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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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这说的哪里的话，老太太身体健壮，又有神灵保佑着，不知道多大的福分呢。办个生日宴，正好啊，多请些宾客，多多的摆上几十桌，热闹热闹，积些人气。”杨姨娘继续说下去，好似没听出老夫人语气里的讥讽，也没看到老太太脸上明明白白的不待见一般。老太太嗤了一声，不接话。华珺瑶见老太太的脸色不好看，就乖乖地坐在旁边吃起早餐来，安安静静的当起布景板。看着杨姨娘继续说，横竖现在不是她在当家，这种母子俩之间置气的事，能躲多远便躲多远吧。
老太太摆着脸色，杨姨娘哪能看不出来，只是昨天晚上华景修还与她说老太太生日必是要好好地摆上一摆的。还让她早些理好名单，快些发帖子下去。如今宴席的正主儿却不乐意，要是生日那天老太太显出不满她的安排的样子，只怕她这暂时代理的管家位置也要到头了。
“昨天候爷还与我说了，等老太太生日的时候，一切都要照着老太太的心意来，可惜妾愚钝着，竟没有什么好法子，好在大小姐聪明伶俐，又最知道老夫人心的，”说着，杨姨娘看了华珺瑶一眼，似笑非笑的一眼，“昨日大小姐说........”
华珺瑶哪能不知道杨姨娘打的什么主意，这是要将她拖进水呢，连忙打断她的话头，佯装生气的对老太太撒娇，“正是呢，昨日若不是姨娘与我说起今年要大办寿宴，珺瑶还未想到呢。老太太竟不早与我说起，好让珺瑶早些做点准备。珺瑶只以为一家人和和气气正好，到不曾大大的备好礼物。如今只怕我的小玩意出不了手，要给老太太丢人了。这可怎么办。”说完，她皱起眉头，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来，还叹了一口气，只把眼瞅着老太太，像是要老太太出出主意似的。
老太太脸色缓和了几分，拍拍华珺瑶手背，“这有什么，年年不是一样的，那有什么浅薄的，依我看来，那些小玩意可比什么金啊玉啊的值钱多了。别的不说，就那一片心意，就比那些冷冰冰的珊瑚翡翠暖心。”瞟了一眼立着的杨姨娘，老太太摆摆手，“依我说，你也别在我这儿杵着了。也别拿那些话来哄我，我虽然老了，可还没眼瞎耳聋呢。”
华珺瑶说话的当儿，杨姨娘就知道要坏事，她顺着老太太的心意说，站在老太太的立场上，可不是更显得自己可恶。好嘛，这会儿，还派上她一顶哄骗的大帽子。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想的。净说些糊涂话，连候爷的意思也不听了。回头一定要跟候爷说说。
“老太太这可折杀我了，妾怎么敢，不过是候爷的意思，侯爷一
向孝顺老太太，才想着多请些客人与老太太聊聊天，原也是为的老太太好。”杨姨娘弯着腰，无奈的笑笑。
“你也不用拿侯爷来压我，这里面有些什么，我还看得清楚。”
华珺瑶一听，心里一激灵，难道这里还有杨姨娘的手脚。老太太的意思，分明是说侯爷要办大生日是受的杨姨娘鼓舞。想来这次的事果真蹊跷，老太太作为寿星，竟不愿意好好操办生日，杨姨娘一贯娇宠，也不是好脾气，素日也多被老太太嫌弃，竟然要隆重的给老太太操办生日，若说这里面没什么玄机，她才不相信。
杨姨娘被老太太这么一喝，低下头，不做声了。偌大的仁安堂寂静着，显得气氛尤为压抑。华珺瑶低着头，细想着这回的事，仍没想出什么线索，只得把它丢到一边，继续喝粥吃饭。“老太太，这粥可是真不错，我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喝的粥，是用的什么，回头我也去试试。”这碗粥煮的刚刚好，入口还有一股花果香，应该是加了些鲜花在里头。不过现下华珺瑶赞赏它，只有一个目的，转移话题。要老是谈着这种不开心的事，会气着老太太的。
“这是前些天新想的做法，也没什么特别的，偏你嘴尖，尝出来与别的不一样，听雪，你来给大小姐说说，好叫这小馋猴长些见识。”听雪向前一步，“回大小姐，这是杏花粥。很简单的。先将粳米煮熟，再加入新鲜的杏花，翻滚几下，就可以了。”
“果然是简单，待回头我也做一份给老太太尝尝。”
“你们听听，这大小姐呀，自己不会想，竟要拿着我们这儿的伙食来讨好我，真是偷懒。”老太太露出个惊讶的神情，向着周围的丫头笑着看过去。老太太本来就有些胖，这么一笑，皱纹都堆积在一起，在额头成了一个“三”字，两根眉毛弯成两座桥。牙是早就缺了口的，老太太很在意牙齿，平时都是抿着，轻易不让人看见，这回露了出来，显得很慈祥。
“明明是老太太这儿的东西太好了，我纵是有些好的，也难与老太太比的，老太太还埋怨我，真是太伤珺瑶的心了。”说着，她嘟起嘴，摆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还拈起了碎花手绢，做出擦拭眼泪的动作。
“哈哈，瞧瞧，这还怨起我了。”
华珺瑶祖孙俩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气氛很融洽。这可就苦了站着的杨姨娘了，因为老太太没说，她已经维持这个站立的姿势好久了，这回，小腿都已经酸麻，感觉快使不上力气了。还好，她站的位置不错，在正中央，老太太在玩笑一阵后还是看到了她，“行了，你先回去吧，多少事还等着你呢，偏在我这立着，连个轻重缓急也不分了么。”
得，这叫我站了这么久，倒还是我的错了。杨姨娘又闷着气，回了句“是”，也没心情给自己辩解辩解，反正老家伙总是这幅样子。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看今儿天气不错，你回去读些书也好，作些画也好，我可要先歇会吧。”见杨姨娘慢慢的挪出去了，老太太回头对华珺瑶说道。
“那我明日再来，老太太您也别歇太久了，今日天气既好，不如去院子里多走动走动，散散心。”华珺瑶站起来说。
老太太闻言一笑，“不错不错。”
........我是老太太的分割线.................................
“听雪，昨天杨姨娘去找阿瑶了？”“据冬梅讲，昨日杨姨娘晚间去大小姐哪儿坐了好一会，还是大小姐叫来杨姨娘的丫头才走的。”冬梅是和听雪一起长大的，原先是在老夫人这的三等丫环，后来给了华珺瑶作了二等丫环。
“哼，她眼看着老大和我都不肯让步，就想唆使阿瑶来我这说，若是说的好了，她也就轻松了，若是不好，正好让我嫌弃了阿瑶。心眼这么小，还当家呢。”
听雪说，“奴婢看着大小姐这么聪明，杨姨娘纵有再多心思，也是不成的。”
“阿瑶固然聪明，可惜母亲去得早。我现在看着，老大是铁了心要把杨姨娘扶正了。阿瑶可要受苦了，那个女人哪是能容人的。”
“唉，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给他灌得什么迷魂汤。”说着，老太太坐下来，身体松懈下来，显出了几分疲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立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