她報備。
　　咦？
　　羅巧妍愣了一下，隨後才憶起方才向莎麗娜討人的事情。「啊！對吼～～我差點忘了！」她懊惱地拍了自己的腦袋。
　　敢情她今天是發什麼瘋？竟然在同一天裡連續跟別人討了兩個人……囧！
　　對於突然多出的兩人，羅巧妍十分頭大，情緒煩躁地不斷搔著自己的頭髮，轉眼間她的頭髮已凌亂不已，口中直嚷著：「怎麼辦？怎麼辦啊───」
　　……
　　瑞莎一臉錯愕地瞪著她，霎時無言了。
　　見房內沒有回應，於是絲菈又喚了一次。「小妍小姐？」
　　「嗯？進來吧！」羅巧妍輕輕按著額上微微跳動的青筋，整個思緒混亂不已。
　　隨即房門打開，絲菈領著方才被莎麗娜拿來開刀的小婢走了進來。
　　小婢一到她的面前，就是〝砰〞一聲跪在地上，情緒既開心又激動地向她叩頭道謝。「感謝小姐剛才為奴婢說話，奴婢在此謝過小姐了……」彷彿她如果沒這麼做，就表達不出自己對她內心的百般感激。
　　！！
　　見狀，羅巧妍驚得跳了起來，一個箭步來到她面前，將她硬生生地從地上給扶了起來，「喂！起來！我幫妳可不是為了要妳向我叩頭呀！」面容不太好看地白了她一眼，語氣不悅地道。
　　那小婢呆愣愣地瞅著她，任由她扶自己起身，隨後當她意識到自己的身分時，連忙受寵若驚地往旁跳開，將自己與她的距離硬生生地拉了開來。
　　？
　　羅巧妍蹙眉看著她突然遠離自己的行為，內心裡感到一陣不悅。
　　見她蹙眉，那小婢慌張的連忙向她說道：「不好意思，謝謝您，使者小姐。」
　　羅巧妍淡淡看了她一眼，不語。
　　「小姐，有關她的工作……」絲菈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於是趕緊找了個話題問。
　　「絲菈，妳先帶她下去休息，讓我想想……等我想好後再跟妳講……」被問到煩惱的問題，羅巧妍直接打斷她的話。
　　「是，奴婢知道了。」絲菈點頭，回過頭向那小婢輕聲地講了一些話後，便領著她離開房間。

　　她們前腳一走，羅巧妍回頭瞅著瑞莎神情淡然地道：「我現在給妳兩條路選，一是留下、二是離開，妳要選哪一個？！」
　　「咦？」瑞莎一怔。
　　「如果妳選擇離開的話，我會給妳一筆錢，讓妳不至於因為離宮而餓死……妳好好考慮清楚吧！妳自己的人生自己決定，沒有人能擅自為妳決定……」
　　她如此大肚的行為，讓瑞莎驚愕不已，也讓她為自己先前一再逼迫她們的行為，感到羞恥不已。
　　為什麼？為什麼她在被自己打了一巴掌之後還願意幫助她？
　　頓時悔恨與懊惱充斥著她的胸口，眼睛漸漸蒙上一層層的水霧。
　　〝咚〞一聲她跪在地上，她誠懇真心地向她叩首。「瑞莎願意留下。」
　　驚！
　　羅巧妍跳了起來，緊皺著眉不太高興地瞪著她，趕緊將她拉起斥道：「留下就留下！叩什麼頭、跪什麼跪！！」古人就是麻煩！要不就是跪來跪去，要不就是叩頭……人命哪來這麼卑微呀！
　　瑞莎聞言，積在眼眶中的淚水瞬間掉了下來。
　　她眼淚這麼一掉，可真讓羅巧妍嚇了一大跳，內心也慌了起來。「妳哭什麼哭呀！我又沒罵妳……只是叫妳不要跪我而已……」
　　瑞莎直搖頭，哽咽地說：「不是……我只是沒想到被我打了一巴掌的妳，竟然願意幫我……」一想到剛才的事情，她不禁為自己感到悲哀……因為以前與她稱好姐妹的莎麗娜竟然在奧狄里斯要把她趕出宮時，卻沒有出面幫自己說話，反倒是被她打的羅巧妍願意幫她出頭，這叫她情何以堪呢？
　　瞬間羅巧妍感覺自己臉上佈滿了無數條黑線，就這樣？就只是這樣，她就感動到哭？是說她太單純嗎？還是太好拐了？哈！
　　想當初她只要有了什麼好的東西，總會算她一份，派人拿去送給她還是怎麼樣的，結果今天她也是為了要幫她出頭，所以才打了羅巧妍……沒想到她竟然這麼無情……唉……算了！今天總算是看清她的好姐妹了……
　　見好友臉上微微抽蓄的嘴角，顏韻棻無奈地搖頭，拍拍好友的肩膀。「我先回房了……」
　　「咦？」
　　又看到好友的眼神好像在說著：妳好自為之吧！
　　原本是忍笑忍到抽蓄的嘴角，如今再看到好友眼中的訊息後，瞬間改為眼角抽蓄……
　　不會吧！
　　難道要她自己一個人面對她？！
　　還沒等到好友開口，顏韻棻就已經快速走到門邊將房門打開，「有事情再來找我……」迅速地走出房外，將房門快速闔上。
　　「喂！顏韻棻！！妳這傢伙───」隔著闔上的房門，顏韻棻聽見了房內傳來好友怒吼的聲音。
　　她知道自己這麼做是不夠義氣……但既然她都已經出來了，那就裝做什麼都沒聽到，不夠義氣到底吧！
　　打定主意後，顏韻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弧，腳步輕快地逃離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