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夕》今昭悦明

7、第 7 章

　　小北轻轻地摇摇头：“洛夕，我要走不是你的错，不是因为你。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走，我也想要留下来，陪在你身边一辈子。可是，洛夕，真的对不起。金钱对我还是有很大的诱惑力的，而且，我也不在乎泺源哥哥是不是喜欢玉菡姐姐，反正我也不爱他。有时候，洛夕，唉，反正，我不想你挽留我。”
　　我从来没有见过小北说起话来如此没有条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做好了决定还会这么难过。
　　“如果是我，我会头也不回地走，绝对不会难过。小北，那是你想要的生活吧，既然是，就不要难过。人，总要放弃那些不是很重要的东西的。”我拍拍小北的肩，安慰着说。
　　小北看着我，看着我，然后也笑了起来：“是呀，你说的没错。我们回教室吧？”
　　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习惯性地伸手去拉小北。小北把手伸向我，又缩了回去：“你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
　　我顺从地转过身，顺从地走在前面。我抬起头，看着天上闪烁的星星，仿佛我忽然间喜欢上天文了那样，我不敢低下头，因为一个很简单的理由。我听见小北在我身后轻声唱着几句歌，我感觉到她的声音其实是带着些许的哀愁的。
　　我只好假装我看不到
　　看不到你和她在对街拥抱
　　你的快乐我可以感受得到
　　这样的见面方式对谁都好
　　我只好假装我听不到
　　听不到别人口中的她好不好
　　再不想问也不想被通知到
　　反正你的世界我管不了
　　我傻傻地笑了笑，这样的歌词其实是应该我来唱吧？小北总是扮演哀愁的那一个，我只能扮演无忧无虑的那一个。一个故事，总应该有人微笑吧？

　　“洛夕，你在想什么呢？”小北忽然在我眼前摆摆手，“你怎么一直在发呆啊？”
　　我看看现在的小北，看看齐岳，恍然大悟。
　　“小北，你爱我吗？”我看着小北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不，从来没有过。”小北笑得如此灿烂，灿烂得像是盛开的彼岸花。这又是我姐姐喜欢的东西，她喜欢一切华丽绚烂而且绝望的东西。
　　我开始微笑，正如多年前她走的时候那样。姐姐她能知道是什么含混了她的悲伤，而我却不知道是什么含混了我的世界。当我过了很久很久才发现别人的哀伤的时候，我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用戒备的眼神盯着伊凡了。
　　因为，我忽然发现，我的悲哀，或许不及伊凡的十分之一。
　　姐姐和他，我看得清清楚楚，姐姐一直错一直错一直错。可是，没有人发觉，没有人觉得是姐姐做错了，没有人看到伊凡的无奈。
　　因为，姐姐的眼泪和心疼我们都看得见。
　　而到了我和小北这里，似乎完全要对调。
　　只因为，现在小北站在齐泺源的身边，只因为，小北的哀愁只让我一个人看见了。
　　我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看到事实的，所以，我不再对伊凡抱有恨意。哪怕，他也的确在一些时候真实地伤害过我的姐姐。
　　爱，这种东西，不是谁伤害谁，就是互相伤害。
　　“小北，洛夕的意思就是，如果你现在还像以前那样爱他，他就什么也不管地跟你在一起了。”齐岳摆出一副了然于胸的姿态，让我看了觉得他肯定是没有被人揍过。因为，他的动作和表情，很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