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影》昭衍

3、练气初定 “哈哈，我

　　一直在书房里掌控全局的林昭看自己新收的小徒弟折腾得也差不多了，他凝神静静地陷入了沉思，然后白色的广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书房里出现了一道透明的水镜，镜中出现一位绝色女子，身穿昆仑道服，竟也掩不住她曼妙的身姿。小巧的瓜子脸上安放着一双杏眼，不是有精光闪过。
　　林昭并没有率先开口，冷厉的脸上读不出一丝表情，他没有做什么，却让镜中的女子陡然生出几丝压力。她微微颔首：“林师弟，我的师侄怎么样？你有没有很期待啊！”
　　这话有几分邀功的嫌疑，林昭没说话。镜中女子微微收敛了几分表情，尽量让人觉察不出她的心虚和虚张伸势。然后故作高深道：“师弟，我的情报可是来源与我师傅那儿，绝对没错的。师傅还说你的徒弟他都看不清其未来运势，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林昭这下很确定自己可能被糊弄了，何师姐如果对某事没有把握，她就会自己编造一些听上去还不错的理由使得别人信服，更重要的是让她自己信服。
　　果然，镜中女子给出了答案：“这个意味着你的徒弟的命运是未知的，而你有幸参与他的人生，可以把他描画成你想要的样子……。”
　　林昭掐灭了这一段自欺欺人毫无安慰感的对话，整个人突然消失在了书房。
　　边月一脚踏进了冰室，刚准备收回来的时候，另一只脚失去控制也踏了进来。身后的门没预兆地闭合，发出强烈的声响，边月理解为连门也欺负她，真的有够嚣张的。但这一点点诡异是她磨难的开始，显然边月还不清楚。她看着自己的双脚一直朝着那张寒意四溅的大床进发，小脸皱成了苦瓜。
　　进入昆仑混吃混喝的决定，真的是她扬名江湖的第一步吗？后来的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没错，但现在的边月，压根就把修仙和凡人练武混为一谈，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她一头栽倒在寒冰床上。捂着被磕红的额头，眼里水汪汪一片，好痛。下一秒，她忽略了额头传来的痛楚，整个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冰人了。果不其然，全身被迅速凝结的冰块包裹着，仅仅她浓而密的眼睫毛不停地扑闪，昭示着床上躺着一个小活人。
　　很快地边月的眼睫毛也停止了闪动，刚才还飞转着灵活大脑在心里咒骂便宜师傅的某人已经生不出多余的心思，大脑的思维也渐渐凝滞。很显然，边月陷入了昏睡。
　　刚刚消失在书房的林昭又出现在寒冰床的前面，他看着完全冰封的边月，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讶异的表情。“居然可以坚持一个时辰才被完全冰封！”他当年被师傅直接砸在寒冰床也不过一个时辰就昏睡。
　　接下来就要看她昏睡几天才会想来，林昭隔空伸手抚了一下边月的躯体，昆仑平常的验体之术使在边月身上，几乎看不出她的资质如何。这也是林昭推辞不出席门内的收徒大典的原因。在大殿上边月他们一行人都快被人用仙术扫成筛子了，他最后一个选徒自然是最差的。对这个徒弟，他也信奉天命，但更崇尚人定胜天。所以他不会以常理来判断她的资质，冰火两重天是个不错的选择。
　　希望，门派大比她不会让人失望。
　　昏睡中的边月神思极其不安宁，她感觉自己被几股不同地力量撕扯，跟强迫症似的做出一些她根本完不成的动作，边月一边做一边细细留神，她觉得自己可能在跳某种慢舞，和凡间祭祀之舞大差不差。然后她看见自己的周身漂浮着无数像星空一样繁多的五彩颗粒。
　　她认为自己必须去扑捉这些可爱的小东西，事实上，她确实这样做了。
　　她毫无章法地扑向那些小颗粒，却发现它们渐渐消失了，如此反复几次终于摸准了脉搏。那些小颗粒要在刚才的舞蹈的辅助之下才有机会靠近。边月顿时生出豪气，她摸索着记忆不停地做出高难度的动作，舞姿一遍一遍地呈现。最后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小颗粒，然后她又有了新的发现。
　　并不是所有色彩的小颗粒都会亲近她，只有火焰色和浅蓝色两种小颗粒会接近她，然后消失，她开始有计划地靠近这两种小颗粒，她不知疲倦地做着这个捕捉游戏，没有觉得累，也没有叫苦，单纯地感觉舒服，乐意让这种舒服掌控她的神思。
　　她的舞蹈也在继续，但好像不再类似祭祀之舞，她感觉到了随心所欲的情绪，目光所及之处的火焰色和浅蓝色小颗粒不需要她纡尊降贵去迁就去讨好，它们自发地没入她的身体。她尝到了掌控的妙处，且又一次乐在其中。
　　不知时间流失几何，边月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那些没入身体的小颗粒变得清晰起来，它们开始游走在她的整个身躯，传递给她一种小时偷吃鸡腿的满足感。是的，满足感，对于一个吃不饱的人，吃饱就是他们最大的追求。
　　此刻的边月，应该算吃饱了。
　　寒冰床上的冰封慢慢龟裂，四周的寒气随着冰封的结束仿佛更加紧致，趋于实质。边月睁开眼睛，身体有意识的跳着舞，眼角偷瞄着。嗯，还是这个房间。奇怪怎么感觉不到寒气，边月很理性地把这一切归功于刚刚学到的舞蹈。她兴奋地在寒冰床上蹦达，根本停不下来，这种忘乎所以的举动给她上了深刻的一课。
　　林昭冷漠地看着床上的小人，在她最开心的时候，指尖光晕一闪。“哎哟，我的牙！”边月摔在了床上，付出了一颗牙的代价，明白了得意忘形会有怎样的下场。
　　“不要随时随地冒傻气，那样会让你蠢得更加惊心动魄。在寒冰床上躺了十天，就学会了一套舞蹈，你有什么好蹦跶的？”林昭对比了自己以前的成绩，八天两套舞，很差，他的眉头紧皱。
　　“窝……”，第一个音发出来，边月就果断地捂住了嘴巴，没了门牙，说话漏风。她想起曾经被她趾高气扬嘲笑过的人以及他们羞愤的表情，她还是闭嘴吧。这种事情不要出现在自己身上，岂不是有朝一日成为自己的把柄，便宜师傅不是善茬，这种卑鄙的事一看就是他能做出来的。
　　边月习惯于用恶意去揣测她遇到的人，她被美人师兄丢进灌木丛有想过师兄是在报复她边月比他面嫩，她被罗师姐一个照面吓得恭敬有想过师姐嫉妒美人师兄对自己比对师姐好，她被可恶的小鬼捉弄的时候也有想过那小鬼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自己。
　　虽然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但她这种非自然状态下衍生的盲目的扭曲的乐观有时候见证了她在逆境中的不屈不挠，也调动了她强悍的生命力。
　　林昭及时控制住外露的情绪，瞧着边月神思不属，手一挥。边月撞向墙壁，一路挺进，趴在了隔壁的赤炎床上。边月抬起头看着墙上的人形，想说点什么，下一刻委屈地闭上了嘴巴。她差点亲手把把柄递给便宜师傅，再说这么凶猛的美男子，她必须保持萝莉的可爱形象。
　　有了在寒冰床上的愉快经验，边月也不再惊慌，自动进入睡眠模式。这种上道的行为为她增加了印象分，让准备小小收拾她一下的林昭偃旗息鼓，收敛了气息，林昭好像再次消失在房间内。
　　睡着的边月全身都燃烧起来，红烈烈的火焰一波接一波，将边月整个身子掩盖。从远处看，像是全副武装的铠甲。边月揉揉眼睛，她的周围陷入一片黑暗，没有之前经历的五彩小颗粒，她感觉人身轻飘飘地游弋。她放松般闭上了眼睛，很期待接下来的冒险。
　　再次睁开双眼，黑暗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的世界。她低头，发现自己站在一簇火焰上，来不及思考她感觉脚下的火焰在凝实，在实质化，而后尖锐生出刺穿了她的脚掌，脚掌变得透明，然后，她眼里有了恐惧，她的脚掌没有了。
　　脚掌的消失让她有些颓然，大脑思绪紧绷，没有轻松过关的幻想。她不敢在火焰上多做停留，不停地移动。可是事情非她想象的那样简单，变换火焰位置这种笨办法再使用的话，她会耗死在这片火焰世界。因为在第十次换火焰的时候，她整个人往下缩了一段距离。
　　自认为聪明人的边月努力蹦跶，期望摆脱火焰之间的高低差距，换到另一朵火焰之上。就这样一高一低的转换循环，边月转换火焰的速度也变得轻快起来。当然，代价是她少了一条腿，两只胳膊。等她终于逛完了这片火焰世界，她穷得只剩下脑袋了。
　　边月哀痛自己在只有一颗脑袋的情况下还要越过最后一簇火焰，却不得不妥协，出路就在前方，她的脑袋蹦起来，很不幸地砸在那簇火焰上，她忍着巨大无比的疼痛留恋了了火焰世界最后一眼。
　　“哈哈，我看到了便宜师傅，他竟然躲在角落里，这个偷窥狂，想看可以正大光明地看，这般猥琐真真辜负他那完美的皮囊。”边月吐槽了林昭，虽然脑袋疼痛的余波还在，但是这番吐槽让她的心情爽多了。
　　下一刻，她又看到赤炎床上燃烧的自己，惊慌失措起来。
　　“守住心神，闭眼！”林昭从角落走向赤炎床，不紧不慢地提醒了边月，应该说边月的元神。边月意识到自己有得志便猖狂的倾向，乖乖照做，顺便等待着吓乱她小心肝的惩罚。
　　可是，臆想中惩罚并没有来临，她听到一句“得成仙胎，练气初定，火灵根，隐藏冰属性。接下来就给你时间融合。”边月觉得怎么听，便宜师傅的声音中都隐含着得意，虽然他说的她每个字都知道连在一起就不懂。
　　看，她果真无比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