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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上邪!我 ...

  •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
      乃敢与君绝!”
      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女声,他循着声音望,低垂着头脸色透红的是丞相之女,对面的禁卫军将领不知所措。太平盛世,清流之家受宠的小女儿和年纪轻轻前途无限的将领,绝配。

      抬步离开的他突然停住,背影有些落寞。

      那年长安,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平定候联合匈奴造反,朝中一片人心惶惶。他奉命驻守边疆,她的哥哥,与他同袍,奉命留在朝中。
      她叫重珦①,丞相之女。人如其名,矜持含蓄,倾国倾城。他是年轻的骠骑大将军,唤谢媪齐。媪,当真是那上古神兽般凶猛。

      那年长安,来了一位客人,是匈奴单于,单枪匹马,点名要娶走丞相之女,重珦。那单于是个年轻俊朗的男子,脸部线条粗犷深刻,中原的青色儒袍,穿在他身上竟也说不出的合适。他落落大方,洒脱随性,只让人以为他只一个闯荡江湖的侠客。

      他带着些塞外的口音,嘴巴开合间又说的如此清晰。他说一见如故,他说倾国以娶之。

      二月时节,他行至山中,不知何的走进一处园子,园里一片雪白的梨花,开的静谧清幽。只有一个身影,在往后的许多年里,都深深的烙在了他的心里。

      他看着那穿着白色纱衣的姑娘,独自穿行在梨园,和梨花的白相得益彰,很是漂亮。“姑娘,小生将往岭南山,入此园,无法出,不知姑娘可否为小生指一条路?”他走上前去,低低的语气似怕吓跑这位姑娘般。却也仍在话音落下时微恼自己

      正当他准备重新开口时,那位姑娘抬头来,扫过他的那一眼如羽毛挠在了他心里。
      一身青色儒袍,却又带着明显的塞外口音,她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她抬手往北指了一指。低下脸如一般女子的唯诺与娇羞,可挡住的眼里分明是点点狡慧。
      他神色却半分不变,对着她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只他刚走出园子,白衣姑娘望着他离开的地方,眉头轻皱并喃喃道:“分明是个胡人,也不知怎的会在这么紧张的时候来中原。”

      那年长安桃花开的妙,他们都说重珦眼里就藏着这样的倾世桃花,有少女的天真烂漫,还有一丝隐藏起来的不输于男子的机敏。可始这一年,他再看到的是满眼黯淡不复曾经的光华。不论她穿着怎样艳丽的衣服,脸上的苍白仍是遮掩不住。

      他将奉命驻守边疆,谢家老太太同他一道上山去求个平安。他走到亭子—— 初遇长安山寺,一年一度的诗友会。她的哥哥文武双全,而他却始终是一个粗人。
      “满树和娇烂漫红,②
      万枝丹彩灼春融。
      何当结作千年实,
      将示人间造化工。”她哥哥话音一落,促狭的看着他,一脸捉弄,同样是桃花的题目,他支支吾吾未能成句。
      “谢公子这……可是说不出来?”谢媪齐看着重彦桁一脸调笑,心下无奈,窘迫的端起了酒杯。

      ——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人间四月芳菲尽,③
      山寺桃花始盛开。
      长恨春归无觅处,
      不知转入此中来。”
      七步成诗,流传千古。④彼时,便是他的初遇了。她未及笄,而他也只堪堪十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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