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神者》清雀

14、十四 仇恨之轮 林夕感冒了

　　林夕感冒了，挺严重的感冒，那完全是因为我——至少我这么认为。因为我要找我的狐狸，才会让她在寒风和雪地里呆了一个下午而感冒的。所以当她提出想要报复一下林子沐时，我没有回绝。
　　“还记得上次林子沐闹的事吗？”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火炉边，她摸着药碗对我说。
　　“我记得的。”那是林子沐把她拿好的药给换了，害得林夕实验不成功，平时分肯定扣了几分。
　　“安宁老师挺严厉的，她原来对我的印象挺好，但那次之后……我不知道怎么样了。”良好的贵族礼仪迫使她不露出咬牙切齿的样子，“你觉得要怎么办吧？”
　　“她让你扣分了，那你让她扣分不就好了。”我轻描淡写地说。
　　“我喜欢你的想法。”林夕微笑着，“你是长男吗？”
　　“大概吧。”这关长男什么关系？
　　我坐了一会儿就上冰课去了，林夕让我帮他带张请假条。
　　镜魄湖是非常大的，假如以人间的湖泊相比较，可以说比太湖还要大得多，和美国的苏必利尔湖相比才是合适的。靠近湖岸处围了几个足球场大的地方上冰课，刚好叶神所在的龙院高三也在这里上课，我在自己班里又没几个玩得来的，所以换好冰鞋我就直奔高三的区域而去。反正冰课就是玩一玩，老师也不怎么管，少一个人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我一边四下张望着寻找叶神的身影，一边快速穿过高一区，觉得穿过高二区域时被一个斜地里冲过来的人撞倒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跌坐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远。谁呀这么不小心……
　　我忍着膝上的疼痛站起来回头看，肇事者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面目着实可憎。他要是道歉我就原谅他吧，凤校长说以貌取人是不好的，我这样想。
　　我看着他，等他道歉。却不料他圆溜溜的小眼睛在眼眶中转动几圈，直直地瞪着我，然后一骨碌爬起来，张口就道：“你谁呀你！撞了本大爷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这态度着实不好啊！我沉下脸冷声道：“你何必知道。倒是你，撞了人还不道歉吗！”
　　“是你小子该给爷爷我道歉！害得我追人都追丢了，我不打他了，我先把你打一顿！”他指着我的鼻子喝道，说罢就飞起一脚，锋利的冰刀在冬日暖阳下闪着寒光。还好我躲得快，不然腿就要不保。他还耀武扬威地叫嚣：“记住了，这一脚是你莫雷大爷赏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怒道：“想打架是吧？好啊！乐意奉陪！”
　　居然说我打扰到他欺负别人了，这种人最讨厌。我从小被人欺负大，对于这种仗着自己有点武力就欺负别人的人简直想见一个杀一个。
　　对手是高二的，块头比我大，虽然说力气不一定有我大，但他会用元力啊，我又不会。要是不在他用出元力前干掉它，我就不妙了。不过是胖子也蠢，叶神说可以把元力附着于拳脚之上的，但他没有，似乎他也不会。
　　短暂交手后，我大概摸清了他的实力，也就不太担心了。
　　胖子又是一个下踢，冰刀也看着就要劈过来，我一把擒住他的胖腿，反手就是一抡，把他狠狠地砸在冰面上，力量大得几米厚的冰面都为之一震。
　　这么轻啊，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还没有一头鹿重呢，把他掼死也是分分钟的事。我冷冷地看着他挣扎着爬起又向我冲过来，双手间酝酿着一发元力炮弹。
　　不知是该说他有骨气不求饶呢，还是说他蠢或者是红了眼，这胖子跟头公牛似的直匆匆就过来了，毫无章法可言，熊都比他聪明。我人动也没动，对着他的肚子就是狠狠的几个膝击，他大虾般弓起背，我趁机又是几个肘击，结束时用一个下劈将他完美地击倒在冰面上。
　　干净利落。
　　好久没动手了，偶尔打打架也是蛮爽快的。
　　他倒在地上只是咳嗽，那双小眼睛还是阴狠的瞪着我。嘛，怎么说呢，真有点佩服这胖子的骨气或者说蠢，到这地步都不求饶。他那个肯定出血了吧，要么是破裂了。被我这么压着打的狼甚至是熊，没有哪个不是这么死的。四周的同学都吓跑了，几个男的还在边缘观望，看样子像是这胖子小弟。肯定有人去告老师了吧？那就在老师来之前给胖子个了结好了。他慢慢地，艰难地爬起来，依旧充满斗志地瞪着我。“知道疼了？”我轻笑道，“以后还能不能欺负人了？要不要道歉？”
　　他没说话，好像也没听见我的话，突然一拳向我小腹打来。这种速度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慢了。我一把擒住那只肥手，都气乐了：“哈，还打，你还想打是吧？”说着一个手刀向他后颈劈去。
　　出乎所料，我的手在半空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丝丝冰凉之感传来，冰属性的元力。是叶神吧。我一下子松了劲，由得他抓着。
　　“够了，莫辰。”叶神在我背后轻声劝道，“解着气就放过他吧！再打就要出人命了。”他的寒冰之气环绕在我周围，让我冷静了下来。“那……这胖子怎么办？”我收了手，想想看还是补了一手刀把胖子劈晕了。“先走吧，”叶神说，“我打电话叫医务室。”
　　明明刚才隐约听到有人叫我住手，我都没听的，怎么叶神就……因为他是我重要的朋友吧。幸好他来得及时，我那一手刀要使用了原来的力气，胖子恐怕就真死了。到时候胖子爹妈找上门，凤校长也保不住我。
　　高一的区域依旧人声鼎沸，我装作没事人似的混进去继续滑。
　　在高一高二的交界处，一个黑色短发的学长拉着另一个金色长发的人拦住了我。“我叫冷泉，高二雀院三班的泷冷泉。”那个黑发的男生开口道，满是感激之情，“这位金发的是我朋友艾岚，他几乎看不见，我们也不擅长打架，所以才老被莫雷欺负。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请问你是……？”
　　我这才注意到，那个叫艾岚的男生头上扎着黑色的蒙眼布。是盲人吧。但为什么向来只收精英的白铃学院会收一个盲人进来？什么时候去问问凤校长好了。“我是高一龙院的莫辰。感激的话就免了吧，我也是看他不顺眼。”我淡淡地说。要快点了，下课前老师要点人数的。“那……莫辰，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我一定会办到，再见啦！”
　　冷泉拉着艾岚滑走了，消失在视野里。刚才他身边的艾岚一直沉默着，虽然蒙着蒙眼布，但我却分明感受到他的视线。有一种已经被他看穿了的感觉。艾岚，到底是什么人？
　　直到下课回宿舍都没有哪个老师来找我，只有风妖精带来的校长的纸条，叫我这个星期内去找他，看起来也不是为了刚才的事。不知是没有人敢去报告老师呢，还是叶神或者凤校长帮我搞定了。这几年第一次和人类打架，都没怎么用劲。这才几招下去啊，人就快死了。真是的，没打爽。
　　中午我敲开了叶神的房门去道谢。“你这货惹的不小啊！”叶神直叹气，招呼我到壁炉边坐下，“那莫雷也是莫家的贵族之一，家系还挺大的。虽说白铃学院与外界不通电话只通书信，但最慢也只要半个月，他父母就能查出你了。凤校长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你好自为之吧！”
　　“明明是他先惹我的……”我嘟嚷着，心下明白我的确做过了。
　　“他那种人，我也想揍他。”叶神揉乱了我的头发，“但是你啊，下手没个轻重的，逮着人就往死里打。”
　　“他伤得怎么样？”
　　“脾脏破裂，多处粉碎性骨折，轻度脑震荡。还好脊椎没断。你怎么做到的，把那么大的人拎着腿就抡，看你瘦瘦的，劲也太大了吧！”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炉火。我并不是很了解普通人的力量是怎样的，看来半兽的力量确实比人类的大得多。关于半兽，我不能说，我只好沉默。算了吧，叶神是我最好的朋友，半兽的事情，他终归是要知道的，只是不是现在，也不是这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