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梵天（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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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女侠眯起眼睛，收紧套在这位蝙蝠侠认为暂时可以信任、却给她带来隐隐不安的女性脖颈上的真言套索：“你从何得知？”
尽管真言套索的约束力随着金色绳索的收紧而加强，但栖居在她意识里的变幻不定、和静止这个词相去甚远的力量对束缚天然的抗拒已经足以澹台楚自行选择说出真相的某一部分还是全部：“我对意识颇有了解。刚才的回答中，红罗宾没有情感上的波动。且他回答问题的速度比起通常而言快了一点，不多，仅仅三分之一秒。”
斯蒂芬赠予她的护身符隐隐发烫，澹台楚清楚她甚至不需要说出一个完整的单词，他的魔力就会去除真言套索对她的禁锢：“他更像是事先得知了答案，或者定好了指令的机器人。你们能确认他的身体是红罗宾的吗？”
蝙蝠侠和夜翼对视了一眼，随即沉默着点头。
澹台楚沉吟了一会儿：“你们可以试着找人进入他的意识看看。”
神奇女侠没有松开套在她脖颈上的真言套索，她也暂时没有主动取下它的必要，毕竟真言套索可以证明她的建议具有可信性。
“神奇女侠，你去阿卡姆疯人院看看。小丑很可能释放出阿卡姆疯人院关押的罪犯。”蝙蝠侠走到红罗宾身旁，干脆利落地打昏了他，“塞西莉亚，你去上次的大厦。我会去找黑暗正义联盟的人。”
澹台楚点点头，转身坐上她开来的车。
神奇女侠显然很信任蝙蝠侠，在她开走后没再多说什么就转身飞向天空。澹台楚一边回想着黑暗正义联盟成员的资料，一边兜了个圈子开回之前的位置。
蝙蝠侠、夜翼和陶德已经带着红罗宾坐进了蝙蝠车，澹台楚打开车门，在陶德身边坐下。
她和布鲁斯从没一起到过大厦，他这么说只有一个理由，即他不想让神奇女侠参与接下来的事。换言之，他要找的人必然是不为正义联盟所知、且能在关键时刻用以制衡正义联盟的。
布鲁斯发动蝙蝠车的同时，夜翼正好奇地数着黑暗正义联盟的成员：“上都夫人在纽约，康斯坦丁和扎塔娜行踪不定……”
“命运博士。”布鲁斯驶向蝙蝠洞，“我有进入命运之塔的钥匙。”
澹台楚的指尖隔着风衣和衬衫按在了护身符上。它正在缓慢地释放着热量，提醒她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不同寻常。
布鲁斯提到的进入命运之塔的钥匙是个由黄金、大块的绿松石和石榴石构成，呈展开翅膀倒悬的蜣螂造型的护身符。
在古埃及，也只有在古埃及，蜣螂是太阳神的化身和灵魂的代表，象征着复活与永生。
按照布鲁斯的指令，澹台楚和夜翼分别握着他的手，而夜翼和陶德各握着昏迷中的红罗宾的手。
蜣螂护身符随着布鲁斯念出的古埃及语的单词爆出刺目金芒，澹台楚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她的眼前是座宏伟挺拔的高塔。
她的脚下是无尽虚空，而澹台楚的周身则是变化不定的光芒。这是游离在时空之外、位于不同维度交织点的代表，就和斯蒂芬的圣所一样。
高塔的门缓缓地向内打开，开门的是位一身典型的魔术师黑礼服的年轻女性。
“我需要见命运博士，扎塔娜。”
扎塔娜侧身让他们依次进入命运之塔：“当然。今天来找命运博士的人不止你一个。”
在她身后，分别站着两位男性。
近乎标志性的金发、棕色长风衣和香烟让澹台楚认出了那是黑暗正义联盟的成员约翰·康斯坦丁。而另一位戴着金色头盔的男性应该就是布鲁斯所说的命运博士。
紧贴着澹台楚肌肤的护身符在瞬间停止了放出热量提醒她的反应。与此同时，斯蒂芬藉由护身符给予她的力量自动地透过她的躯壳，为她形成一层保护。
布鲁斯站在他们前方：“红罗宾的身体里的意识并非他本人。”
康斯坦丁漫不经心地吐了口烟：“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和死人（1）一样。”
夜翼将红罗宾平放在随着扎塔娜的反语出现的床榻上：“但我们没能发现他的不同之处。”
“那就是模仿能力过人，或者能读取记忆的死人。”康斯坦丁给先前的话里加上了两个形容词。
命运博士的目光却停留在塞西莉亚身上：“你带有庞大且浩瀚的魔力。”
澹台楚一怔，随即指尖一勾脖颈上的纤细银链，将形似阿戈摩托之眼的护身符连带之下的星辰碎片一同轻柔地拉了出来：“你是指它？”
她的尾音上挑，像是在疑惑，但她的态度却如同肯定句。
康斯坦丁瞥了护身符一眼：“另一维度的星辰碎片。某种护身符的仿制品，同时还是个连结双方的魔力通道。”
命运博士摇了摇头：“不是它。”
澹台楚在心里为自己没能隐瞒过对方的这一事实叹了口气。抬起右手，细碎光点在她指尖如流水般盘旋，澹台楚目光转向红罗宾：“我的魔力并不重要。”
她和斯蒂芬的会面每次都碍于双方各自的状况而不太长，但也足够她从斯蒂芬口中了解大部分魔法体系。斯蒂芬的力量除去他本身外，还有着其他维度的神明和魔神的加持。其中维山蒂和霍格斯的力量是他最常使用的。但命运博士的力量和斯蒂芬提到的都不吻合。从进入他的命运之塔的钥匙和塔内的装饰来看，命运博士魔力的来源更像是埃及神明。
让她更加好奇的是……命运博士和康斯坦丁似乎都没和斯蒂芬见过面？
康斯坦丁起身走到门前，转过身和扎塔娜道别：“小札，我先走了。”随着最后一个单词，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命运之塔中。
命运博士俯下身凝视了一会儿红罗宾，伸出手，掌心上空有微小星体沿着某种轨迹缓缓旋转：“提姆·德雷克的意识不在躯壳之内。”
夜翼皱了皱眉：“那提姆的意识去了哪里？”
命运博士直起身：“困于自我。”
澹台楚走到红罗宾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一只微小的瑰丽蝴蝶化作细碎光点没入红罗宾额头，不过半秒后光点重又回到她手中，在她指间一闪而没：“准确来说，红罗宾的意识沉入了潜在意识，从而使得另一个意识得以占据他的表面意识，并得以越过他的潜在意识、通过深层意识取得他的印象、记忆、经验和曾经受过的伤害。”
弗洛伊德的冰山理论将人的人格比作冰山。在水面之上、为人所见的部分不过七分之一，剩余的皆沉没在水面之下。水面上的部分即为表面意识，水面下依次是包含了价值观、信念、情感这类心理的潜在意识，其次是深层意识，最后是随基因传承的无意识。
意识的维度同样可以被这样划分。她在意识维度建立的长廊处于潜在意识和深层意识这一维度，而那些各式各样的门则通向万物的无意识。
陶德看着昏睡中的红罗宾：“你们能唤醒他的意识吗？”
命运博士轻柔地握紧手掌，那些星体消失在他手中，取而代之的是漂浮在蓝芒中的楔形文字：“提姆对此世之认知与其信念从谁得来？”
夜翼和陶德同时看向蝙蝠侠。
澹台楚点点头：“那就是陶德。”
陶德怀疑地说道：“我还以为是需要对他影响最大的那个人去。”
“正因为影响最大，所以红罗宾潜在意识的化身很有可能是蝙蝠侠。”澹台楚叹了口气，“我需要一个能直面他的……换言之，不会受到红罗宾潜在意识影响的人。”
更直白地说，就是一个和红罗宾的信念相差更远的人。
陶德显然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行。我要怎么做？”
“我会和命运博士一起把你的意识送入红罗宾的潜在意识。”澹台楚犹豫了一会儿，“湿婆有可能对红罗宾的意识做了手脚，你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当然。”
陶德的接受让澹台楚挑了挑眉。伸手拨了拨垂在额前的细碎发丝，澹台楚确认它们能够遮住她眉间一会儿将要发生的变化：“我会先进入你的意识。”
澹台楚吸了口气，像她曾经练习过、做过无数次的那样，意识脱离了躯壳。
身处复仇者联盟大厦的奇异博士有所感应地抬起头看向落地窗外。
在他身后，复仇者几乎齐聚，此时或坐或立地待在这个小型会议室里。
美国队长坐在最中心的椭圆形会议桌前：“星爵，你可以说出你带来的预警了。”
星爵和银河护卫队的成员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凤凰。我们在宇宙中见到了复苏的凤凰之力。”
复仇者联盟的成员脸色都变了。
托尼抱起双臂：“还有多久？”
“大概…半个月？一周？一个月？我不知道。”星爵抛着手里不知从哪儿拿来的金属小球，在被身旁的盖莫拉戳了一次后严肃起来，“我会留意的，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当然，通知的是谁就不确定了。你们最好找几个人去看着它。”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梵天（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