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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练气期大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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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练气期大比
边月到底没辜负师傅的期望,在大比举行的前一天现身。
身量长了些,脸上的肉她自己的手捏着只有一层皮,以前的手感没了。眼睛嵌在小脸上,又大又圆,却不再是一汪清潭,分明掺杂了别的东西。阿墨也说不明白,他觉得边月跟林昭的气质接近了。阿墨照例煮了一锅竹笋汤,算是庆祝边月的回归,边月朝着他点点头,一时无话静静喝汤。
然后寻了空地,一段红绫在她的手里被赋予了生命,明明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却柔软得不可思议。红绫缠绕在身上,半点不露声色,下一刻却勒得人窒息,又高高地抛上天空,为它掌控住的人编制一个美丽而飘渺的梦,再重重地摔下。这还不算完,红绫上不知被边月做了什么手脚,摔在地上也不会放开,有细密的钩子刺入身体,仔细打量,却什么也没有,可是红绫触过的地方分明有一股疼痛。
虽小却不容忽视。
阿墨也带上了几分谨慎,可是他的眼里竟找不到边月的存在。已经这般厉害了吗?他的修为被压制在练气期大圆满,神识都找不出边月。看来,小主人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小主人了。
边月主动现身,她不想和阿墨打了。阿墨压制了修为,她打赢了高兴不起来输了又不甘心。总要找个称心如意的对手,将她这几个月积累的手段使出。
昆仑的练气期大比几经波折总算被揭下神秘面容。外门弟子自然兴奋无比,这次大比针对昆仑所有的练气期弟子,然后取前一百名弟子收入内门。按照惯例,三年一比存百取一这一次却多出一倍的名额。
昆仑外门弟子长年维持在五千人上下,而百里挑一很残酷。机会稍纵即逝,新人从来没断过。能够得予一位好师傅的引导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有传言这一次多出来的名额是灵云峰的峰主提出的,他说自己和徒弟边月师徒名分已定断无更改,边月要参加大比,自然要占据晋升内门的名额,好事都被她占全了,对其他弟子不公平,请求掌门增加名额以示公平。林昭做了一回大好人,边月还没出现在众人面前就已经名扬昆仑。
掌门假装考虑一下,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战长天被白虎收拾得没了脾气,已经答应呆在昆仑,结束了他长期以来的放养生涯。但心里还惦记和灵云子斗法,这么大的宝藏不多派些人守住怎么对得起掌门出门的小心眼。他宣布昆仑新开一峰,峰主战长天,弟子嘛,就在这次的大比中挑选。多出来的名额有去处,他又担了开明的好名声,好事!
边月拿到的赛牌显示被分在第五赛场,而且是靠后的号码。阿墨帮她打听了一下,参赛的人数有五千人,五个赛场,初赛一共三天,五个赛场的前两百名参加复赛。边月又让阿墨帮她去赛场守着,到她的时候再通知一声。
她自己则准备在各大赛场转悠,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人群里和她年龄相近的男男女女很多,可能打着和她一样了解对手的主意。边月熄了去找小蚊子的打算,她相信凭借小蚊子的聪明,在决赛里看见他不稀奇,说不定他们还能对上。
第一赛场的一位少年大约二十上下,他的修为练气九层。边月刚挤入人群就听见一位长老宣布他获胜,身边的一位胡子脸很高兴:“这是他打倒的第一百位对手,李煜闯入前两百名毫无悬念。”
边月骇然,这人也太恐怖了,比赛才进行不到两个时辰。她是不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不敢再看这个看台。转向另一个看台,关注起比赛来。
对战的是一男一女,双方的修为不相上下,都在练气期八层。他们在开打之前会说出自己的修为,这样做避免有人扮猪吃老虎,可是实力的落差又在很多人心里留下了痕迹。
男修先发制人,一上场就使出剑术,边月认出这是昆仑所有的一门剑术名叫惊雷剑法,剑术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招招惊雷,他的每一招都冲着女修的致命之处掠去,却又留有几分余地。女修在惊雷剑术逼退之下毫无招架之力,她的武器是一枚峨嵋刺,脸上有几分羞辱,本来娴熟的招式峨嵋刺却打不出平时的威力,她的心神不闻。
边月觉得这场比斗没什么看头,男修肯定认识女修,他明明可以速战速决,偏偏拖延时间,分明不想女修输得太难看。这样一来,女修不甘被人看轻,气急攻心,只会败得更快。那男修好心办错了事。她在想小蚊子会不会也像这个男修一样让她,要是这样他们就绝交。转念一想依小蚊子的性格,放水是侮辱他的智商。
又兴致勃勃投入另一场比赛。这次的两个人没有比战技,他们纯斗法使用的自然是法术。边月认出一人使出缠绕术,她评定这个人身怀木灵根。那缠绕术原理是灵力催生出一种藤曼,这种藤曼会快速生长形成囚笼,将敌人困死在囚笼里。那藤曼还会吸收被困之人的灵力,壮大己身。故缠绕术又名囚笼术。
破除这种法术很简单,边月不自觉将自己带入,这种藤曼可以将人困住,无论火烧还是刀剑都动它不得。但它却暴露自己的死穴在敌人的面前,原来藤曼组成的囚笼的底部是由它的根系维持。它的根系上生长着许多小根须,弱点恰好隐藏在小根须之中。藤曼的根部自生长之处会伴生一种植物,这种植物有一个特质就是模仿。说穿了就是它跟藤曼的小根须长得十分相似,只要将它找出,然后将它蕴含的汁水挤在藤曼上就会将藤曼腐蚀,打开缺口。
边月隐隐期待着被困的男修能够找出破绽,她还没有看过一场认真的比赛,那个男修不负众望,逃脱囚笼。报复总是来得太快,破损的囚笼来不及收拢,先前的男修就被一个冰锥术冻住了。这个男修是水灵根?
边月这回猜错了,这个男修不是水灵根,但是一样可以使出冰锥术,只是灵力转换麻烦了些。他之前耗费了一半的灵力在囚笼上,又使出冰锥术,脸色苍白。边月很快看出其中端倪,冰锥术要破开,只要灵力集中在脚下,融了那一层冰再用土遁术逃逸。
观察了半天那个冰封仍旧没什么反应,边月觉得这场比斗胜负已出,刚准备离开,听见人群中的好事者惊呼“居然破除了冰锥术”,边月回头,和她料想的一样。可是她看见使用冰锥术的那个人开始使用逐风术,她才佩服起那个开始使用囚笼术的人,他的土遁术比他的囚笼术用的更好些。而且计谋也不错,他设计囚笼术耗去对手的灵力,又逼得那个人不得不冒险使用冰锥术,正好他擅长的土系法术派上用场,那个人为了躲避他时不时挖出的坑,逐风术也用了起来,不过是耗尽他的灵力的障眼法罢了。
边月思考了很多,她开始认真观察每一位对手,之前她太过坐井观天。不过是书房里的书给了她了解别人手段的依仗。真正算起来她和同门弟子连手都没交过。太过轻敌,她还是去自己的比赛场,主动迎战。
辗转了多个战台,边月大致清楚了初赛的比赛规则,可以跟人车轮战,也可以直接挑战对手,反正过不过长老自然有裁判。
刚到达第五赛场,就碰上准备来寻她的阿墨,边月看着臃肿的人群,伸手拉住阿墨准备去往自己的第四号战台。她只顾着朝前中,挤出一条路,没有回头。等她到达战台,刚回头,耳边男声乍起。
“小师妹,你拉错人了。”又是一位美少年,边月好久没看见美色,自然要多欣赏一会。边月将他的面孔同美人师兄,师傅,还有小蚊子比较了一番,只觉得梅菊竹兰,各有千秋。只是少年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她感觉很舒适,握着人家的手舍不得放开。
那少年无奈又提醒了一声:“小师妹,你拉错人了。”他倒无妨,只是一会儿追过来的女子看见这一幕,又无端生出波澜。
说曹操曹操就到。边月的手被人强行扯开,她欲恼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人指着鼻子骂。“小小年纪,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本小姐的未婚夫,行着狐媚做派,知不知羞?”穿着昆仑道服,杏眼琼鼻,小嘴秀气,怎么看都是一副温婉的气质,只是柳眉倒竖,生生破坏了美感。
这女子将周围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边月顶着众人的目光,那副花痴的表情收敛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想到还挣了个夺人未婚夫的名头。边月自觉久不和人吵嘴,技艺生疏,张张嘴,解释的话怎么也出不了嘴巴。
那女子见边月不说话,气焰更盛,先对着自己的未婚夫安慰:“表哥别怕,待我帮你打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这位表哥也很想解释,可是他要帮边月说话,表妹转头就给他安上移情别恋的罪名,他怕丢人。
女子很满意未婚夫的缄默,她盯着边月:“还没断奶就勾搭别人的男人,不会是家学渊源吧?”女子停了一口气,继续教训:“到昆仑,就好好修炼,不要把你那上不得台面的心思用上,有这个闲工夫你去搭修为高的,我表哥就是个练气期。麻烦你下次挑人的时候把眼睛擦亮点,当然自知之明也必不可少。”说完,挺挺自己的胸。
边月被训得目瞪口呆,她就是拉错了人然后贪图美色看了人一会,这个女的就跑到她面前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她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心思,自知之明她有,还随身带着。人群里也发出阵阵私语。边月觉得尴尬,准备躲开。
没想到那个女的还不依不饶:“我说了这么多,你不该给我道个歉吗?”
边月从善如流,只是将道歉的对象换成了表哥。这下捅了马蜂窝了,在那名女子的眼里,边月当着她的面和表哥,虽然没有眉来眼去,但这就是挑衅。边月看这女子的神情,快要哭了。边月也想哭,完了,她招惹了一个女神经。
边月开始哭诉:“这位师姐,我才九岁,刚刚找不到弟弟,让漂亮的大哥哥带我去找。你还追上来扯开我的手,我很痛都没哭。你又讲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还让我跟你道歉。我又没扯痛你,为什么要道歉?你现在还不让我离开。”边月放开了哭,把那女子的眼泪倒吓了回去。
又撩起袖子,手上有红红的印记,周围的人一看证据,鄙视的眼神投向那女子。然后,阿墨终于挤了进来:“师姐,你怎么了?我没丢,你别哭!”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这下好了那女子彻底在理字上失了声。
边月大获全胜。带着阿墨到了验号牌的地方,准备活动筋骨。
当边月站在战台上的时候,她想到了一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她的对手就是那个女神经。台下的看客自然有清楚她们俩官司的人,于是呼朋引伴。这一场战斗被传成两女争一夫的戏码。
边月内心狂化,天涯何处无仙草,她才九岁,这个争夫太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