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堆里的男人》老犁

2、大获成功

　　管局长看似很高兴，高跟鞋啪啪地踩在台阶上，几步就跨上了车，没待韩若水问，她心满意足地说：“正式立项，大获成功。”韩若水乐得屁颠颠的，眉飞色舞道：“真的？你是总指挥呗？”
　　“当然了，还有比我更胜任总指挥的吗？”
　　“没了，我感觉没了，这年头哪还有谁象你这么心里装着老百姓啊！”
　　口里说着，车缓缓地驶出交通局大院，向着既定的目的地挺进。
　　“别给我戴高帽了，说说你吧，怎么想的？”管局长似笑非笑地侧着身子看着韩若水。
　　“我想呢，哪怕我累得脱层皮也要服侍好你，为你保驾护航，让你全身心把老百姓心中这条路修好。”
　　“还有呢？”
　　“没有了，我就这一个心。”
　　“见了美女就挪不动步，还一个心，我看你真就一个心，一心一意放在美女身上了。”管局长撇了撇嘴，头扭向一旁。
　　“哪有？我的好姐姐，你说能见死不救吗？”
　　“好啊，你高尚，我低俗，你救去吧。”
　　韩若水还要解释，管局长提醒他注意开车，别再解释了。
　　看着管局长不耐烦的样，韩若水不禁嘀咕道：“要不人家咋说女领导不好伺候。”
　　“什么？谁说的，我不好伺候吗？”没想到这小声嘀咕被她听到了。
　　韩若水也不示弱，“一会阴一会晴的，一会笑一会骂的，整得人心绞麻乱的。”
　　“好啊！我不好伺候，你伺候她去吧？”管局长眼里有些火。
　　“谁啊？”韩若水诧异道。
　　“你那个候老板啊！”管局长斜睨着他。
　　“你怎么认识她？”
　　管局长露出不屑的表情，“你说这市里头头脑脑的有我不认识的吗？不管咋地我也是个副局长啊。”
　　“呀！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还是个大副局长，主管老百姓幸福的大副局长，副局长说话也得讲证据啊，只救了一回，就伺候啊？”
　　“你这小心眼我看透透的，男人哪有几个好东西？”
　　“大姐，不要以偏概全好不好？我也是有自尊的。”
　　管局长突然不说话了，她有些尴尬。
　　韩若水此时想到了他伺候起她的渊源，不也是只救了一回吗？
　　在目的地好再来小吃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心情好得不能再好，因为这是他俩内定的庆功宴，韩若水说如果这次管局长能当总指挥，他们就去好再来庆祝，管局长欣然同意。
　　韩若水从来没看过管局长和别人开玩笑，吃饭时却和他开了二三个玩笑，他简直受宠若惊，意犹未尽，饭后他问她还上哪玩去，庆祝一下去？
　　管局长一瞪眼，严肃劲又上来了，“还玩呢，眼瞅着春天就来了，许多工作还没做呢，这路要是能玩出来我就玩去。”
　　韩若水立即闭嘴，乖乖地把领导送回交通局。
　　当天晚上，韩若水陪管局长出席了个大活动，市交通局一把手的新婚大典。
　　周局长一表人才，倜傥**，这次新婚是第三次新婚，宾客云集，热闹非常。
　　局里班子成员一桌，黄局长原来坐在管局长的对面，见她闷声不响的，忙把座位调换到她身边。这个头发秃得只剩下额前几根的局长一看就油油的，他凑近她道：“大妹子啊！你看人家周局想得就是开，你瞅你……”
　　管局长眼皮立即撂了下来，把筷子啪地摔在桌上，手插腰道，“你有没有完？你个大色鬼，大滑头。”骂得同桌的这些同僚哈哈大笑。
　　黄局长低着头尴尬地用手往后理了一下头发，口里挤出几个字：“不识好人心。”
　　在这次周局长新婚宴席上，韩若水意外地碰到了高中同学也是好哥们安然，安然在韩若水心中一直吊儿郎当，可今天居然穿一身西装革履，用安然的话说这叫改新换面，韩若水刚要跟他畅所欲言，管局长电话来了，韩若水转身要走，安然趴在他耳边说晚上九点夜巴黎见。
　　从周局长新婚大典回来的路上，本来去时有说有笑的管局长这时又不说话了，神情严肃得简**插不进，水泼不进，一路上只说了两个字：回家。
　　韩若水向租住的小屋驶出大约二分钟左右，正做着换一身行头，也象安然似的改新换面的梦，电话嗡嗡地响起来，韩若水匆匆地看一眼屏幕，时间正好九点，管局长在那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命令他赶紧返回，儿子又喘不上气了。
　　韩若水三步并做二步爬到四楼，抱住孩子儿啊宝贝的叫着，孩子脸被憋得紫茄子似的，大张着嘴，眼睛紧闭，身子僵直，样子吓人，他冲惊慌失措的管局长叫道：“快给他吸上。”
　　女人小跑着从立柜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管状物，哆哆嗦嗦地握住管状物往儿子嘴里喷雾，大声叫道：“儿啊，把嘴闭上，往肺里吸气。”
　　孩子此时求生本能异常的强烈，生怕闭上嘴后气再也上来来，所以没有听妈妈的话，嘴依然大张着，韩若水悄悄把手放在他下巴下轻轻一抬就将他的嘴合上，小伙子冲他直翻白眼，跺着脚，开始倒气，倒了几下后，呼吸逐渐均匀下来，通畅了好多。
　　韩若水看孩子能呼吸了，立即欣喜地转过身，背起他就往外跑，楼梯发出噔噔的声音，管局长一溜小跑跟在后面。
　　在车上，韩若水的气息好久还没亭匀，脚踩着油门，眼望着前方，大声问：“上哪好？”
　　管局长平时在工作上指挥若定，这时却有些迷糊，反问道：“你说哪好？”
　　“上中医院吧，中医能治根，这种病弄不好，一辈子的事啊！”韩若水埋怨起女人，“孩子都这样了，咋不早治啊？”
　　女人没说话，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孩子爸爸的厉声怒喝在她耳畔嗡嗡地响：“你就忙吧，你就得瑟吧，家里啥也指不上你，我也不管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韩若水对中医院的大夫也不了解，可是他好象会相面，挨屋看过后，一个慈眉善目，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先生被他看中，于是把孩子就直接背到他屋，老先生屋里排满了人，韩若水出奇地耐心地等。
　　终于排到孩子，老先生对推送到跟前的孩子只望了一眼，就说：“这孩子刚才气喘了，还吸激素了，是吧？”
　　管局长忙说：“是，孩子都喘了七八年了，一直是好好停停的，今天喘得厉害，可给我吓坏了。”说着她拍起了自己的胸。
　　老大夫笑道：“你用西药治了七八年，难怪会是这样，早上我这来，早都给你治好了。”
　　韩若水大喜过望，上前握住老先生的手，“哎呀，你可真是华佗再世，我们孩子有福啊！”
　　老先生似乎不为所动，接下来郑重地说：“激素关键时刻能救命，不过以后不许再用了，否则我也救不了你。”老先生把玩着孩子的头，爱不释手，啧啧道：“这孩子，一幅聪明相，学习肯定好。”
　　韩若水在旁边搭腔道：“孩子确实不错，我也喜欢这孩子，所以麻烦老人家一定妙手回春，帮我们把孩子治好，你这是积德行善啊！”
　　老先生沉吟了一下，拈起一只毛笔，在一张纸上文不加点一挥而就，把这张写满药方的纸递到韩若水手中后，说：“这是吃七天的药，吃完后再来，我再加减。”
　　看着韩若水噌噌地迈步走出诊室去抓药，老中医竖起大拇指，对管局长说：“你有个好老公啊！”
　　女人默默点头，脸上唰地现出红晕。
　　把两人送回家，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后，韩若水转身欲走，女人瞄了他一眼，慢声慢语地道：“这么晚了，象猴子似的，干吗去？”
　　韩若水没理她，只顾埋头向房门走去，女人将身子挡在门口，直视他道：“问你呢？”
　　韩若水手插裤兜，直视管局长道：“大姐，这么晚了，我不走，难不成要夜宿在你这啊？”
　　管局长一下不好意思起来，脸又现出红晕，“想的美，滚蛋吧，注意安全，别在外面瞎扯，记住明早早点接我。”
　　韩若水昂着头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纯文学