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f ...
-
十五岁的时候,我做了一件傻事。
我用匕首插上了花千夜。锋利的匈奴匕首扎在他古铜色的胸腔,除了刀柄部分刀刃全部没入,两公分长的匕首自上而下插进去的姿势才侥幸没穿透他的背,血迹顺着他的胸膛流到脚踝再流到梅花树下的草丛里,那片花就开的特别盛。后来大夫虽说吃些药就无大碍,但我心里明白,那些全是大夫快慰患者和家属的措辞,花千夜的命是保住了,可他以后再不能干体力活儿了,甚至咳嗽一下都要牵动胸腔的伤疤,他的体质变得特别虚弱经常咳出血。
我的名字是花满楼,哥哥的名字是花千夜,与性情温和体贴的花千夜不同,在大漠出生的我性子刚烈,完完全全一个大女汉子主义,还带着粗劣的行事作风,但花千夜都会包容我,包容我所有的任性,包容我嚣张跋扈的脾气,包容我大大咧咧的性子,他的心胸已经足够大,大到了无所不包,大到我这只沙漠里的小狼在他怀里撒娇淘气他都会一笑了之,将匕首刺进他的胸膛,他也会一笑了之,他的笑仿佛一种神奇的纱帐,可以掩饰里面一切的黑暗,无知,天真,邪恶甚至血腥。
在大漠生活了十五年的我生活并不是很富裕,每天的日子除了帮母亲打杂就是出去遛马,打杂除了骑着马牧羊就是带着铲子和背篓捡牛粪然后晒干作干柴,大多日子我会将羊群赶到水草丰美的地方,然后自己找个地方躺下,傻乎乎的看着不知道多高的天,大漠的天很美,与草原融为一体,薄薄的云仿佛贴在蓝色屏幕上的贴画,远方的天会有巴掌大的鸟儿一起划过,留下一叠叠翅膀交叠的声音。
牛粪是草原重要的干柴,草原没有灌木,牛粪的珍贵可想而知,每次牧羊我一边哼唱着破牛歌,一边捡牛粪,很多时候的都会将小小的背篓装满,直到背不动了,我就把背篓放在马背上,然后吹一声口哨在马屁股上甩一巴掌,马儿一声长嘶朝着家的放下奔跑而去。
二哥会在日落毡房之前过去接我,他是一个神奇的人,骑着一匹枣红色悍马在草原上疾驰的样子就仿佛天上展翅的雄鹰,那道皮鞭在空中翻响,仿佛将还一样蓝的天空摔出一个大窟窿。
每次他都会说,“小楼你偷吃了我的奶酪?”
我装作怕怕的样子躲在羊群中间,“没有,大哥偷吃的,是大哥吃的。”
然后我们就在羊群里捉迷藏,看谁被逮着······
这样的日子经历了十五年,从我十二岁那年开始二哥就很少回家了,还有大哥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他们两个回家的时候都会带回来一些稀奇的玩意儿给我,但与那些礼物比起来,我还是希望他们可以陪伴在我和母亲身边,·····
······
自从母亲死后,我们的日子便不好过了,大哥有了别的女人,那个女人是草原人,对我和二哥都不是很好,二哥也在母亲死后不知道去了哪里,留下我和刘叔在一起,刘叔是战乱时流浪在大漠的汉人,在草原的时候他给大家族做仆人,平时都和我们在一起生活,······
有一日刘叔忽然慌慌张张跑过来对我说:“大小姐不好了,巴乐······巴乐······他。”刘叔指着毡房外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
我将手中的牛粪塞进火炉,然后帮他拍背,“刘叔你怎么了?巴乐怎么了?”
刘叔还没有说出话来,门帘就被人撩开,大腹便便的巴乐大摇大摆的在几个下人的簇拥下闯进我的毡房,他笑的面目狰狞,外面的阳光在他脸上形成一团团恶心的光斑。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我来看看娘子
我扶着刘叔退后了几步,刘叔指着巴乐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小兔崽子,你他妈的翻天了翻天了!,我······我······”刘叔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两只眼睛里的惊恐完全多余愤怒,巴乐是他和草原姑娘的结晶,他这一生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刘叔虽然年过半百又历尽沧桑容颜尽老,但仍可看出他年轻时一表人才英俊的轮廓,可是巴乐却不同了,黑乎乎的胖悠悠的显然一点都没有遗传刘叔的优点。
巴乐眯着小眼睛,极不耐烦的隔开刘叔青筋毕露的胳膊,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走开吧老人家,被管的闲事儿多了,不然仆人都没得做。”
刘叔身子较弱,又被体格胖乎乎的巴乐推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摔倒在火炉旁,两根在外的干柴被压翻从火炉里跳了出来,四溅的火星在刘叔的衣服上落下瞬间又灭掉,我看见巴乐眼中那一抹不屑的狡黠,他厌烦刘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刘叔虽然是他的父亲,可是巴乐被草原人称作最厉害的摔跤手,又被大汗赐予金腰带,他的地位自然养尊处优,而刘叔这个落魄的父亲自然是他最厌烦的人了,拥有这样的父亲一定是他人生中的耻辱吧。
我知道巴乐要做什么,从一边的水盆里拿水瓢,揭开锅盖从里面舀了一瓢滚沸的热水,“快滚,不然我浇在你身上小心把你烧成肉干!”
他一脸的□□:“你以后就是我的娘子了,怎么还真没对我没大没小的?小心以后床上我吃了你。”
我气得跺脚,刘叔早已被巴乐气的倒在床上翻白眼,他患有严重的心慌,很容易诱发心脏疾病,我看巴乐这个家伙想吃天鹅肉,就思索道:“你去请示大汗,大汗如果准婚了,我就嫁给你。”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极不自在的嘟哝着:“大汗早就准了我们的婚事,······”
我故意浇了一些在他的脚上,他当即惊慌的跳起来,“别别别,我走,我走,他咧咧嘴,心有不甘的除了毡房,在外面又说:“死老头你回去了咱们再算账。”
等他走远了,我给刘叔滚了一碗下火汤药给他喝了,刘叔喝了汤药心慌才被压制了一些,接下来的哮喘我就束手无策了,刘叔热不住老泪纵横,抓住我的手臂哭道:“大小姐啊,我对不起你和你娘,她讲你托付给我,而我······你娘刚离开两个月,巴乐就发生了这种事,我真后悔当初没有一把掐死他·······”我怕他气大伤身,忙劝他不要说了。
他用干瘪的手背抹了一下眼泪,在身上反反复复抹了几圈,终于找到一块布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