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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冷情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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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璀璨金光,鼻尖是浓郁香气,娇俏的笑声在耳边回响,碰杯的清脆显得刺耳。
“桃夭,不是我说你,你这也不是办法是吧。来,这里有些珠宝什么的,妈妈送你的,出去以后过个好日子。”
手中被强硬的塞进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檀香的盒子上精美的花纹,掂了掂重量大概也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了。
“桃夭,把你的东西整理一下,今晚就离开吧。”
“桃夭?”
我顿了一下,把盒子紧握在手心里,看着面前假笑的妇人只觉得寒心。曾经风光之时哪个不是低声下气的,现在倒是连赶出去都说的那么好听。也罢,世态炎凉,我早就看透。
“我知道了。”
嘶哑的声音从喉间发出,难听的我自己都不能忍受。清楚的看着面前的妇人皱了皱眉,眼中有着厌恶,我低低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没有什么需要带走。我来的时候两手空空,离开之时却无起初落魄,也算幸事!
迈出门槛的一霎那间,忽地感觉浑身轻松。清新的空气灌进鼻腔,不夹杂着任何浓郁的脂粉味。
我再次回头,仔细的看了看我待了五年的地方,金碧辉煌,纸醉金迷。现在看来,不过是被一层虚伪的迎合和放荡的勾搭所淹没的破碎地方!
这是我最后一次站在这个地方。
可惜,我再也没了去处!
整整一条街都是秦楼楚馆,本以我的身份,随处可安,到哪里都可以被捧成红牌。可是现在,不出彩的容貌配上嘶哑的嗓音,白送都没人要。
苦我唱了五年的歌,做了五年歌姬,到头来却顶着一副破嗓子。
半年前,我的嗓子忽然开始发痛,本以为只是风寒,谁知后来声音嘶哑难听,再难歌唱。妈妈花了大价钱请来大夫看病,大夫说是嗓子坏了今后怕是很难再好,妈妈不信邪,给我喂了半年的药。直到后来她确信我的嗓子好不了了,再也不能唱歌了,再也不能为她带来收益了,就把我赶了出来,花楼不留无用之人。
我知道,岂是嗓子坏了那么简单。我作为歌姬,最注重的便是嗓子,五年来好好的护着嗓子怎会出事?
庸医罢了。这症状我再清楚不过,是中毒!
医不出也没法医。
他们下的毒,怎会这么简单被看出来。倒是我没想到的是,这么晚才发作,本以为早在几年前我就该死了的。
甩了甩头,我搓搓手,乘着夜色向着前方的繁华走去。停顿一会儿,先向左转了弯,依稀记得那里有家当铺。
灯笼轻飘的在空中飞舞,白色绸布上大大的“当”字,庆幸着自己没走错。
“姑娘,典当东西啊?”老板是个瘦小的男人,一双眼睛骨溜溜的打转,一看就很会做生意,估计我今天是要有不小的折损了。
我点点头,实在不愿意多说话。打开妈妈给我的盒子,里面放了些许珠宝和脂粉珍品。我拨弄着盒子里的东西,心里不断地冷笑,我在花楼里待了五年,少说带来的收益有万金之多,现在就给我这么点东西,还真是好生大方!
我挑了只金钗子递给老板,他接过去在烛火下仔细看了看,淡淡的说,“这东西要是放在别人那儿,顶多三十两银子,看姑娘你可怜,我给你三十五两!”
老板满脸堆笑,好像给了我一个大便宜似的,不知道的人还真上了当。不过我清楚,这金钗是一位贵族小公子赠我的,价格少说也要一百两,他区区三十五两就想打发我?
我漠然的抽过老板手里的金钗子,转身走人。
才走了两步,身后老板的声音就急迫的响起,“姑娘!四十两!”
我步子一顿,没有犹豫,再次向前走去。果然,声音再次响起,“五十两,不能再多了!”
弯了弯嘴角,我走了回去。虽然有些折损,但是这么晚了估计也只有这一家当铺开着了,还是先拿到钱,要解决食宿问题。
老板有些肉痛的取出一个荷包,把银子递给我,轻轻地拿着我的金钗,爱不释手。
我点了点银子的数量,满意的向着城市最繁华的中心走去。
觥筹交错,美人娇笑,官商交谈。
这里是城中最知名的一家酒楼,达官显贵,官家小姐,皇亲贵族无不在这里相聚。
烛光映在脸上,飘渺的阴影掩盖了半张脸,我低着头,匆匆走了进去。
本来,这种奢侈酒楼的昂贵消费不是我现在所能承受的,但是谁知各家客栈酒楼皆已客满关门,我只能寻到这里来。
店小二笑着跟我打招呼,“客官,进食还是住宿啊?”
“住宿。”低哑的声音发出,明显的看着店小二变了脸色,但随即又笑嘻嘻的说话。
“哟,那可行。我们就剩下地字号房了,您要住不?”
沉默的点点头,有地方住已经算好了,管它什么天地人字号呢。
“好嘞,一晚四十两!客官要住几天啊?”
我一惊,没想到这里的消费已是贵到这种地步,一晚就差不多可花完我现手中的全部积蓄。摇摇头,我还是走了出去,余光捕捉到店小二不屑的表情,暗地叹了口气。
冷风灌进衣领,单薄的衣物完全不能阻挡风寒,现在只渴求着有一个地方可以安稳的睡一觉。
失神的走在路上,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模糊不清的声音,回过神来时,马蹄声已在耳畔清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