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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忠心 老者又给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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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忠心
先前大殿内的长老看见柳无极手里握着的白玉箫,心里可谓惊讶到极点。青云子多强横的一代人,先不说他本身,光是灵云子那个大杀神的师兄就够他声名远播,名声从这内陆深山流窜到海上仙山。他虽没传出什么大事,可灵云子的大事背后绝对少不了他的身影。所有人都认为是昆仑的掌门之位的限制让他无法释放自己性格中的荒唐一面。作为昆仑历代掌门中执掌昆仑时间最短的一位,他的唯一贡献就是压制灵云子,可是若去翻阅什么执事殿的册子,会发现昆仑的一些产业诸如灵脉丹药铺子之类比之前数量增长迅猛,再去问问那些避居的老怪物,他们会毫不客气地说这个人烦死了,死皮赖脸的来问什么上界通道,天柱之谜,简直就是一只打不死的苍蝇。
他面容儒雅,性子敦厚,实在是难得的大好人。灵云子对这个评价第一个跳出来不干,大好人,他要是大好人,师傅会把掌门之位传给他。犹记得当年他们的师傅将师兄弟叫到跟前,好好夸赞了二人一番。然后说谁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思过崖,谁就是下代掌门。灵云子年轻气盛,立刻全力冲刺。等他回来的时候,师傅笑眯眯的告诉他掌门之位已定,师兄朝着他挤眉弄眼,他看着师兄的脚下,思过崖几个大字赫然在列,像是嘲笑他的无知。可怜他沾沾自喜,以为师兄跑不过他自动放弃还想着回来以后主动安慰一下,不带这么玩的。好无耻的手段!
师傅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你太实诚了!”他当时差点红了眼,然后心里感叹:好一对无耻的师徒。从此吸取教训在无耻赖皮的道路上越走越偏,他才不要做个实心眼的人,输了昆仑事小,输了命还不自知才事大。每次回想往事,灵云子都躲在角落里,那种迎风流泪的感觉他永生难忘。
青云子与灵云子不得不说的故事告诉世人,看人不能光看表面。不过世人永远记得他们眼睛看到的,手持白玉箫一身白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从虚空之中踏歌而来的青云子,青云之上的天之骄子,他的一眼就是整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你以为你来过实际上你从不曾去过。
青云子的手段从来都是使在暗处的,他可以微笑着面对你的刀剑相向,回头可能丢了性命而不自知。不过他出了昆仑就再也没有回头过,大家对他的印象还保持在美好的层面,忽然间他的名号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回忆之中,眼前似乎如翠雨抖落西风,琼花惊醒秋叶的箫声又起,在人们的眼里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柳无极面色有些尴尬,他一提起青云子,所有的人都一副缅怀的神色,将他这个远客晾在一边,身后的弟子教养极好,心里对师傅的尴尬处境有些洞悉也不曾出声惊醒陷入回忆的主家。柳无极无奈也不想失礼,遂静静坐着,天柱崩塌一事必须尽快解决,他们回忆总不能回忆几天几夜,姑且先等等。
萧祈很快清醒,他没有多想自己的师傅。既然有了白玉箫,那么无极宗的事情就必须立刻解决。但是师叔好像又出门了,老人家的行踪不定。他作为掌门不能随便出门,师叔这一趟肯定要去,他的两个弟子又都派出去,师弟远在绝谷,林子正作为大师兄,还要约束门下的其他弟子,负起教养之责。这样想来,昆仑人才济济,他竟找不出人来。也不是找不出门,只是各司其职,缺一不可,新一代的弟子正在成长,之前的弟子出类拔萃的很少,那些长老吧管俗物的多,修为不出众。层层分析下来,昆仑自身问题多多,感觉自己操了一艘破船的萧掌门惊出了一层冷汗。
最后他拟定了天柱之行由杨长老带领他门下弟子,长长见识,然后在无极宗跟灵云子汇合。最后他猛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师傅的白玉箫可以同师叔联系。他这突兀的一巴掌响起,殿内的众人才有了主人的自觉,个个朝着柳无极敬酒表示自己的失礼,柳无极很想说他不在乎,赶紧找人凑起队伍跟他回无极宗,解决正事就算对得起他了。
萧祈想通了快速联系师叔的好法子,这才看向柳无极:“既然天柱崩塌一事解决之道刻不容缓,那我也不敢强留宗主在昆仑歇息。既如此,杨长老带着门下弟子随宗主,师叔灵云子碰巧外出,他收到传讯会直接取道无极宗,请柳兄放心!”
柳无极心里疑惑萧祈派的人少了些,修为上也存在问题。转念一想碰了钉子自然知道轻重,连忙点头:“掌门客气,如此安排,该是此理!”又从席间站起正色道:“那就请杨长老随我等告辞!”然后朝着萧祈拱手,他与弟子鱼贯而出。
杨长老被点名的一刻就传讯自己的徒弟等在山门,这会儿他也尾随着柳无极踏出殿门。他跟灵云子一辈,知道的事情比萧祈要多一点儿,对掌门指派他一人去有些异议,大殿之上无法出声驳斥掌门的决定,心里想的却是少不得要跟那个无赖子低头,让他找些帮手。无赖子自然非灵云子莫属,他的帮手嘛,杨长老微微一笑,第八峰的战长天肯定会去的,天柱关系到能否通向上界飞升之事,还有那些闻风而动的老怪物们。只是掌门的修为不到那个层面,这些事他操心不上来,被不知道真的好吗?
萧祈目送柳无极一行人走出大殿,前有杨长老随行,后有众位长老亲身相送。他也就含糊过去,横上白玉箫给在外的灵云子传讯。
又是新的一天,林昭炼丹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现在就差丹火到位。丹成之事三分运气七分实力,他生性谨慎只是对炼丹的环境太过挑剔,有些影响心境,心里知道这恐会影响成丹的品质。于是,将手上的事情放下,专心打坐了一番。
暗二十这一次守株待兔卓有成效,至少那些村民怎么中招怎么被带走他看的清清楚楚。只是他怎么不提醒那些村民?一来打草惊蛇,二来顺应天意,三来那小塔的震慑。或许他们对那些村民袖手旁观无情了些,但是修真自认不是大圣人,先死自己也要保护别人,他们讲求顺应天意,再者保护自己。只能说黑衣人真的不是吃素的,暗二十他们要去救人,以卵击石,不自量力。没听说绝谷谷主都退避玄铁囚笼,他怕的可不是他的亲亲师兄。
至于林昭,他想放长线钓尊主,一网打尽省得他们像野草,火烧不仅春风一吹又钻出来作乱。还有先前的考虑,他只能先治好阎光,再另做图谋。暗二十觉得自己最多容忍今天这一群人丧命,等绝谷的人走了,他就去其他的村庄将那些村民迁走,就算那个阎光不救了,他也要求老大出手。
今日老者带了几个人,手里一尊小塔也不选择那些偏远的村庄。遇到了人就将他们收入塔中。昆仑的人应该来了,他们迟迟不出手,无非是想等尊主降临,那就如他们所愿好了。不停地收人,那小塔就像个无底洞,暗二十有些无语,他不能再耽搁了,于是主动撤离。
林昭端坐屋中,内心很不平静,血煞之气越来越浓厚竟传到了这边来。看来今天死的人更多了,他眼中有一丝愤怒。再也坐不住,给小院子施加隔离之术,然后整座收入他的袖子里。看来,林昭的底线已过,放弃了之前的想法,连袖里乾坤这等天级法术都使了出来。
血阵旁边这次黑衣人不用老者求着踏出,他看着午时的太阳,微微闪神。血气浓郁几乎遮蔽了这里的天空,他站在阳光下皮肤没有任何的不舒服。然后他做了一个一百年前就想做的动作,他扯下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
那是一张十分年轻的脸庞,除了年轻还有俊美。眼睛,他的眼睛瞳仁居然是红色的,被视为妖物的红色。可是配上那样一张脸庞,谁能将他视为妖物,分明就是上天精心雕琢的画作,即使细微的脸动都是风情,不同于女子的魅惑妖娆而是侵略性放肆的风情,可以将别人的目光吞噬的风情。
他随后有了更放肆的动作,他的双脚不再永远离地飘移,它们终于可以回复本能,贴住地面。“原来同大地亲近的感觉是这样!”除了声音难听,好像这个人没什么不完美。他不满足于紧贴地面,开始迟疑着走动,最后他开始奔跑起来。他爱死了这种动作,于是觉察到有人,他收住了脚。
老者带着一脸的兴奋托着小塔归来,只是看见血阵旁边站立的背影惊疑不定。哪里的小年轻竟然闯到这里,想要为尊主的降临洒热血么?应该是昆仑的不知死活的家伙。他没有理会,准备将小塔变作大塔。
虽知那年轻人转过身,制止了他的动作:“不用这么麻烦,一切交给我,嗯?”老者听着最后的尾音,不由自主地将主导权交了出去。这个人难道就是使者大人?也太……,“怎么,还不闪开?你是觉得我面嫩还是对尊主有意见?”
老者惨然一笑,都不是,他又不是老寿星吞砒霜嫌自己的命长。“使者大人明鉴,属下只是被大人的风采迷了眼。不敢对尊主和使者有任何的不敬之心。”就这个鬼脾气,他真是吃错了药,居然闪神,怎么脱身?
“哦,真的是这样吗?本来想给你奖励的,可是我现在很生气。你也知道,我一生气啊,就要见血。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很生气。”看着老者的小腿在微微打颤,他突然闭了眼仰头逼迫:“你说,怎么办?”这一句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挠在心上,痒痒的,舒服却不敢小视。
老者又给跪了,他还带着几分哽咽:“大人,我的忠心全在这七星玲珑塔里!”
那红色的瞳仁在阳光下变作了紫色,他转了一圈,暗语:“做戏么?谁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