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不欢》秦淮秋凉

4、青梅绕竹马骑（四）

　　为了周六晚上的电影，齐欢从周五就开始心思荡漾、魂不守舍了，这主要表现在上课不认真听讲，下课提不起玩儿的兴趣。
　　“老师上课提问的时候，你在干嘛呢？那么简单的问题。”潘奕把胳膊随意地搭在齐欢的肩膀上，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
　　齐欢囧囧地红了脸，生气地甩掉潘奕的胳膊，气哼哼地说：“简单也没见你提醒我，我倒是看到你白嫩嫩的牙花子了。”
　　潘奕撅撅嘴，拍了下齐欢的头：“嘿，这熊孩子！你姐我不也不会嘛。”
　　当然，课上被提问而回答不出来的阴霾并不能遮住齐欢的靓丽心情，晚上她就生拉硬拽着柏韵芝跑到超市，开始着手准备看电影时吃的食物。
　　“欢欢啊，你吃得了这么多吗？”柏韵芝看到自家孩子拿东西像不要钱一样，就直皱眉头。
　　齐欢左瞧瞧、右看看，瞅着这也好吃那也好吃的样子，根本没把自个儿妈妈的话听进耳朵里。菀儿一定会喜欢吃这个的吧，齐欢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嘴咧得大大的。
　　“菀儿，谁坐你的邻座啊？”齐欢拎着一大包的零食，追在艾菀儿的屁股后面乐颠颠地问。
　　艾菀儿埋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票，迷糊的神情：“好像是时蔚吧。”
　　“她人呢？”齐欢问。
　　艾菀儿指指前面和书行聊得正欢的时蔚。
　　齐欢蹭蹭蹭地跑过去，对书行示意性地点点头，拉着时蔚的胳膊把她拽到一边，说：“我和你换座位吧，好不好？”
　　时蔚歪过脑袋想了片刻，说：“不行。”
　　齐欢本以为很轻松、很愉快就能谈妥的事情，愣是被时蔚拒绝的回答弄得心情立马从云霄坠落到了凡间。齐欢表情立马变了，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连问句为什么不行的心情都没有了。
　　时蔚看着齐欢的表情略显心疼，可见齐欢与艾菀儿这般亲近心里却始终不太乐意，说：“你问问薛志明吧，她坐菀儿的左手边。”
　　齐欢看了眼时蔚，什么也没说，径直向薛志明走过去，说：“薛志明，我想和你换座位。”
　　薛志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手里攥着的票可是千辛万苦和其他同学换过来的，怎么也不愿意交出去的。
　　齐欢看出来薛志明那点小心思，知道又是没戏，忿忿地看了眼薛志明，就气鼓鼓地回到了艾菀儿身边。
　　艾菀儿和同学聊着天，突然就感觉周围气压低了好多度，转眼一看，就看到半是委屈半是生气的齐欢嘟着嘴站在那里装可怜，知道她是碰了钉子了。艾菀儿宠爱地摸摸齐欢鼓起来的小嘴巴，问：“不愿意？”
　　齐欢无奈地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说：“给你吃吧。我进去找自己的位置坐了。”
　　艾菀儿没来得及叫住匆匆离开的齐欢，手里的小吃竟然都是她平时爱吃的，望着齐欢瘦削的背影隐没在人群中，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惆怅。果真是个傻孩子！
　　大荧幕上放的是革命题材的电影。前半部分，齐欢沉浸在不能坐在艾菀儿身边悲伤的心境里，没有认真看，刚打起精神来准备认真看电影好写观后感，手心一暖，右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齐欢诧异，立刻扭过头去，看到艾菀儿亮晶晶的眸子。艾菀儿坐在旁边的空座位上，把拆开的零食递给齐欢，两只手就这么一直交错着，齐欢能感受到艾菀儿温柔地抚过她右手虎口处那条被刀刺后留下的伤疤。疼痛过后，那条疤痕成了她们回忆中的故事，带着点柔情蜜意，带着些涟漪波澜。所以，后半部的内容，齐欢也一个字没看进去。
　　“齐欢，怎么全班同学看的是《地雷战》，就你一人看的是《地道战》啊？”班主任拿着齐欢随便交差的读后感问。
　　O(∩_∩)O哈哈~！全班同学哄堂大笑。而齐欢呢，羞涩地低下了头。

　　齐欢这几天有些闷闷不乐的，柏韵芝看出来，关心地问：“欢欢啊，最近怎么了？是功课太难了吗？”
　　齐欢摇摇头，继续趴在桌子上。齐欢的心结在于，艾菀儿即将毕业，她们很可能不在同一个学校。艾菀儿成绩优秀，而齐欢现在的学校虽然小学的教学还不错，但初中的教学就比不上第一中学了。照着艾菀儿优越的自身条件和家庭环境，齐欢想不出艾菀儿有什么理由留在这所学校继续念书。一想到这，齐欢的心就空落落的。
　　最近，艾菀儿也忙着准备毕业晚会的排练，放学后都得留在学校练习，所以和齐欢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
　　齐欢早就向薛志明打听好演出的时间和地点，就等待着那一天能看到舞台上的艾菀儿绽放不一样的光彩，也一定非常夺目。
　　当天学校的礼堂人满为患，幸亏薛志明早就把位置留好了，齐欢穿得整整齐齐地坐在那里，心情可能比即将演出的人都要紧张。心里隐隐地有所期待，自己想见的人可以毫无顾忌地看见。
　　前面的节目还不错，当然齐欢的心思并不在上面，她焦急地等待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从报幕员的嘴里说出来。
　　“下面有请六年级一班的艾菀儿同学为大家带来一首钢琴曲，名字叫《只差一步》。”主持人终于说出艾菀儿的名字。
　　齐欢深深地吐了口气，侧过脸望到一旁的薛志明也是一副期待的神情。
　　直到很久以后，那首西班牙著名探戈舞曲Por Una Cabeza，译为只差一步，才真正让齐欢有所领悟：这像不像我们的爱情，无意的，却不幸言中的，故事的结局。
　　当然，年幼的齐欢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她紧紧地盯着将头发细心盘起在头顶的艾菀儿美丽的样子，不忍心眨一眨眼睛，生怕漏掉分毫，分毫她属于自己的那份短暂时光。齐欢沉醉着，迷恋着，肆无忌惮地，望着艾菀儿行云流水，望着她从容淡定，望着她征服在场的每一位观众，征服这个为她迷醉的世界。
　　一曲结束，齐欢鼓掌鼓到掌心发红，手指发麻。
　　接下来，还有一段集体舞蹈，艾菀儿虽然不是领舞，但完全夺去了齐欢的全部目光，基本是艾菀儿跳到哪里，齐欢的眼珠子就转去哪里，其他的人都被齐欢自动屏蔽了。以至于后来演出结束时，时蔚兴致勃勃地问齐欢：“我跳得美吗？”
　　齐欢呈呆萌状，天真无邪地问：“哪一支舞蹈啊？”
　　“就是和菀儿一起跳的那首，我可是领舞！”时蔚已经面露不悦了。
　　齐欢依旧不解风情，傻傻地说：“啊？那支不是菀儿独舞吗？”
　　时蔚甩下大白眼，再也没和齐欢说一句话。据江湖传言，时蔚愣是为这事情，一个暑假没有理过齐欢。

作者有话说

　　去爱吧——去爱吧，如同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