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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稚子垂纶 他边笑边走 ...
谷雨——萍始生、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
楚别衣在将入扬州地界的时候抛下沈暇真他们,只是道他要先去接一个人,稍晚才能回阁里去。
但谁都没想到,楚别衣要接的人会是一个六岁的小娃儿。
楚别衣坐在家主的位置上,将那男娃儿抱到自己的腿上,扫视了一圈众人神色,泰然宣布道“这是我的儿子,怀瑜。”
座下大多是楚家的人,年岁小些的面面相觑,也有宗族里的长辈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交换着彼此的神色。
楚别衣只是微笑的凝视着他们,小怀瑜倒不怕生,偎在他怀里,好玩一样瞪着一双溜圆的眼睛。
一位年纪稍长的男子站出来,质问道“此事事关十二云阁未来及我楚氏一门,阁主您突然从外面领来这个孩子,恐怕太轻率吧。”
他在辈分上算得上是楚别衣的堂兄,但这座中之人难免不是楚家本宗关系切近的,难得的是他在谢赏樱出走后迅速担过了当时无人愿担的各方生意,虽然经营之道差强人意,但恰恰解了当时楚别衣的燃眉之急,他的面子楚别衣多少应是给的。
见这人首当其冲,立时便有几名素日里就不服管教的本家晚辈起来附议。这里面也不乏原是老阁主着意栽培的青年才俊,原本就同楚宣更为亲近,这些年来在楚别衣手下处处受制,积怨已久却又无可奈何,正巧此时借题发挥。
楚别衣也不理会,只是用掌心托着怀瑜的下巴,面向众人“就凭这张脸,谁能说他不是我楚别衣的儿子?你们是楚家人,难道我不是?”
仔细端详,怀瑜的眉眼间确实同楚别衣有几分的相似,只是下巴更为尖削,唇也要厚些。
楚别衣瞪视着站起来的几人,沉声问“我随意找个非我楚氏的娃儿,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如果在诸位眼中,我楚别衣是不可信任之辈,这阁主位置诸位尽可取去,推能者居之。”
座下一片鸦雀无声。
在座者并非人人都对楚别衣心悦诚服,只是楚家嫡亲一脉确实只余楚别衣一人,楚氏大族旁支驳杂,若是废去楚别衣又难免另有一番勾斗,元气耗损,落个鹬蚌相争的下场。更何况这八年来,楚别衣根基已深,早就撼动不得了。
楚别衣站起身走下来,左右在座的众人也连忙站了起来。楚别衣将小怀瑜放下,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让他走在自己前面一点的位置。走到开始那最先发问的男子身边,他略略停了一下,道“这段时间,你这代总管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他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言语里也听不出苛责之意。
只是那男子脸色一白,转而红得泛紫,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至于你们几人。”楚别衣眸光一扫。
连忙有本家的叔伯辈纷纷出面求情,有几分挟人势之威,硬要将这事抹过去的样子。
“阁主决断岂容尔等置啄。”不大的声音,但每一个字都传到在座所有人耳中。
一名穿着玉色直身,面蕴病容的青年走进厅内,向楚别衣行礼道“厉应寒姗姗来迟,还请阁主责罚。”
楚别衣看到那人走进面色稍缓,温言道“厉堂主辛苦刑堂之事,我已特准过不必遵从阁里的这些规条。”
厉应寒以袖掩口,低咳了几声,苍白的脸上因气喘染上一层薄红,平了平方道“应寒本是掌管刑罚之责,己身不正,何以正人。”
厉应寒一副文弱迂腐的书生模样,但他一入门,众人却不约而同的低下头去,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姿态。好像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瘟神。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惊惧之情,倒比畏惧楚别衣这个家主更甚。
“既然这几人冲撞了阁主,不妨就交予刑堂处理吧。”厉应寒提议。
十二云阁中顶重要的位置,一直都由楚家自己人掌握,偏偏楚别衣上任后另辟蹊径,增设了刑堂,又不知从哪里挖来厉应寒这尊活阎王。刑堂不仅司管犯了错的手下,心有不轨的敌家,连楚家人也不能幸免。原来楚氏子弟就算犯错也有恃无恐,毕竟一脉同宗,上下回护。但刑堂既然是外姓人做主,自然不会他们有什么客气,更何况厉应寒软硬不吃,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咚”的一声,一人竟一翻白眼晕了过去。其余几人也伏在地上涕泪横流,不住求情。
楚别衣点点头,道“那就交给你了。”
然后牵起怀瑜,父子二人就这么相携离去了。
厉应寒在他身后,又是一行礼。
走出门来,小怀瑜仰起粉团似的小脸,邀功一样“父亲,我知道,刚才我那就叫狐假虎威。”
楚别衣被引得笑了,摸了摸怀瑜的头“是的,刚才你那就叫狐假虎威,只是我不能护着你一辈子,你总要真的长成一头猛虎才行。不过现在你还小,还不需要懂得,今天瑜儿你做的很好。”
这样说完,一抬头却正巧撞见那人白衣白发。
楚别衣放在怀瑜头上的手一滞,随后牵起怀瑜走了过去。今天容雪桓意外的没有带幕笠,只是撑着一柄天青色的纸伞。
楚别衣道“你的伤好了?”
容雪桓点点头。
楚别衣发现他一直低着头,盯着怀瑜的脸看。怀瑜好像有些被吓住了,扯着自己的袖子,一个劲的往自己身后躲。
于是笑着问他“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像?”
容雪桓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像什么?”
他的声音直直的,但楚别衣依然听出了里面夹杂着的紧张。
他似笑非笑的睨了容雪桓一眼,像看什么怪物一样“他是我的儿子,自然是像我小时候了,难不成像你么?”
容雪桓面无表情道“我没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
他不在意的笑笑“你不是没见过,只是因为不在意所以没记住罢了。”
他将楚怀瑜从自己身后拉出来,蹲下身指着容雪桓道“这是你容叔叔,保护你父亲的人,以后他也会保护你。”
他推着怀瑜往容雪桓面前凑了凑,笑眯眯的仰起头道“以前你不记得了没关系,这便是我小时候的样子了,你这回可要看仔细一些。”
他们二人谈话间,屋里的人也渐渐都走了出来。
沈暇真在他们身后轻咳了一声。拉了拉楚别衣的衣袖,低声道“我有事要问你。”
楚别衣看他难得的面色沉凝郑重其事,便招来仆从将怀瑜领走,自己随沈暇真往书房去。
一迈入书房沈暇真便头疼的告诫“你宿昔待飞霜亲厚就算了,今天就在议事厅的正门口···”
沈暇真半句话卡在喉咙里,险些噎死自己。
书房里已经坐了个人,正是今天同楚别衣在堂上争执的中年男子。
楚别衣坐了下,冲那男子微笑示意了一下,又转过来对沈暇真道“继续说,明辉堂兄不是外人。”
沈暇真张口结舌半天才道“好你个楚别衣。”
楚别衣心情看起来不错,一撩衣摆往书案后面的椅子上一坐,答道“不敢当,方才在座的都是族中长辈,我不好当面给他们难堪。不如就替他们问了他们想要问的,顺带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知道这个楚家究竟是谁在当家。只是委屈明辉了。”
沈暇真坐到楚明辉旁边道“好啊,你是什么时候将他招徕到麾下的?我竟然不知道。”
楚别衣道“你错了,他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我早就为防着一天谢赏樱离开预备下来接替他的那个人。”
沈暇真不解道“那你这样容易就将他去了职?”
楚别衣走到楚明辉身边,按了按他的肩膀“虽然明辉我不能再用,却可以留给怀瑜。你不必做出这模样。”
他看沈暇真直皱眉,显然还不能接受突然蹦出个少主的样子“你们二人既然是我的心腹,我也没什么好欺瞒你们的,怀瑜确实是我的儿子,年少时候谁没做下一两笔风流帐?”
这话虽然是说给他们两个人,其实是解释给沈暇真听。
话说毕,竟自顾自坐回桌后,不再看二人一眼。
沈暇真深知楚别衣的脾性,是最藏得住话的,且心里总有一套自己的计较,于是对楚明辉使了个眼色,一同走出了书房。
楚明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楚别衣的书桌后是扇花窗,开得很大,窗边种了一株玉堂春,此时正值花开时节,映得那人身后满目春色。那人一袭紫衣,低着头正执笔在写什么,竖起的领口掩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低垂的眸子,煞是好看。楚明辉又想起阁里对这这位堂弟的流言,不由得脸一红,连忙转过头。
写了没一会,楚别衣便觉得眼前时明时暗,于是停下笔了缓了一缓。自从中了美人舌后,他常常会头昏甚至是短暂的失明,最近发作的尤为频繁了。因为诊不出病由,他不能随意用药,只能这样坐着等自己慢慢好些。
“你怎么了。”
楚别衣回身,模模糊糊看见容雪桓站在窗后,怀瑜把小脸埋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
楚别衣站起来装作推开椅子,实际悄悄将身子的重量放在椅背上。他不去接过怀瑜,只是调侃“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小孩子,也难怪,楚宣也是你看着长大的。”
容雪桓板着一张脸道“你不配提他。”
楚别衣笑了“你说的是。”
他边笑边走到窗前,伸手拨开挡在容雪桓唇边的一枝兰花。他探出身,凑近道“你别动,你要是动了,怀瑜可就醒了。”
他们二人凑得极近,两个人的眼睫几乎都要碰到一起去了。
楚别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慢慢贴近容雪桓的唇。
没想到楚别衣会这么做,容雪桓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想要推拒又怕惊醒怀中孩童,于是忍耐的闭上眼,却只觉得有柔软的东西飞快的擦过自己的耳根,然后肩头一重。
他睁开眼,眼疾手快的扶住差点要掉到窗户外面的楚别衣。
怀瑜在他怀里不满的哼哼的一句,睡眼朦胧的瞥了一眼靠在容雪桓肩头的楚别衣,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伯父也睡着了。”
用手胡拉了胡拉嘴边的哈喇子,又闭上眼睡了。
又一日楚别衣正坐在一旁看怀瑜练字,沈暇真是出了名的爱凑热闹,非嚷嚷着要给小少主陪读,于是也在。
沈暇真漫不经心地磨着墨,对楚别衣说“你连自己书房的位置都肯给他坐,我现在还真有点相信这娃儿是你的孩子了。”
楚别衣用扇柄点了一下某个字,对怀瑜说了几句,然后亲手握着怀瑜的手一笔一划的又写了一遍,才抬起头对他说“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坐,我也纠正纠正你这副阁主的一笔烂字。”
沈暇真早就习惯了被他挤兑,只是厚着脸皮笑笑,又道“你和小飞霜吵架了?我瞧他这两天都是躲着你走。”
他靠在窗边,手一转,扇面上赫然端着朵雪白的玉兰花。他将扇子微微一倾,任那朵花飘落下去,懒洋洋道“我和雪桓走得近了你要说,远了你也要说。”
沈暇真稀奇道“你耳朵怎么红了?”
楚别衣用扇子敲了敲掌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也想留待怀瑜做了阁主再启用么?”
沈暇真连忙噤了声。
这几天来,楚别衣意外的没有再过问阁里的事,而是把大半的权力放给了沈暇真等人,自己一门心思的教导怀瑜,还真有几分决心要把怀瑜培养成楚家家主的意思。沈暇真倒也喜欢人前显摆,吆五喝六的张罗事情,只是碰到稍有要下决断的事情,决计是要禀明楚别衣的。
楚别衣一反常态的摆出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放任沈暇真在书房里抓耳挠腮、上蹿下跳,全作是看了猴戏。有时候也会略略点拨沈暇真两句,弄得沈暇真心惊胆战,叫苦不迭道“你这是历练怀瑜还是历练我?”
沈暇真不是呆子,虽然李慕晞人还没找到,但是已盘清了底,知道他是蕲州人氏,常年游历山野,辨集药材。李慕晞一脉世代侍奉姑苏乔家,楚别衣早前同乔家的三公子有些交情,与李慕晞也就有了一面之缘,但此时贸然要寻,无异于大海捞针。无缘无故找一个名医,沈暇真心里隐隐有种不安感。
楚别衣倒是安然自若,挑了天气好的时候带着小怀瑜登上十二云阁后山的望云台。望云台说是一座赏台,不如说是一落小小的殿宇,每到中秋之际,阁主会领十二云阁内的要人在此赏月小聚,所以殿内物什一应俱全。
怀瑜年岁尚小,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抱着小桌上晶莹剔透的水晶斟壶,呀呀的往嘴里塞。
楚别衣其实不太喜欢孩子,觉得人在心性未开之前既不识礼教又幼稚无聊,但真的把那白白暖暖的一团带在身边,看他常用小猫小狗一样湿润润的眼神望着自己,倒没有想象中的讨厌。他拿走怀瑜手里的那只斟壶,给他抹了抹嘴角淌着的涎水,指着下面的景色问男娃儿“怀瑜,好看么?”
在望云台可以一瞭十二云阁的景色,十二云阁有三垣,分为太微垣、紫微垣、天市垣。太微接外客,紫微是云阁内部议事的所在,天市住着的是楚家家眷。为了有所区别,太微区域的飞檐用得是烙着牡丹花色的瓦当,紫微和天市则分别是兰花和杏花。
此刻在望云台上俯瞰云阁全景,只觉得重檐飞宇屋舍轩然,亭台楼阁星罗棋布。楚别衣指着眼下的景色对膝上的娃娃说“这些以后都会是你的。”
怀瑜摄于楚别衣的威严,愣呆呆的点了点头,眼睛却还巴巴的看着放在桌上的水晶壶,一脸稚气。
咳咳,来说一个并不好笑的梗吧~当初为小破孩起名想破头,想让基友帮忙起一个。
基友说:那就叫还要吧!你想想,如果以后小孩有CP,叫小孩的时候就一直“还要,还要”该有多萌!
当然,正直的我宁死不从!最后千辛万苦从《楚辞》里扒拉出一个“怀瑜”,取“怀瑾握瑜”之意。美好吧~雅致吧~有内涵吧~各种沾沾自喜。
基友看到这个名字后也眼前一亮,她对我说:我果真是你的真爱!楚还要CHY,楚怀瑜CHY!你居然取了谐音。
我取了谐音···取了谐音···谐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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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稚子垂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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