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影》昭衍

9、小跟班养成

　　第九章小跟班养成
　　昆仑弟子有统一的道服，无论内外门弟子皆身着白衣，内门弟子比外门弟子多一层金蚕丝织成的罩衫，用以识别身份。罩衫柔软舒适，有好事弟子发现罩衫寻常水火不侵，下品灵器奈何它不得。外门弟子分为三等，内门弟子分三等。只在道服的两袖口用不同颜色的金线锁边加以区别。自下而上橙，黄，绿，青，蓝，紫。
　　在问道园听道的弟子不拘等级，有的凭借对门派的贡献点换取问道，有的则使用每月一次免费问道的机会，有的凭着背后七弯八绕的关系问道，各有各的手段，不一而足。边月这一批的弟子道服上的颜色也是各色各样。她和她的小伙伴作为预备的内门弟子还是身着带有绿色锁边的道服。其实这批号称天资过人的新弟子从入门被加以优待，活得也是如履薄冰。他们目前算作记名弟子，收徒大典只是面子好看。
　　等到筑基才会去掉记名，变作弟子，到了金丹才算作嫡系弟子，脱离内门弟子的称号有资格角逐长老。昆仑自当年灵云子一怒为红颜，长老会撤销金丹可为长老的规定，从此晋升元婴才有资格坐稳长老一职。但是昆仑的执法弟子，巡事弟子大多由筑基和金丹修为占据。至于那些管事，很多是晋升元婴无望的金丹，他们的寿命大约有五百年左右，没别的事干，又不想离开昆仑，还可以赚取银子，竞争者咸聚。
　　正是因为昆仑各司其职，职位考核严格，多凭借实力掌握话语权。因此形成昆仑海晏河清的局面，掌门的工作轻省。于是，边月他们的第一堂问道课由掌门开课。
　　边月还记得掌门，她嘀咕一句掌门好清闲，旁边的陆闻之马上敲了她一记：“小声点，长者讲话不可以捣乱，更不可随意妄评。”边月脸上笑呵呵，心里没放过他：明明讲得比她还多，装什么范儿。于是，故意挪到陆闻之的正前方，拿后脑勺对着他。
　　掌门一言一行威严端正，弟子们年龄小不明白什么是君子之风，皆被掌门的美姿仪镇住。偷偷地改了自己的坐姿，一个赛一个模仿得像一回事。掌门很满意新弟子门的受教。他以修为加入自己的讲话，一句一句刻入新弟子的心中。
　　掌门先介绍了他们身处一个小千世界，这里有正魔共一百零八修真门派，是在这一界排得上号的。又讲述正魔两道的恩怨情仇，再讲述对抗魔道的正道杰出人物，特别是昆仑弟子，恰好边月的师祖师傅被作为光辉典范秀了再秀。然后掌门很严肃地道出他们才是昆仑的希望，鼓励他们要勤加修炼，超越先辈。
　　这些新弟子大多都是男弟子，光是听掌门的故事就热血沸腾，等掌门道出了他的希望，一个个地更是打了鸡血。边月虽然激动，但是一再被打击修为低下，她暂时放下远大的目标。身后的小蚊子也很平静，边月转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这家伙就嘲讽：“你可得离那群傻子远点，光听英雄故事了。那一百零八派里谁是正道谁是魔道，谁跟昆仑有仇，谁交好昆仑全都不知道，将来碰上了连狗熊都捞不着。”
　　边月默默转过头，她受教了。心中开始将掌门所说的门派分门别类，记在脑子里。掌门接下来又强调了在为门派出力之前，他们有几次历练的机会。所有的重点都是加紧修炼，提升修为。
　　掌门光讲述正魔史就花用了大半天，等掌门离去的时候，边月又听见小蚊子说：“掌门估计要失望了，这么多被他鼓动的傻子，白白浪费天分，炮灰一堆。”边月不小心接了嘴：“小蚊子，我们不要做炮灰。”小蚊子黑脸了，小野人敢小瞧他的脑子，又给他取了外号，默默忍了。其实，小蚊子猜中了掌门的心情，这批倒霉蛋的特殊待遇又被取消一部分。本来还安排另一位长老讲一讲各门派的绝技，现在心情不好，回掌门大殿疗伤去了。
　　第二位讲课的长老几番努力仍旧无法平息激动弟子的情绪，很大方地推荐几本昆仑藏书阁的书，全部都是讲天才弟子成名史。让你们仗着天资狂，看完书就知道修炼不易，做炮灰也不易。边月移到小蚊子身边，方便听他讲话。“我猜这些书肯定讲得是修炼好难，魔道好恐怖。”边月又记诵了一遍书名，“咱们一个人借那些书，另一个人借另外一些书，我问过大师兄，我们可以看看介绍灵草，地理分布，阵法，丹阳这些实用的书。”
　　边月觉得自己在昆仑这几天白呆了，瞧瞧人家收集的信息，她好像除了咬死一头狼值得夸奖外，其他时候跟小蚊子比，都是蠢蠢的。
　　这位长老姓杨，他说完书名，直接释放自己的元婴修为，全场寂静，然后开口：“今天学习练气期的第一个法术，逐风术。”
　　逐风术，是几千年前本门的一位弟子自创，后来变成昆仑入门弟子必学法术。杨长老说逐风术学好，是跑路逃命的不二法宝。步法是由杨长老使用法术存入他们的脑海。边月只觉得脑袋一钝痛，突然出现了许多信息。
　　她识得的字不多，只知道逐风术好像分为九层，她在第一层就卡壳。小蚊子看她一脸的呆样，“快醒醒，大家都在练习步法。一个时辰之后，杨长老会验收。”边月没想过掩盖自己的短处，大庭广众之下，她也做不到将自己不识字的事情暴露。于是，凑近小蚊子：“怎么办？我不太识字。”
　　小蚊子先迷瞪了会，最后来了句：“放心！你，我早就嫌弃够了。”尔后，一脸的懊恼，边月差点背气，他懊恼他自己记性差忘了小野人不认识字。边月很想吐他，勉强忍住。她不是不识字，认得的不多。还有，说好的做朋友不提小野人，说话不算。
　　“好了，你先跟着我走步法，我会把步法念几遍，你注意集中。”小蚊子开始演示步法，边月悟性不错，除了生涩点，比场上其他弟子走的好一点。
　　杨长老过来检查的时候，场上的弟子基本过关，有一两个不认识字的，跟着模仿别人练习，被长老问明原因改正了过来。小蚊子在这群弟子里面学得最好，他也沉得住气。杨长老什么都没说，但那表情说明了一切。之后，边月才知道小蚊子是杨长老的记名弟子，这家伙藏得够深的，她又是一阵气恼小蚊子的隐瞒。
　　第二个法术是火球术，连续不断地发小火球可以攻击别人。这套法术特别适合有火属性灵根弟子，经过昆仑一名弟子改造，用悟性相生相克的道理逆行，再用灵力辅助，然后人人都可以使用。这次，杨长老直接念出法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然后大家自由练习，杨长老穿梭其中，偶尔指导一下。边月主火属性，学习起来得心应手，小蚊子自然没给他师傅丢人，两个人站在一起练习。边月想，小蚊子是不是该讲点什么。她偏过头看杨长老在很远的地方，小蚊子看了她一眼。发出一个小火球，“是不是好奇我师傅怎么不走开？他第一次其实在看大家的资质，结果令他很满意，所以他得瑟了。”
　　边月悲愤他一边说话，一边练习火球术，自己光注意他说话，小火球就跟脖子被掐住，时不时发一个。她暗暗祈祷杨长老没看见，然后杨长老站在她面前。要不要这么惊吓？
　　小蚊子又在那里装，边月集中精神，火球术发射频率趋于正常向超速靠近，杨长老走了。
　　躲在灵云峰逍遥的灵云子幻出一面水镜，看着乖徒孙被杨长老吓得脸微微苍白，嘴里冒出一长串话，语速快得有点听不清，站在边月他们旁边的杨长老脸色一变，心里不忿灵云子：他怎么吓着他的徒孙了，老不修，又在念叨他杨益的糗事。
　　灵云子不管杨长老什么心情，他打量着边月身边的小蚊子。然后满意地点点头：那个老匹夫运气不错，收了个好徒弟。不过还是比不上我，哈哈哈哈。高兴之处又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在空中手指比划了一阵，“藏头露尾，要不要我拿刀来比划下你老脸刮得下几层皮？”灵云子果真迎来了老朋友，见面的气氛却不怎么友好。
　　掌门下令巡视弟子禁止到灵云峰及其附近，接到命令的巡视长老当机立断守在灵云峰的入口，又亲手布下结界。
　　问道园这边，边月他们学到的第三个法术是隐匿术，边月忍不住想，这回的隐匿术不会又是昆仑的天才弟子所创吧。小蚊子酷酷地说：“隐匿术几乎所有门派都会，改造什么的都是一些高级的法术了。”边月又接收他恶意的目光，果然是小野人，连常识都不懂。
　　边月跺脚，她也想问自己怎么活在世上的，怎么会不知道修仙和跟修仙有关的一切事情。小蚊子却被边月的动作取悦了，我知道的越多，小野人越会信服我，这就是小跟班养成法。然后小蚊子第一次练习隐匿术成功，边月抓狂中，这家伙仗着隐匿术老是作弄她，好心塞。小蚊子玩够了，才告诉边月：“其实根本没有真正的隐匿术，你只要把逐风术配合隐匿术口诀，就会成功，师傅又在作弄人。”边月麻木，她确定她是真的傻。
　　小蚊子又赢了！他没告诉边月大师兄其实乃他的表哥，早给他开小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