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睡狐的故事》九条湾

8、代嫁 代嫁 吃

　　代嫁
　　吃完馒头喝完水，总算安顿了五脏爷爷，全身疲惫的睡睡枕着尾巴睡，不知何时雪花飘落，不知觉地在熟睡中冻僵了。惊世骇俗的一个喷嚏，头眩晕的厉害，睁开发胀的狐狸眼睛，欣慰地身处轿厢中，小铜炉上烤了烤狐狸爪子，全身也烤的暖意洋洋的，狐狸鼻子依旧不通畅，头脑愈发昏沉，睡着了。
　　“最讨厌别人捏我鼻子了。”迷迷糊糊睡睡说了一句，慵懒地睁开涩胀的眼睛，躺在一个女子的怀抱里，女子眉清目秀散发精明的气质，瓜子脸略发消瘦，紫绛裙赏，身材玲珑。
　　“狐狸精，你叫什么名字。”女子精铄的眼睛俯视睡睡，呵气如兰欺骗，“我跟虚空庵里的师傅学过一点火眼金睛的法术，看出来你是狐狸精。”
　　人精的面前狐狸精只能相形见绌老实交代，“我叫睡睡，喜欢睡觉而得名。”
　　“我替小姐在庵里烧香，结果在庵门口捡到了你，听说妖精能够变成人形，你能变成人形吗。”女子补充，“我叫莺歌。”
　　莺歌将狐狸放在轿厢里，睡睡化为人形和莺歌对面而坐，莺歌面露欣喜，一场谋划初具雏形。
　　车子走了数时辰，进了院子，莺歌叫醒了睡睡，“这里是御史府家眷处，人多口杂你还是变为狐狸的好。”
　　莺歌抱着狐狸下了车，院落里顽石披雪，柳枝裹甲，寒梅初放。屋里暖意盎然，麝香袅绕，莺歌请过安，“小姐，我到虚空庵里帮你祈福，在庵门口碰到一只冻僵的小狐狸就将它抱了回来。”
　　“怎么不放生，你我都是寄人篱下。”小姐面姣美倾城之容，眸若秋水蕴含惆怅。
　　“狐狸病了，我想等它病好了再放生，小姐你是菩萨心肠。”
　　“就你这张嘴会哄人，你喜欢她就收留她好了。”
　　莺歌安顿好睡睡，到药铺抓了一些中药，亲自煎熬了数海碗，叫醒熟睡中的睡睡，“狐狸喝药了。”
　　狐岐山的狐狸云，人间最难喝的就是汤药了，狐狸胆寒心惊，似毒药般困难的打量着碗里的药，打小算盘商量，“不喝药行不行，我想喝酒。”
　　“不喝药会得狐瘟的，得了狐瘟会像狂犬病一般可怕，你现在已经有狐瘟的症状了。”精明的莺歌哄骗入世不久的老狐狸精睡睡。
　　瘟疫与狂犬病的恶名睡睡早有耳闻，狐狸鼻子也确实不通畅，心怀恐惧，豁出去雄赳赳姿势喝了几海碗不堪入味的汤药，肚子撑的圆滚滚的只好化为人形减轻压力。
　　莺歌为人玲珑，几日哄骗睡睡喝药制好了感冒，鼻子通畅狐狸睡觉香甜多了，往往一睡就是一整天，醒的时候就跟在莺歌身后要吃的和酒喝。睡睡喜欢喝一种叫黄酒的酒，甜滋滋的不等温热狐狸便已经喝醉了。
　　“你到底是猪还是狐。”莺歌问叼着鸡腿醉眼朦胧的睡睡。
　　“我当然是狐狸了，而且还是狐狸精，我喜欢的人叫风殇漠，他曾经两次救过我，是我的大恩人。”醉酒狐狸坦荡荡。
　　原计划将她绑上花轿替小姐代嫁，不想狐狸有喜欢的人了，事情就顺畅多了，“睡睡，你喜欢风殇漠要不要嫁给他。”
　　“要。”狐狸春心萌动，老脸发热，无限娇羞。
　　“那你就要听我的安排。”莺歌说。
　　狐狸酒劲儿上头，栽倒在床上，手中还有一只未啃完的鸡腿高高竖起。莺歌从睡睡手中取下鸡腿，帮着擦干净手，睡意正憨的睡睡忽然抓住莺歌的手，甜蜜美梦，“要嫁人了。”
　　点缀胭脂水粉，画饰羞月柳眉，凤冠压得狐狸脑袋发沉，霞帔彩衣打扮喜气洋洋，喜帕盖上，几个丫鬟搀扶走莲花小步（莺歌教的），稀里糊涂上了花轿。敲锣打鼓，颠颠晃晃，想到风殇漠迎娶自己，狐狸心中宛若撒了蜜糖，意外一次没有睡意。
　　有人踢了轿门，生于狐帮，人间礼仪睡睡不怎么明白，不过想到是风殇漠，蜜海中游弋一般的狐狸心甜甜蜜蜜，狐爪不自然的紧张攥拳。掀开轿帘，狐眸偷偷的瞄了郎官，面容倜傥风骚自负，眸含多情放荡不羁。
　　同门狐狸良言人间骗子狡诈，有糊涂圣人被人卖了还帮拐卖者数钱，睡睡回忆同门狐狸金口玉言，蜜饯心瞬间被盐煎干涩难忍。郎官催促，“娘子，到家了不要误了拜堂的良时。”
　　狐狸有言凡人是怕妖精的，睡睡掀开喜帕，不发火莫当病猫变成狐狸形态，狐眸狡黠，“这样的新娘你还要么。”
　　郎官脸色铁青泛白，生气耻辱缘故全身颤抖，咬牙切齿挤出恶狠狠的话，“我爹靖王位高权重，不管你是人是妖今天同我将天地拜了保全我靖王府的颜面，我可以留下你个全尸，如若不然千刀万剐。”
　　狐狸脑袋还要留着吃饭和做梦，惹大麻烦了。睡睡意识到，横竖都得命丧黄泉，前者听起来好像比较文明，后者听起来野蛮，第三条路就是撒开狐狸爪子逃，上上策略，弓腰蓄力跳出花轿，有眼尖的人做出反应，“出怪事情了，新娘的花轿跑出来了一只狐狸。”
　　茅屋前乐手吹吹打打暂停，随行丫鬟莺歌重金赏了轿夫，“你们都回去。”
　　新郎就要揭轿帘，莺歌拦截，掏出银锭，“姑爷去雇一辆马车过来。”
　　“今天是我新婚之日，要马车有什么用。”新郎问。
　　“我家小姐被他的舅舅许配给靖王府花花公子了，让我代替小姐许配给你，考虑靖王府花花公子的为人，为了不让小姐与人争风吃醋，被人始乱终弃，我就找了人代小姐嫁了。”莺歌诠释。
　　“我与你家小姐是指腹为婚，你家小姐的舅舅怎么能那样，世风日下，趋炎附势。”新郎义愤填膺。
　　“莺歌，这是怎么回事。”花轿中蒙着红盖头的小姐意识到事发突变，心绪紊乱。
　　“小姐，你舅舅有十二个女儿，独舍得你许配给花花大少靖王府公子，为了不让你红颜薄命我就将你带给了你指腹为婚的那人，你们琴瑟和鸣之时丫鬟我只要讨一杯茶就行了。”莺歌见新郎未动脚，焦急催促，“呆子，怎么还不动脚，得罪了靖王府是要砍头的，你家徒四壁，门可罗雀有什么可留恋的，不如一把火烧了算了。”
　　靖王府乱的翻天覆地，和尚道士各显神通，就是家丁厨子也举棒挥刀想要立下功劳。狐狸东跳西窜，凭借三千多年的老狐狸精直觉躲的险象环生，全身热血沸腾汗水湿透，气喘如牛，莫非是要被累死这么窝囊了，狐狸心中暗暗纠结，三千多年的狐狸不如一二十年的人狡猾，好像就是人类给自己脸上贴金褒义名词智慧。
　　“狐狸和我是老交情了，我喜欢她的皮，靖王府的女儿都是庸脂俗粉我要断绝来往。”蛇美美生气的眸子似刀子竖立，绣花针下翻飞眼花缭乱，几个布阵的和尚衣服被缝在一块动弹不得，割断线头欣赏自己佳作，“谁让你们让我生气的，要是因为生气长皱纹了我美美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刚才让狐狸吃点苦头好夫唱妇随，我老婆该尝的苦头也尝了，该得的教训也得了，你靖王府如果不住手休怪我金大爷跟你们断绝生意往来，无情翻脸。”矮个子金大爷身材原因被人忽略，怒气冲冲八撇胡子上翘，“你靖王府的宝贝我金大爷看不上，你们听着要是谁敢伤我狐狸精老婆一跟毛发，我叫他全家变成秃子。”
　　道家青木剑光环闪耀招式力劈山，睡睡的狐狸脑门开颅迫在眉睫，□□罡甲罩住狐狸，华颖虎口发麻疼木剑拿捏不住掉落在地上，金大爷一击得手，粉嫩的拳头竹筒倒豆子一般在华颖脸上招呼，灵活似水对手招架手忙脚乱，时不时挨上几拳，“我金大爷天生没有怜香惜玉之情，欺负我的狐狸精老婆我要把你打到破相。”
　　彩练拦腰救走挨打的华颖，蛇美美妖孽怒火中烧的眸子盯着华颖，“打我的小狐狸，我美美与你一刀两断，快滚，别惹我皱眉头。”
　　华颖御剑而去，留下狠话，“为了一只狐狸精和我恩断义绝你会后悔的。”
　　佛影重重，佛光普照，蛇美美眉头紧锁，“欢喜佛，你不老实吃斋念佛到这里来干什么，害的我皱眉，要是我美美起皱纹了，灭你的佛子佛孙。”
　　“臭美蛇，这个老乌龟佛爷不好对付我们联手。”金大爷提醒睡睡，“狐狸，赶紧逃，跑的越远越好。”
　　“懒□□以后不许说我坏话，等先打倒了老怪物我再跟你算账。”蛇美美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